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793章

作者:天气真好

  从袖口探出头。

  一片。

  两片。

  三片。

  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渐渐地把那张苍老的脸都遮住了大半。

  镜流的杀气凝固了。

  那原本还在持续下降的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她看着那个正在长叶子的老工匠,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

  她活了这么久。

  斩过战首,屠过孽物,丰饶民之中杀过七进七出。

  可她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看乐子看到魔阴身发作?

  这算什么?

  工伤?

  符玄的怒火卡壳了。

  那张快要发紫的小脸,此刻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困惑。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质问的话,准备好了一大堆发飙的词。

  可现在。

  她看着那个浑身长满绿叶的老工匠。

  忽然觉得。

  自己的那点怒火,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白歌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咽。

  半片薯片挂在嘴边,摇摇欲坠。

  他盯着那个正在“绿化”的老工匠。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行?

  看个乐子能看到魔阴身?!

  仙舟人都是这么脆弱的吗?!

  场面就更加的微妙了。

  或者说,已经不是微妙了。

  那是荒诞。

  是滑稽。

  是那种你正在看一部严肃的历史正剧,结果演皇帝的演员突然在龙椅上开始跳起了街舞的顶级错乱感。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老工匠身上的叶子,还在轻轻地、安静地摇曳着。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点赞。

  良久。

  景元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很缓。

  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白歌……”

  “你看看吧……”

第六百八十章:镜流与符玄的反应!

  白歌瞥了一眼身旁的景元。

  他站了起来。

  缓步来到那位瘫倒在地的老工匠旁边。

  白歌蹲下身,指尖在老工匠的眉心轻轻一点,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扫过。

  他轻而易举就获得相关状态。

  “还好。”

  “只是年纪大了,情绪波动剧烈,不小心陷入魔阴身。”

  “问题不大。”

  丹恒也走了过来,确认了一下老者的状态。

  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认可了白歌的判断。

  毕竟。

  丹恒知道白歌和正常人的判断,区别还是挺大的。

  白歌是真的可能对刃说,你身上的问题不大的。

  而这次。

  丹恒也觉得这种程度的魔阴侵蚀,确实只是小场面。

  别说白歌了,就算是让白露过来,开几副安神的方子,再辅以持明之力梳理一下,也能很快恢复。

  不知道继承了多少饮月君的丹恒如此想。

  “青镞。”

  景元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用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嗓音吩咐了一句。

  “劳烦丹鼎司的医士来一趟,将这位老师傅妥善安置。”

  “是,将军。”

  很快,专人赶到,动作轻柔地将老工匠抬了下去。

  一场小小的骚乱,就这样被云淡风轻地处理完毕。

  但房间里那因为光幕影像而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气氛重新变得凝滞。

  镜流抬起头,那双本该被黑纱覆盖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遮挡。

  一双猩红如血,却又冷冽如冰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光幕之上。

  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伪·绝灭大君·镜流】。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寒冰砸进了滚烫的油锅,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一阵滋滋的颤响。

  她看向了那个似乎无所不知的白歌。

  白歌耸了耸肩,那副轻松的样子,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很明显。”

  “这就是你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我?”

  镜流的眉头蹙得更紧,那双红瞳里闪过一丝极致的困惑,甚至带着几分荒诞。

  “她是我?那我又是谁?”

  这是一个极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但白歌显然没打算跟她深入探讨什么“我是谁,我从哪来,要到哪去”的终极三问。

  他细心地,像是在给好奇宝宝解释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一样,张口就来:

  “别急,听我慢慢给你编……啊不,是解释。”

  “这实际上是天才俱乐部里,那位阮·梅女士的一个大胆设想。”

  “她试图通过类似于模拟的方式,去模拟‘斩落星神’这一壮举的可能性。”

  “而光幕上的这位‘你’,就是在那无数个推演模型中,诞生的一个实验体。”

  “是你的计划,与她的实验,在某个奇点交汇后的产物。”

  阮·梅。

  听到这个名字。

  镜流那冰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作为弑神计划的合作伙伴。

  她当然知道那位天才俱乐部的女人有多么疯狂,也知道她的手段有多么深不可测。

  这个解释,虽然离谱,但……合理。

  镜流沉默了。

  她不再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光幕。

  那个“自己”,正在与一位同样强大到不像话的,名为“青雀将军”的存在分庭抗礼。

  剑光与牌影交织,领域与规则碰撞。

  场面宏大,特效炫目。

  然而。

  镜流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失望。

  “失败了吗?”

  她轻声呢喃,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站在一旁的景元走了过来,温声问道:

  “什么失败了?”

  “太弱了……”

  镜流摇了摇头,那双红瞳里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自嘲。

  她指着那个在光幕中大杀四方,一剑之威足以劈开山峦的“自己”。

  “这样的我,连一个仙舟的卜者都打不过。”

  “又如何……去斩落那高天之上的不朽孽物!”

  她曾亲眼见过星神的伟力。

  那种仅仅是存在,就能扭曲物理法则,仅仅是一瞥,就能让一个文明灰飞烟灭的恐怖。

  而光幕中的“镜流”,虽然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