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有秋雨
一个大活刚整完,就马不停蹄的去整下一个大活。
他们这些观众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当然,最后选择权仍在长将军手上。”
景元只是单纯的提议,可没有半分指点他做事的意思。
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你说现在去,那我们就现在去。”
就算说再多,其实最后还是得看长庚本人。
哪怕是景元这种将军,想见倏忽也得向元帅与十王请示才行,唯有两者全都同意了才能面见。
而长庚不需要。
他不用向任何人通报,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没人敢拦的,拦长老爷的路容易掉头。
别说幽囚狱了,这仙舟联盟就还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元帅已有过命令,长庚做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拥有先斩后奏特权,不管是什么都依他的意思来办。
“那就明天再去吧。”
长庚看了景元一眼,决定给他这个时间上报一下。
他无所谓,反正倏忽跑不掉。
或者说他真想杀都不用特意去幽囚狱,现在就完全可以动手。
只是为了给仙舟联盟一点参与感罢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人?”
长庚看着那边一脸迷茫的镜流,以及在她身旁蹲身为其治疗的罗刹。
“嗯…这不好说。”
除非长庚有什么特意嘱托,否则景元也说不准。
“怎么了吗?长将军可有好的建议?”
只要长庚发话,那这事情就跟落定没有任何区别了。
“不,只是问问而已。”
长庚摆手,没有参与这些内政的打算。
“该怎么说呢,两人的结局最后得看十王与元帅最后怎么裁断。”
景元思索了一番,回答了这个问题。
“镜流,师父她的罪其实很难界定。”
“她在堕入魔阴时犯下了十恶中的多恶,但那毕竟是身处魔阴时所犯。”
“现在从魔阴恢复,就不能再那么粗暴的一概而论了。”
景元叹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师父会迎来什么样的处罚。
不过看在镜流曾为仙舟联盟留下赫赫战功的面子下。
命至少是能保的。
再加上一堆人肯定好奇她是怎么能从魔阴中恢复的。
应该能落到个好结局。
“至于这位名为罗刹的行商,联盟可能得探探他的底。”
景元这样说着,视线从镜流身上移动。
仙舟联盟其实并不排斥「丰饶」的人。
他们「巡猎」的目标一直都只有孽物。
如果罗刹的底细干净,并在十方光映法界之下之证明自己说的全是实话,且对仙舟联盟没有别种想法。
他可以顺利离开。
不过虫皇的遗骸大概率是他提供的,想轻易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最好的结局,
应该是受到监管,在罗浮上不限人生自由的活着。
“那么回见。”
长庚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终末」将要启程了。”
在路过镜流时,他停步,如此说道。
“若有什么遗憾想要弥补,便在心底倾尽全力去呐喊。”
“传至时间的尽头,由祂转交给我。”
“让将要启程的「末王」听见,让现在的我知道。”
话落,长庚再度离开。
徒留镜流一个人呆滞在原地。
……
……
神策府。
在景元将罗刹与镜流两人押回来后。
他与怀炎一起,向元帅发起了通讯。
【「因果」收缩之事,可是已有结果?】
华以虚影的通讯之身,向景元发问。
“是。”
景元点了点头,“多亏了长将军的福,已经平安解决。”
【我先前察觉到「神君」生有异样。】
华目光如刀,开始盘问起一切的始末。
她等这次通讯好久了,她有太多没搞清楚的事情就等景元解答呢。
【且至今仍未回到你的手上,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华多少能猜到神君的异样与这次因果收缩之事有关。
但她真没想到能闹那么大。
她先前可是从神君身上感受到了「繁育」与「丰饶」两者的气息。
华在那时很想说一句:
你们到底勾巴往帝弓赐福的威灵中都塞了些什么鬼东西!
神君:我是来巡猎的,你们要干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景元没有任何保留,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你们疯了?】
当华听到镜流的计划后,当即发出了灵魂质问。
“这是长将军的意思。”
见华一副「怎么你也陪着闹的」意味,景元赶紧说道。
华沉默。
【他这次玩的有点太大了。】
好一会,才只能憋出那么一句。
【四命途的绝灭大君,这个造神计划过于疯狂了。】
华有些心累,没想到这因果收缩之事比她想的还要大。
【他最后赢了吗?】
华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可以不用问的。
“碾压,一招制胜。”
景元脸上挂笑,被长庚的实力完全征服。
【是吗?也不出意外了,毕竟是他。】
嘴上说是那么说,华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每位绝灭大君都有着自己升格或加冕。
「纳努克用来燃烧命途的兵器」
在加冕成功的那一刻,
祂们才对得上这句评价,剑指「星神」。
那镜流会如此自信,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按景元所说,镜流已经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加冕。
仙舟联盟要打的话,少说得派两位天将才有胜算。
而长庚与她的交锋,却仍是以一击秒杀作为胜负。
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半分压力。
难以想象他们的这第八天将究竟强到什么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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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元帅,长将军说,他要杀倏忽。”
对于华对长庚的认可,景元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毕竟是长庚啊。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是他就做得到。
【……倏忽?】
华没想到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突然将陈年旧事重提?】
“因为镜流。”
景元如实回答。
“长将军虽然将镜流的计划粉碎,但他只是希望她能走上正道。”
“他亲自体验过星神的强大,所以明白她的计划只是白费力气,执迷不悟下去,搭进去的只会是她自己。”
景元深吸一口气,认真说。
“他不明白曾经为联盟效力的剑首,怎会变得如此疯执。”
“而在一场交锋下来,他明白了。”
“在意识到是倏忽后,怒从心头起。”
“他说,联盟为这条野狗付出了那么多牺牲,死的死,疯的疯,最后却仍让祂仗着「丰饶」苟活于世。”
虽然景元添油加醋了一下,但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实在是可憎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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