作者：愤怒的咆哮
他大步走上前，动作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archer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掌。
“如果你敢耍花样，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切嗣冷冷地威胁道。
“啊，我知道。”
archer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现在的“正义”与未来的“正义”，在这一刻完成了跨越时空的闭环。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正义的尽头
两只手掌交握的瞬间，爱因兹贝伦城堡那奢华的大厅仿佛在卫宫切嗣的感官中彻底崩塌。
没有魔术回路的排斥，没有恶意的精神攻击。
涌入他脑海的，只有一份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的“记录”。
………………
视野被灼热的红莲吞没。
那是1994年的冬木大火。
切嗣看到了“自己”。
那个在废墟中疯狂挖掘、满脸绝望的男人，在发现最后一名幸存者时，流下了如释重负的泪水。
“太好了……有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那是救赎的泪水，也是诅咒的开始。
切嗣看着那个被自己救下的红发男孩，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这片地狱。
………………
画面飞转，来到了卫宫家的老宅。
蝉鸣聒噪的夏夜，苍老的“卫宫切嗣”坐在走廊上，望着满月眼神涣散。
“小时候，我曾向往成为正义的伙伴。”
“那我就替老爹成为正义的伙伴吧。”
年幼的士郎天真地许下了承诺。
而那个苍老的自己在听到这句话后，带着一种将重担卸下的安心感，缓缓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切嗣感到一阵窒息。
他想冲进画面里，狠狠抽那个老糊涂的自己一巴掌，让他闭嘴，让他不要把这种会将人拖入无间地狱的妄想强加给一个孩子。
………………
十年的苦修，每晚在仓库里因魔术回路反噬而痛苦挣扎的身影。
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硝烟。
那个有着翡翠色眼眸的骑士王，在星光下挥舞着圣剑。
切嗣看到了士郎的挣扎，看到了他的拼搏，也看到了结局——saber摧毁了圣杯，微笑着消失在晨曦中。
士郎没能拯救她的心，只能独自背负着这份遗憾继续前行。
………………
画面变得惨白而寂静。
那是一年后的德国。
病床上，那个本该在雪原里快乐奔跑的银发少女——伊莉雅斯菲尔，此刻却虚弱得如同即将融化的雪花。
因为被改造的身体机能透支，她的寿命走到了尽头。
“士郎……你是姐姐的骄傲哦。”
伊莉雅微笑着，在那双温暖的手中停止了呼吸。
切嗣的灵魂在这一刻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他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了去救伊莉雅，而继承了他意志的士郎，虽然拼命想要守护她，却依然输给了残酷的命运。
………………
但这还不是地狱的终点。
画面转到了一个即将熔毁的核电站。
为了拯救里面被困的五百名无辜者，已经成年的卫宫士郎，在绝望中向“抑止力”祈求奇迹。
“只要能救他们……死后的事情，怎么样都好。”
他签下了那份契约。
以死后永恒的奴役为代价，换取了眼前的奇迹。
………………
最后的画面，是绞刑架。你你在没你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被自己所救的人们背叛，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身穿红衣的男人在众人唾骂声中被送上了绞刑台。
他没有辩解，没有怨恨，只是坦然赴死。
然而，死亡并非解脱。
成为了“守护者”的他，被阿赖耶识一次又一次地投放到人类史的各个角落。
杀戮。杀戮。杀戮。
为了拯救多数，必须杀光少数。
为了守护人类，必须屠杀人类。
那个曾经眼神清澈、发誓要成为正义伙伴的少年，最终变成了一个满身血腥、在无尽的轮回中麻木挥剑的刽子手。
他的理想早已磨灭，剩下的只有对过去那个天真自己的无尽憎恨与悔恨。
……
“——呃啊！！”
卫宫切嗣猛地抽回了手，像是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那张平日里冷酷如机械般的面孔，此刻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爱丽丝菲尔捂着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符江则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对父子的对视。
切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衬衫。
他抬起头，那双标志性毫无生气的死鱼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他看着面前那个高大的红衣英灵。
看着那头因为过度使用魔术而变白的头发，看着那身被鲜血染红的圣骸布，看着那双即使在绝望中也依然坚毅的钢灰色眼睛。
所有的怀疑与防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什么caster的魔术，什么敌人的陷阱……
那份痛楚是真实的。
那份绝望是真实的。
那是他卫宫切嗣亲手种下的因，在未来结出的最苦涩的果。
那份绝望是真实的。
那是他卫宫切嗣亲手种下的因，在未来结出的最苦涩的果。
“……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切嗣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下了满嘴的沙砾。
archer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啊……这就是你要的答案，卫宫切嗣。”
切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只握过枪、杀过无数人的手，此刻却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了大义而牺牲，为此不惜抛妻弃女。
但他从未想过，这份残酷的理想，最终会由他最想保护的孩子来买单。
良久，切嗣重新睁开眼睛。
那眼中的冷酷与杀意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极度愧疚、心疼以及作为父亲的温柔的复杂神色。
他看着archer，就像是在透过这副钢铁般的身躯，看着那个在月下对他露出天真笑容的红发男孩。
“……抱歉，士郎。”
这一声道歉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如同千钧。
他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碰archer那张线条冷峻的脸，却又在半空中颓然垂下。
那种深重的罪恶感，让他觉得自己连触碰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切嗣转过身不再看archer，仿佛再多看一眼都会让他的心脏崩裂。
他看向符江的语气虽然依旧生硬，却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敌意。
“……既然你是他的盟友，那就……进来吧。”
这是卫宫切嗣一生中最大的妥协。
也是这个男人在名为“命运”的残酷玩笑面前，第一次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至此，艾因兹贝伦城堡内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杀机彻底散去。
在这座被诅咒的城堡大厅里，两代卫宫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名为“救赎”的初步和解。
第一百六十二章 通往奇迹的方程式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会客大厅内，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此刻已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学术讨论氛围所取代。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而在那张古老的橡木长桌中央，符江将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计划书摊开，如同推销员展示他最得意的商品。
“这就是……你所谓的‘救赎’吗？”
卫宫切嗣的声音沙哑，但其中蕴含的某种名为‘希望’的火苗正在剧烈燃烧。
他伸出略显颤抖的手指，划过图纸上那些代表平行世界魔力分流的符文。你你想没林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作为一名顶尖的魔术师杀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方案的疯狂与迷人。
这已经不再是圣杯战争了。
而是一场针对“奇迹”的逆向工程。
“没错，这就是本次圣杯战争的最终解法——【宝石剑计划】。”
符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既然圣杯战争的本质是为了填满大圣杯的魔力孔，从而打通前往‘根源’的道路。”
“那么——为什么我们非要用所有从者的灵魂去填呢？那效率太低，也太野蛮了。”
站在一旁和符江等人跟从至此的远坂时臣，如今则优雅地抚摸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身为魔术师的贪婪与狂热：“利用第二魔法使泽尔里奇大人的‘宝石剑’作为触媒，直接从平行世界抽取无限的魔力灌注进大圣杯……理论上确实可行。”
“这是远坂家历代家主梦寐以求的课题，但设计图虽然在我手中，制作工艺方面却遗憾于包括我在内的历代远坂家家主才智尚浅，尚未能够只靠一己之力就完成那位大师傅留给远坂家的毕业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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