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精神力没有消耗。
威灵没有展开过。
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在黑与白的世界之中。
「铁墓·鲁伯特」是自由的!
他是拥有自由意志的!
所以。
他可以将现实发生的一切变为演算的虚构。
同样也可以把演算出的虚构变为现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刚才的战斗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他的“演算。”
他用自己承受攻击的过程,收集了所有人的数据。
然后在确认结果之后。
将这段“现实”打回“虚构”。
一切归零。
一切重来。
毕竟。
这里是「薛定谔仙舟」。
而他可以说是「薛定谔仙舟」孕育的生灵,所以他在这个世界里拥有一定程度上的主权。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留在白歌身上。
“有趣的技术。”
冰冷的声线在所有人的颅腔中震荡。
“以及。”
目光看向了「镜流」与青雀。
“有趣的能力。”
“仅此而已。”
青雀握紧了手里的牌。
星攥紧了球棒。
三月七拉满了弓弦。
镜流手中的支离剑微微颤抖。
白歌看着那个恐怖的存在。
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转了转那枚紫金色的魔方。
“有趣!”
第六百八十九章:可悲障壁!
有趣!
这是白歌对「铁墓·鲁伯特」的评价。
如今「铁墓·鲁伯特」在这个「薛定谔仙舟」内部拥有的权限,本质上是一种“观测者特权”。
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的。
虚构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在这里被拉得比面条还薄,薄到随便一根手指就能戳穿。
而「铁墓·鲁伯特」作为被这艘船孕育出来的存在,天然就拥有对这层“薄膜”的操控权。
他可以把“以经发生的事”重新定义为“还没发生的演算”。
也可以反过来。
把“纯粹的推演”直接钉死成“以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换句话说。
只要他还站在这片黑白世界里。
这个世界里的所有攻击,不管多猛多狠,对他来说都只是一道可以随时按「撤销」的草稿。
打中了?
不好意思,那只是演算。
打疼了?
抱歉,方才的现实以经被我改写成虚构了,请重新排队。
这不是无敌。
但比无敌更恶心。
无敌好歹还给你一种“理论上可以攻破”的错觉。
这玩意儿直接把你的所有努力都变成了一场自娱自乐的独角戏。
你拼了老命打出来的必杀技,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段还没发布的预告片。
随时可以剪掉。
随时可以删档。
“切。”
白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语气听不出多少紧张。
更多的是一种见识了新玩具后的审视。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老猎人在丛林深处看到了一种从没见过的野兽。
随后。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那还在缓慢溃散的黑白色调空间。
那些色彩正一点点褪去,像是某种慢性传染病在蚕食这个世界的生命力。
脚下原本还残留的青金石地砖纹路,也在逐渐被铅灰色的像素覆盖。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老白?“
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那一头灰色的头发因为刚才的战斗而乱成了鸟窝,呆毛倒是依旧坚挺地竖着,像是一根永远不会折断的信号天线。
“这玩意还能打不?“
“刚才那一套连招全白费了?那咱还有什么办法?“
她的表情很纠结。
不是害怕。
星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星核里住着的那位毁灭星神都不能让她眨一下眼。
她只是纯粹的那种拼了老命打穿一个副本,结果发现服务器回档了的崩溃感。
那种你好不容易凑齐了一身毕业装备,刷了三天三夜总算通关了最终BOSS,正准备截图发朋友圈炫耀的时候。
屏幕上弹出一行冷冰冰的字。
“检测到存档异常,已回退至上一节点。”
你说气不气?
你说崩不崩溃?
三月七也挪了过来。
她的脸色还没从刚才那场“白打了”的震惊中缓过来,小嘴微微张着,眼神空洞。
手里的冰弓都快拿不稳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持续了七十二小时的马拉松考试里走出来的考生。
发现自己写了三天的答案全写在了草稿纸上,正式答题卡一个字都没有。
那种绝望。
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倒是能打。”
白歌开口了。
语气很随意。
随意到甚至有点不太负责任。
就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台前说”这个手术我倒是能做”一样。
听着像是很有信心。
但总觉得后面藏着一个巨大的“但是”。
果不其然。
“就是我要真打,青雀就要当一辈子社畜了!”
这话一出。
在场反应各异。
听到白歌能打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惊讶。
说实话。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白歌说他打不过「铁墓·鲁伯特」,那才是让人震惊的事情。
此刻。
在所有人的眼中。
白歌的实力就跟那种薛定谔的猫一样。
你不亲手去试一试。
就永远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一只奶猫还是一头猛虎。
白歌弱能弱到被星按断肋骨。
强能把拥有王虫的虫群当陀螺抽!
这种离谱到了极点的上下限差距,让所有人在评估白歌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他大概率能行”这个方向去靠。
毕竟吃过的亏还少吗?
上一个觉得白歌“大概率不行”的家伙,现在坟头草都以经三米高了。
而青雀一听。
小脸更白了。
那种白不是普通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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