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有秋雨
见他没有立刻去找阮·梅,而是不忘与自己打个招呼闲聊几句。
通讯那头的黑塔不自主上扬了唇角。
“你说呢?”
她话语中有着难藏的笑意。
“今天天气不错啊,最近过的怎么样?”
长庚哪管她吃没吃,招呼三件套都整上去就对了。
“不如某人潇洒就是了。”
黑塔呵了一声,有意点他。
“怎么说话呢?”
长庚毫不在乎,“问你过得怎么样,你谈某人干什么。”
“我难道跟某人很熟吗?”
“过得就那样,用你的话来说,应该处于大杯与中杯之间?”
一如既往的装傻充愣。
但好久没见到了,黑塔心中竟也升不起什么讨厌。
“那看来不咋地。”
长庚向来直抒胸臆,“她呢?”
他问另一个「黑塔」。
“你怎么不问问本人?”
黑塔这样说着,把手上的玉兆递给了另一个自己。
「黑塔」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最近过的怎么样?”
长庚又问一遍,向本人问了一遍。
“不错,指导过去的自己,看着自己一天天的成长,进步,说真的,这种感觉还是挺新奇的。”
为人师,特别教导对象还是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黑塔」看着另一个自己发起的瞪眼,笑着说。
黑塔在幼时有过很多老师,但没过多久这些老师就会自己辞去这份工作。
没人能教导一位天才。
那些老师所教的东西,在年幼的黑塔眼中已经是跟1+1=2坐一桌的层次。
天才从来不是因为获得了什么成就才被作为天才的,而是因为他们生来便是天才,所以才会被称之为天才。
黑塔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有老师。
特别是现在已有的成就便足够一般人用一生来追赶的情况下。
然后「自己一生都不会再有老师」的自己被长庚摘了出来。
呵呵,黑塔得承认,她确实受益匪浅。
「完美学界」的眼界与思考角度,她与之相比着实差了点。
黑塔自信,自傲,但从不自负。
纵使她身为天才,也会时常因为误判,将重心所放错地方。
而「黑塔」仅用一两句话,就能将她拉回正确的方向。
并且一下就能有大进展。
承认不足没什么。
对黑塔来说,只有克服不了的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足。
能克服的,从来不是不足。
科学没有界限,黑塔更没有。
只是一时的阻碍,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她从另一个自己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种每天稳定有进步的感觉,她是真的好久没感受到了。
毕竟前面的小题她全都解完了,现在留给她的全都是大题。
难解是肯定的,相对的,想要进步的步子也就一样难迈了。
不可能再求像以前一样轻松。
可相较起老师……
黑塔更愿意称这种存在为知己!
就如「bro懂我的幽默」一样,只有黑塔才最懂黑塔!
嗯,其实某些时候,黑塔还是挺喜欢另一个自己的。
当然,也仅限某些时候。
“可以,开心就好。”
长庚嗯了一声,“有事找我。”
“这话不应该我跟你说吗?”
黑塔可时刻都惦记着你来找她呢。
“遇到有什么看不懂的东西肯定找你。”
长庚表示包的,不是不找,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希望你在有第二人选后还能说出这话。”
学识方面的问题吗?
「黑塔」只能说在跟阮·梅有关联之后,她最好真的还是他口中的第一人选。
她不信阮·梅接下来不动手动脚。
不管是她还是自己,天才们都是这样的。
能为破解自己选定的课题而付出一切,阮·梅也不会例外。
无非是哪个更有道德底线些,哪个更没有的区别。
“何意味?”
什么意思,怎么瞎黑呢,他难道不是早有第二人选了吗?
只不过两个都是黑塔罢了。
那既然两个,那找哪个不都是第一人选?
“就聊到这吧,阮·梅还等着你呢。”
话落,「黑塔」替自己挂断了通讯。
长庚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之前拉黑的那个号码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一放出来,阮·梅就迫不及待打了过来。
可见她的急切。
长庚接通,起手照旧,“咋了兄弟?”
“你拍的那个电影,我很好奇它真正的背景故事。”
阮·梅单刀直入,她向来不喜欢多做什么寒暄。
单纯的基因战士能对抗「虫群」吗?
她觉得不能,「虫群」自生下来就是强大的命途行者。
纯粹的科技手段很难从它们手上讨到好。
“可以,有眼光。”
阮·梅不喜欢寒暄,恰好,长庚也是。
“想问什么?”
“真正的格拉默,以及那位格拉默铁骑的来历。”
阮·梅见长庚有意回答,赶忙说。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
长庚其实也没记格拉默的故事,死人有什么好记的。
“总之格拉默跟「繁育」是一对苦命鸳鸯。”
不过他记了「繁育」,这应该是阮·梅想要的。
“那位格拉默铁骑是?”
格拉默只是顺带的,流萤才是阮·梅这番打听的最终目的。
“要么坦白从宽,要么就此挂断。”
就如艾利欧不把它到底想做什么全盘托出长庚不会帮它一样。
阮·梅如果不坦诚相待地说出来,那她也别想知道她所好奇的东西。
能回她几句,还是看在她的强度上。
“找我有事就直说。”
长庚表示不说挂了,“我的队伍名额可不等人,手慢无。”
谁还有梦想?
“话说在前头,要是被拐弯抹角的暗中设计我可不干(捏鼻)。”
长庚是有主见的人,只干愿意干的事。
阮·梅战略性沉默,似是在思考。
说实话,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什么都不说的便将长庚拉入局中。
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她拿不出,能给他且对应的报酬。
不如说整个银河内没一个势力能拿出来。
他这种层次,这种实力的人,不管什么报酬都显得挺微不足道的。
因为他是个好人,好人又怎么会对另一个好人置之不理呢?
也正因为如此,请长庚做事比起什么报酬,不如注重自己的态度,有求于人,那态度就一定要诚恳。
这已经是最基础的了,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还是散了吧。
“我的课题跟「繁育」相关。”
要是流萤的情况真如阮·梅想的那样。
“「生命的本质」,这是我的课题。”
那她想请长庚做的事,不把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知确实不太可能。
“我平常所做的研究都是这方向的。”
一阵权衡利弊,阮·梅做出了选择。
“我探求着生命最本源,也最美丽的存在形式。”
阮·梅慢慢开口。
“那么,什么才最接近「生命的本质」呢?”
阮·梅将自己大胆的想法出口,“这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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