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此刻几乎浸染了大半深层意识。
那些假面愚者们倒是兴高采烈地注视着上面的各种各样的故事。
对他们来说,越乱越好,越疯越过瘾。
最好整个世界都炸了,那才叫真正的乐子。
可「野史俱乐部」的成员,脸已经绿了。
绿得发光。
绿得发亮。
绿得像是戴了一百顶绿帽子。
特码的。
里面这些玩意儿,但凡是跑出来一个——
他们完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时候,星际和平公司会找他们算账。
博识学会会找他们算账。
仙舟联盟会找他们算账。
四面楚歌。
十面埋伏。
死路一条。
必须上报!
上报星际和平公司!
然后——
假死。
自刎归天!
能跑一个是一个!
能活一秒是一秒!
而就在这片即将崩塌的世界中心。
那些来到这里的无数“命途颠佬”,非但没有因为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而感到恐惧。
与此同时。
在「铁墓·鲁伯特」所在地方的边缘。
在那片正在被白光浸染的区域的边界。
有无数意识体,正在朝这边涌来。
它们来自银河的各个角落。
它们形态各异。
有的还是人形。
有的已经扭曲成了不可名状的模样。
有的保留着理智。
有的已经彻底疯狂。
但此刻。
它们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朝着那个正在爆发恐怖白光的方向。
朝着「铁墓·鲁伯特」所在的地方。
那白光太恐怖了。
恐怖到仅仅是被余波扫到,就有无数意识体当场湮灭。
它们的意识被那光芒洞穿、撕裂、粉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片虚无之中。
可。
没有一个人回头。
没有一个人退缩。
那些被光芒扫到的、眼看着就要湮灭的家伙,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癫狂的、满足的、终于得偿所愿的笑容。
“呵呵……”
有人在那里笑了起来。
那笑声最初很轻,很压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很快,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是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家伙。
他的身躯一半已经湮灭,剩下的半边脸上,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令使……是令使级的力量!”
他状若疯魔,挥舞着仅剩的一只手臂。
“传言是真的!这里真的有足以改变命运的根源!”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恐惧?
不存在的。
对于他们这些在宇宙的黑暗森林里摸爬滚打,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追求理念的“颠佬”来说。
危险和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他们是谁?
他们是亡命徒。
是赌徒。
是把命当筹码,把灵魂当赌注的疯子。
刚才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非但没有吓破他们的胆,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让他们那颗早已麻木的心,重新燃烧了起来!
这里有令使级别的存在。
这不就更加确定了那些在黑市里流传的谣言了吗?
传说,在这片意识的深处,藏着足以改变命运的根源。
传说,只要能抵达那里,就能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
传说,有人在那里见到了“神”。
传说,有人在那里得到了“永生”。
传说,有人在那里变成了“星神”。
这些传说,他们听了许多遍。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可此刻,当那令使级别的力量在他们面前爆发,当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白光照亮这片永恒的黑暗——
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
“最后的决战就在那里!”
有人高喊。
“只有抵达那里,我们才有获胜的机会!”
有人响应。
无数意识体,同时加速。
它们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朝着那白光最炽烈的地方冲去。
有的在半路就湮灭了。
有的冲进了光芒深处,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可后面的人,依然在往前冲。
没有人在乎生死。
没有人在乎死活。
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能不能抢在别人前面,抵达那里。
能不能抢在别人前面,抓住那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
像是一群扑向火焰的飞蛾。
又像是一场奔赴死亡的盛宴。
向着那正在风暴中心,正在进行着最后蜕变的【铁墓·鲁伯特】,发起了决死的,也是充满希望的冲锋。
和黑塔结束了通话。
白歌的表情则是有些微妙。
像是在看一场盛大的演出。
又像是在思考一个棘手的问题。
如果把这个玩意儿放出去……
到时候翁法罗斯的铁墓又叫什么?
铁墓二世?
白歌摇了摇头。
算了吧。
如果他把这玩意儿放出去,其他人炸不炸毛不知道。
螺丝咕姆绝对要炸毛。
那位智械绅士,那位以理性与优雅著称的螺丝星君主,那位对智械命运有着深刻思考的哲人王。
听到这消息。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位帝皇,再加俩铁墓。
这几乎就是摆明了告诉全宇宙:智械就是天灾,智械就是威胁,智械迟早要毁灭一切。
到时候,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紧张起来。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互信,又要崩塌。
算了。
白歌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他没那么闲。
也没那么坏。
至少今天没那么坏。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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