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但眼前的「铁墓·鲁伯特」确实像是一台以经断电的机器。
死机了。
彻彻底底的死机了。
三月七也探出了脑袋。
“他……真的停了?”
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侥幸。
“不对。”
「镜流」手中的剑没有收。
那双蒙在黑纱之下的红瞳死死地锁定着那座毫无动静的机械巨构。
她的直觉在尖叫。
那种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野兽本能。
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烈度向她发出警报。
“他在蓄力。”
白歌的声音极其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以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把所有的对外输出全部切断了。”
“不是放弃。”
“是把所有的能量全部回收,压缩到了自己体内。”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表情变了。
这就像是一颗恒星在生命的最后阶段。
不再向外释放光和热。
而是将所有的质量和能量向内坍缩。
坍缩到极致。
然后爆发。
那么。
以如今「铁墓·鲁伯特」的信息密度,以这种姿态进行爆发绝对能打碎这个世界进入银河。
“所有人!往后退!“
星的身体在白歌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就以经动了。
她一把拽起身边的三月七。
两条腿蹬在地上的力道大到地板都裂了。
“走走走!”
青雀更不用说。
她是三个人里面逃跑速度最快的。
威灵「青鸾」的翅膀一展,翠绿色的风直接把她卷了起来,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只有「镜流」没动。
她依旧站在原地。
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剑锋对准了那座以经开始从内部散发出恐怖光芒的机械巨构。
白歌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手中的「生物权杖系统」以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三秒后。
那座沉默的铁墓之上。
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物理层面的裂缝。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来自存在深处的断裂。
就好像是一颗鸡蛋的壳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破了。
从那道缝隙里泄出的光芒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由无数细小的零和一交替闪烁的数字之光。
那是纯粹的信息流。
是构成「薛定谔仙舟」的最基础的逻辑语言。
「铁墓·鲁伯特」没有选择向外攻击。
他选择了向内爆炸。
将自己这具由虚构逻辑堆砌而成的躯壳彻底引爆。
把储存在里面的所有算力、所有能量、所有从这个世界吸收来的信息和认知。
统统在一个点上压缩到极限。
“他在自爆?”
星在远处回过头,瞳孔骤缩。
“不是自爆。”
白歌的声音从她的耳旁里传来。
“他在赌。”
“赌一个可能性!”
白歌看穿了「铁墓·鲁伯特」的意图。
这个家伙以经放弃了和他们正面对拼。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更加疯狂,更加偏执,也更加让人头疼的路。
将自己在这个虚构世界里积累的一切。
包括他从无数颠佬的意识里吸收的认知碎片。
包括那些被他改写过的底层代码。
包括权杖系统的残余算力。
甚至包括白歌塞进他体内的那些虫群和「表现力黑洞」模组。
全部。
统统。
压缩成一个极其微小的核心。
然后带着核心。
撞破虚构与现实之间那层以经千疮百孔的薄膜。
降生。
以毁灭作为新生。
吸引那位负创神的视线,让那位毁灭星神为其降下赐福。
星神位于高天之上,从不会在意凡人的想法。
所以。
在「铁墓·鲁伯特」计算中。
星神垂眸的概率为:X。
所以。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赌!
“他在赌自己的诞生,能够吸引那位毁灭星神的注视!”
白歌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旁回荡。
话音未落。
那座以经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的机械巨构之上。
那个由「铁墓·鲁伯特」自身算力构成的庞大意志。
如同一颗被压缩到了极限的炸弹。
开始了最后的倒计时。
嗡——嗡——嗡——
那嗡鸣声由细到粗,由弱到强。
从一开始像是蚊子翅膀的振动。
到最后变成了足以让整个意识空间都在共振的雷鸣。
裂缝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
那些由零和一组成的信息之光从每一条缝隙中涌出。
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惨白。
黑白二色的世界在这股力量面前开始瓦解。
不是被虫群啃掉的。
也不是被裂界侵蚀的。
而是被「铁墓·鲁伯特」自己主动放弃了。
他不要这个牢笼了。
他不要这个舒适区了。
他宁可把自己的一切全部拆掉,把城里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薪柴。
也要在最后这一刻。
轰开那扇通往银河的大门。
这种搞法。
就等于是把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然后点了一把火。
赌的是这把火能不能烧穿木头做的笼子。
赌的是自己在烧成灰之前能不能冲出去。
赌的是那颗用自己全部的存在压缩而成的“种子”能不能在现实世界里生根发芽。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而白歌盯着面前那个正在经历终极坍缩的「铁墓·鲁伯特」。
突然就想起来某位星核猎手的话语。
“我梦见一片焦土,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它迎着朝阳绽放,向我低语呢喃……”
“飞萤扑火,向死而生!”
这一幕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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