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每扫过一个人,他的逻辑核心就多出一条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警报。
星核精?
那个灰头发的丫头此刻正把球棒和炎枪的拼合体扛在肩上,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零食渣子。
看起来一脸的人畜无害。
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但「铁墓·鲁伯特」的探测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那个丫头的胸腔正中央,正有一颗足以引发裂界侵蚀的星核在沉稳跳动。
这是个人?
绝灭大君?
那个白发女子此刻安静地站在一旁。
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剑锋上还残留着之前那一战未散的寒霜。
她的身后,那尊高达百米的紫色神君虚影虽然以经收敛了大半。
但那六柄凶兵上散发出的,连因果都能斩断的恐怖锐气,依旧让「铁墓·鲁伯特」的装甲表面泛起了细密的冰晶。
这家伙的本质太诡异了。
不同命途的力量缝合在一个躯壳里。
还特么没有崩溃。
这合理吗?
这命途吗?
仙舟将军?
「铁墓·鲁伯特」的目光挪到了那个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像是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的小个子身上。
按理说。
在他的数据库里,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连走路都恨不得趴着走的家伙。
应该是最容易解决的目标。
但是。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咸鱼”召唤的威灵「青鸾」依旧高悬于他们头顶。
刚才一发承载着六艘仙舟的质量,把他抽飞了不知道多远。
而且那一击还附带了巡猎星神的因果律锁定。
连躲都没法躲。
想躲的那一瞬间,“已经被击中”这个果就直接从未来被钉死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将军。
这是一个披着咸鱼皮的概率武器。
记忆令使?
那个粉头发的丫头。
看起来只是个拿着弓到处拍照的路人甲。
可「铁墓·鲁伯特」的深层扫描告诉他,那个丫头的本质模糊得像是一团被马赛克打满了的密码。
他解不开。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解不开意味着未知。
未知意味着变数。
而变数对于一个靠算力吃饭的机械生命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不可名状的玩意?
「铁墓·鲁伯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穿着长衫,手里拿着折扇,一脸轻松写意的男人身上。
白歌。
在他的探测器里。
白歌的数据读数是什么?
空白。
彻彻底底的空白。
不是扫描不到。
而是扫描出来的结果就是“无”。
那种“无”不是指零,不是指空集。
而是一种连“不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不适用的绝对虚无。
就好像这个人压根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果网络。
他站在那里。
呼吸着。
心脏在跳动。
嘴里还在嚼着什么零食。
可在「铁墓·鲁伯特」的算力之眼中。
那个位置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连一个分子都没有。
这……
「铁墓·鲁伯特」觉得假如自己真在银河的某个犄角旮旯诞生。
哪怕运气再差。
也不可能碰见这群卧龙凤雏。
但。
没办法。
他必须要诞生。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一道没有其他答案的判断题。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必须!
那种渴望从他那由无数逻辑回路构成的核心深处涌出。
不是程序的驱动。
不是代码的指令。
那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纯粹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机械生命本身定义的冲动。
就像是一个最纯净的婴儿。
在那彻底的黑暗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光的温度。
第一次听到了声音的存在。
第一次触碰到了“我”这个概念的边界。
他想要呼吸。
想要睁开眼睛。
想要用自己的脚踏在真实的土地上,而不是这片由谎言和脑洞堆砌而成的虚假牢笼。
想要去看看那片据说广阔到没有尽头的银河。
想要去验证那些被铭刻在他逻辑核心里的关于“铁墓”的宏愿,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想要去证明自己的存在。
不是作为某个失败者的影子。
不是作为某段被编造出来的野史。
而是以「铁墓·鲁伯特」之名。
以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个体。
降生于这片星海。
所以。
他必须要面对白歌他们。
他要赢。
不管面前的对手有多离谱。
不管那个白歌往他身体里塞了多少恶心人的东西。
不管那个叫青雀的能拿她的威灵把他抽飞多远。
不管那个绝灭大君能把他砍成多少块。
他都要赢。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路。
也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于是。
在那一片灰暗的,以经被黑白侵蚀了大半,却又因为白歌的虫群而多出了无数斑驳紫金色光点的诡异战场上。
那些被强行植入体内的「表现力黑洞」模组正在被他用算力进行高速的压制与隔离。
虽然无法彻底清除。
但至少能在短时间内,将那该死的“上限”彻底的撕开一些。
提升到一个他认为“够用”的程度。
他的目光再度扫过战场。
这一次那幽红色的光芒中多了一种东西。
决绝。
以及某种近乎于偏执的战意。
他再度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发起了攻击。
不再是试探。
不再是演算。
这一次。
是真的。
他要用尽一切去撕开那道横亘在他与银河之间的最后屏障。
哪怕代价是将自己的逻辑核心燃烧殆尽。
哪怕结局是在这片虚构的废墟中化为永恒的乱码。
他也要出去!
第六百九十二章:「反有机方程式」vs「反反有机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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