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804章

作者:天气真好

  它在覆写规则。

  在用一种属于「铁墓」的绝对逻辑,强行替换掉白歌之前铺设的那些底层代码。

  就像是一台巨型推土机,正在碾过他精心修建的花园。

  不讲道理。

  粗暴且有效。

  白歌感受到自己布下的模组一个接一个地报红。

  那些代表着“最高只能爆山”的逻辑锁,正在被「铁墓·鲁伯特」的算力一把一把地拧断。

  “嚯。”

  白歌挑了挑眉。

  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慌张。

  更像是一个园丁看着自家后院被野猪拱了之后,发出的那种“行吧又得重新种”的无奈叹息。

  “还挺快。”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这片还保留着色彩的孤岛。

  看向了远方。

  看向了那个正在天际线上缓缓成型的庞然大物。

  「铁墓·鲁伯特」。

  那具冰冷的机械躯体已经完全显现。

  这个时候。

  「铁墓·鲁伯特」也看到了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

  那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

  将目光投射到这里。

  那目光并不是普通的注视。

  它是实质化的。

  像是一束被浓缩到极致的恐怖射线。

  直接轰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虚空被那目光碾过,发出了类似于玻璃被挤压时的尖锐嘶鸣。

  空气变得粘稠。

  呼吸变得困难。

  那道目光里携带的信息太过庞大。

  它不是单纯的攻击。

  而是一种来自「铁墓」核心逻辑的审判。

  它在扫描。

  在判定。

  在用那冰冷的算力去衡量眼前这些“还拥有色彩”的存在,是否有资格继续存在。

  对于那些没有自由意志的生灵来说。

  这道目光就是宣判。

  宣判你葬入铁墓。

  “不好!”

  星下意识地挡在了三月七和白歌的面前,手中的炎枪横在身前。

  那股压迫感太强了。

  强到她体内的星核都在发出不安的嗡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道目光要将他们碾碎的时候。

  青雀动了。

  没有犹豫。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从怀中抽出一张牌。

  手腕一翻。

  那张牌脱手飞出。

  在离开她指尖的那一瞬间。

  那张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帝垣琼玉开始膨胀。

  一米。

  十米。

  百米。

  千米。

  它在空中疯狂扩张,如同一面正在被充气的巨大气球。

  翠绿色的光芒从牌面上溢出,在虚空中铺展成一道绵延不绝的光幕。

  那张牌变得宛如星球一般庞大。

  直接横在了「铁墓·鲁伯特」的目光与他们之间。

  “当——!”

  一声闷响。

  那道足以审判一切的目光射线,撞在了那面巨大的琼玉牌上。

  牌面微微震颤,翠绿色的光芒剧烈闪烁。

  像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但它没有碎。

  它死死地挡在那里。

  就像是一面城墙。

  将那恐怖的审判之光拦在了墙外。

  “呼……”

  青雀长出了一口气。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冲击。

  那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碾压。

  但她还是挡住了。

  虽然那张巨大的琼玉牌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但她确实挡住了。

  只是。

  那面巨大的牌虽然遮挡了直射的目光。

  却无法完全隔绝那种无孔不入的感知。

  「铁墓·鲁伯特」依旧“看”到了他们。

  那道目光绕过了牌的边缘,从缝隙中渗透进来。

  虽然被削弱了大半。

  但残余的威压依然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紧接着。

  火气上来了。

  不是别人的火气。

  是「铁墓·鲁伯特」的火气。

  它看到了白歌。

  看到了那个它在混沌的记忆碎片中,隐约认定为“罪魁祸首“的存在。

  “就是你!”

  那冰冷的机械声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

  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颅腔内部炸响。

  像是有一台巨型音箱被塞进了脑子里,然后开到了最大音量。

  那声音带着金属碰撞的质感,尖锐,刺耳,充满了对一切没有自由意识生命的厌恶与敌意。

  白歌等人仿佛感觉一个世界的重压直接朝着他们狠狠碾来。

  脚下的地面在龟裂。

  空气在凝固。

  连光线都变得扭曲。

  星咬紧了牙关,炎枪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她在用全部的力量对抗那股压力。

  三月七的六相冰弓拉满,冰晶在她周身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护盾。

  青雀的手依然稳稳地维持着那面琼玉大盾。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亮了。

  没有预兆。

  没有蓄力。

  甚至没有声音。

  那道剑光从白歌身后的某个角落升起。

  极其纯粹的白色。

  冷冽得像是三九天里最冰冷的月光。

  它不是斩向「铁墓·鲁伯特」的。

  它斩的是那股压力本身。

  “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种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仿佛要把天都压塌的恐怖重压。

  在这一剑之下。

  像是脆弱的薄冰一样,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碎片如同雪花般簌簌飘落。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呼吸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