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有秋雨
长庚招架的相当从容。
流萤要多久的售后时间,他就可以给她多久。
直至完全征服「星核」为止。
长庚再一次随意地击退萨姆,宛如戏耍猎物的猎人。
下一秒,只见本该又一次冲来朝他拳打脚踢的萨姆……
在这次,竟突然停了一瞬。
眨眼,象征「繁育」体现的高浓度火焰又一次自萨姆身上燃起。
突然又爆发了一股「虚数」能量!
整个匹诺康尼都在因之颤抖,分明先前没被这场寰宇蝗灾影响到半分。
但这时,竟意外被萨姆这过于强大的量级所捍动到根基不稳。
如此强大的影响力,简直就宛如那位「虫皇」重临。
如果今日没有长庚这个售后在场。
且之前没对谐乐大典造成破坏,就这么发展下去的话。
那「梦主」的计划还真能成。
如此强大的威势,只要稍微加之领导一下,在人们渴求安全与庇护的心T,倾向便会立马导向「秩序」。
可惜,自上次谐乐大典被摧毁后。
「梦主」就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它现在只是不甘心地最后一搏而已。
但既然长庚在这,那它这次计划的结果依旧只会和上次一样。
那就是被他击得粉碎,人再一次被踹死。
“为什么活着?”
只见处于被火焰包裹,处于火人形态的萨姆向右一挥手,身上熊熊燃烧着的「繁育」火焰在顷刻间消散。
“又为什么死去?”
在烈火的淬炼之下,原本银白的骑士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繁育」新生的皇。
如「示死祸源」一样,萨姆的样貌在被「繁育」完全侵蚀后。
便就彻底换了一副天地。
从高雅的骑士变为漆黑的战士,不见半分原来的影子。
不仅如此,在这股能量的加强。
外加顶级辅助道具「星核」的加持之下。
萨姆的强度已经胜过了「令使」。
不是胜过了寻常低端局「令使」,来到了高端局「令使」那么简单。
是直接胜过了「令使」这个概念,
而不是胜过了「令使」中的阶级。
「令使」之上,当然也就是「星神」。
在「星核」模拟出的「繁育」核心之下,流萤有了这个资格。
在跨越「令使」的当下,
或许称萨姆,或者流萤为「半步星神」更加适合。
与作为绝灭大君加冕后的镜流一样,触碰到了这个境界。
虽然只是流萤与镜流都是虚假的,与昔涟那种无漏净子真正的跨越比不得。
但两者仍已经跨越了「令使」的层次。
与昔涟相比,也无非是跨越度的高低问题而已。
如果说「令使」满级的数值是100,那镜流为140。
而流萤则是101。
那昔涟呢?
无漏净子这种是无法估计,不夸张的说直接翻个倍都还是少的。
毕竟流萤拿到的是假位置。
所得到的也不是真正的「塔伊兹育罗斯」认可。
虫皇本人还在琥珀王锤下坐牢呢,
只不过是模拟出来的虚构货色而已。
既然是假,就自然肯定没法跟作为真嫡系的「无漏净子」比。
但这也已经够解决一切了。
如果处理妥当,用这虚假的名分,把失熵以假乱真的抹除完全不成问题。
“哈气?”
对于萨姆展露出的一缕「星神」气息,长庚给出了对应的回应。
“发来!”
货真价实的「记忆」气息即刻从他身上出现,不是因为触碰到了这境界,才得以借一缕「星神」的威。
而是他便是「浮黎」本身!
轰隆隆!!!
「记忆」与萨姆身上的「繁育」相互抗衡,且不过一秒就彻底碾压了过去,让其火速败了北。
借与用,有着本质区别。
流萤是借别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长庚是直接用着自己的力量。
光凭这份境界差,
就注定了流萤必败无疑!
“你还在等什么。”
长庚看着萨姆,“既然已经征服了命运,为什么还要放任命运驱使你的躯体?”
萨姆能拿出这种量级的「繁育」力量,
代表流萤已经顺利征服了体内「星核」。
若非如此,萨姆也不可能拿出皇的气势。
这一切都指向流萤已经将「星核」拿下,可既然已经解决了所有……
那流萤的意识为什么迟迟还没回归到本体里来?
萨姆再度朝他冲来,发起攻击。
一如既往,长庚从容应对。
不用多问,答案全都在拳脚之间。
……
……
‘我…死了吗……?’
萨姆体内的流萤意识模糊,不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终究…还是没能解决一切啊……’
流萤对自己死亡的结局也不出意外。
「星核」非常人能容纳之物。
作为星核猎手的她早就知道的,她并没有容纳「星核」的能力。
就算模拟出了「繁育」的核心,她奋不顾身的勇气也就只能换来短暂的融合时间,根本做不到长时间的容纳。
到最后,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知道,她都知道的。
只是一时犯了傻,加之艾利欧的剧本在前总觉得能有奇迹发生而已。
‘这就是孤独吗?塔伊兹育罗斯那时应该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流萤不怕死……但,她怕一个人死。
孤独与爱,虫群最初的温床。
也是「繁育」命途的一脉相承。
「虫皇」为什么孤独?因为在那时这世上的蠹星虫只剩它一只了。
再也没有家人,再也没有同类。
因而祂恐惧孤独与死亡,因祂的身旁除了自己外别无他物。
于是祂开始渴望同类,渴望爱。
这是「繁育」一整条命途的诞生,也是这条命途的底层逻辑。
每位「繁育」行者或多或少都有有关这底色方面的体现或偏向。
流萤也不例外。
她可以为了反抗命运而死,她可以为了拯救银河而死。
她可以为了任何虚无缥缈的事情去死。
但……就不想一个人而死。
就如作为这条命途主人的「塔伊兹育罗斯」一般,祂可以死,也不怕死,但祂恐惧一个人活着。
也恐惧着一个人死去。
所以哪怕「塔伊兹育罗斯」明知再那么明目张胆,不加节制的继续下去。
迟早会有铁锤落在自己的头上。
但心底那份难以被填充的孤独与爱,还是驱使着祂义无反顾地「繁育」了下去。
哪怕到了最后的死亡时分都是如此。
甚至在被「琥珀王」,以及其他几位「星神」联合打压的时候。
也依旧想着「繁育」。
甚至以自身「繁育」的权柄作为交换,来换取剩余虫群能从这几位「星神」的手下,活下来的机会。
这是银河残存的虫群由来,它们失去了失育功能换来了苟且偷生的机会。
也是「虫皇」对「繁育」的另一种践行。
自升格之后,塔伊兹育罗斯的行动逻辑自始至终就从没变过。
祂所做的一切,都是只希望能填补心底空掉的那个洞。
希望能靠同类,填满孤独与爱。
可最后「塔伊兹育罗斯」就真的如愿了吗?
流萤觉得并没有。
在接纳「繁育」之后,她更能感受到这位「虫皇」的孤独。
「塔伊兹育罗斯」追求的是同类。
可对祂而言,当今银河真的有能称之为同类的存在吗?
「虫皇」能有同类的前提就一个:
祂还是一只「蠹星虫」,而不是鼎鼎大名的「繁育」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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