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有秋雨
一闪一闪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瑰丽的宝石成了拙劣的赝品,爱人的眼睛才是唯一的真迹。
“我爱你。”
德谬歌直勾勾的目光不曾有半分偏移。
她刚才出口的话语让人在这时会不由地开始打量起眼里的含情。
最后,是一片赤诚,不曾有半分虚假。
她的眼睛与她所说的话,知行合一。
“我知道。”
她向来喜欢直白的表达对自己的爱意,长庚知道的。
“特别特别的爱你!”
“嗯。”
“你是我最难以割舍的私心。”
德谬歌眼里的爱意变为了占有的自私。
“我不希望你去……”
长庚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一个好人。
“可就算我不让伙伴去,你也一定会去的吧?”
他没有放任翁法罗斯而不顾,对银河更是会如此。
“怎么,我避祂锋芒?”
长庚给出了一如既往的答案。
“所以……”
德谬歌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于是她迈步上前。
“等你回来,你要再度为我带上它。”
她将无名指的戒指取下,然后伸手,托起长庚的手背,将它慢慢放至了他下意识摊开的掌心上。
“我等着你,无论怎么样都等着你。”
德谬歌抬头,朝他展颜一笑。
将戒指交给他后,便慢慢向后退去。
“只有三千万世可不够哦。”
而在她之后。
“我的人生可是很沉重的,你要把你的余生都交给我才行呢!”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昔涟也上前,两指捏着从无名指上摘下的戒指,由稻穗编成的戒指也躺在长庚的掌心。
“我爱你,三千万世都是如此。”
昔涟背手,脸上的笑容相当富有魅力,也慢慢再度与他拉开了距离。
“愿清风与涟漪永伴着你。”
显然,她们的道别便就此为止了。
长庚低头,看着两枚戒指。
三千万世中,两人的每一世都在为长庚铺垫与他相遇的可能,而这两枚戒指,就是对最后结局的最好象征。
长庚没说什么,只是将两枚戒指都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他会物归原主的,一定。
“伙伴应该还有些话要对三月小姐说的吧?”
昔涟笑着,将德谬歌拉到了一边。
“可别让等待成为了遗憾的哦。”
把主场让给了站在最后出口的少女。
那是与他之间,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存有特殊关系的人。
长庚向三月七投去视线,与正看着自己的她对了个正着。
“三月。”
这是在奔赴「星神」交锋之前,他最后该给个交代的对象。
见他到来,三月七没说一句话。
她只是捧着相机,身子前倾,额头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低垂着头,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长庚,我怕。”
她以呢喃的细语说。
怕失去他后自己又会变成从前的孤身一人,她不想与他的故事就此停在这里,更不想他离开自己。
三月七是由长庚一手塑造起来的。
在丢失了所有过往的现在……
没有了锚点,三月七这个人真的还能算是存在吗?
你长哥也怕。
他接了个杨叔我怕的梗。
“没事的,你知道的,我不是会食言的人。”
长庚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答应过你要帮找回记忆的。”
“所以放心吧。”
他试图以这种方式打上一针强心剂。
可抵在长庚胸膛上的脑袋却摇了摇,动作微弱但作为支撑点的他感受着很清楚。
“过去,不重要了,我只要你存在的现在。”
过去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过去当中并没有长庚。
“两者并不冲突,我保证,你会在过去有着一段未来。”
不找过去可不行,长庚是一定会为三月七找回记忆的,因为那样才能让她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趋于完整。
三月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也许她该正视下自己的情感顺势告个白,或者请赵相机小姐帮忙代打一下,争取直接打出个CG来。
但心里并不想那么做。
因为这会显得很匆忙,她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认真的。
三月七也不知道该不该告白。
她知道喜欢与爱,但就如她朦胧的感情一样,她知道的一知半解,了解的不深,只是隐约意识到了这在爱的范围。
喜欢与爱什么的……
对三月七来说,她只是习惯有长庚在身旁的日子,同时她也希望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而已。
而长庚这边。
「月,我说过,你可以相信我的。」
他不仅在与三月七道别,同时也在与长夜月道别。
【……】
长夜月沉默着,不予作答。
「我会赢给你看的。」
就算为了三月七。
长庚迟早也得面对「星神」。
不如说「星神」就是最大危难了。
就算三月七身上牵扯的东西再大,也不可能再超过「星神」了。
长夜月不信任着他,生怕两位无漏净子见面会牵扯出什么麻烦,所以平常已经很少会再露面了。
尽管会牵扯出的麻烦概率很小,但对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来说,她肯定连试都不试的想着直接避免。
倒也不能说不信任吧,只能说她有点极度缺乏安全感。
那么,安全感该怎么给予呢?
当然是能解决一切的实力与数值,毕竟说再多的话也远不如实际行动来体现。
也就是…战胜「星神」!
【……你的赢面,很小。】
别人都相信着他,唯有长夜月不同。
她向来喜欢做最坏打算,同时将一切都拉上台前思考。
“事在人为。
长庚顿了下,然后又加了四个字,“舍我其谁?”
从不否认「星神」的强大。
他的赢面很小?
不,抛开「星神」之外,他已经是赢面最大的那批了。
是,当世「令使」第一!
【……别让我失望,更别让我后悔将三月交付给了你。】
长夜月叹了口气,难得回了句。
「这次我要真回来了,你应该就可以信任我了吧?」
足以匹敌乃至超越「星神」的力量,想必定能解决三月七身上的一切。
足以让长夜月下注,足以让他对她说些想说的话。
【……】
长夜月又一次的沉默。
长庚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不指望现在就能拿到答案,适当就好,过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十三个人送上了各不相同的道别。
他与众人道别,唯独与她约定。
“那么,我走了,列车长。”
长庚最后轻轻拍了拍三月七的背,在她起身后对帕姆说。
“等我好消息。”
他抬手,语气如往常般自信自傲,透露着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每次夸下的海口,他都会一一实现,少年的意气飞扬。
不知道为什么,帕姆看到长庚离去的背影,总感觉星穹列车历代领航员的影子,皆出现在了他身上。
他们走时,也是如此的潇洒。
八道身影重叠于一身,似是要与他同去。
说来也奇怪,行为「开拓」的人们总是一脉相承会去做些英雄般的救世伟业。
分明「命途」轨迹中完全没有这条。
分明「探索」、「了解」、「建立」、「连结」,这四个才是「开拓」一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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