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青雀苦吗?
承受苍城仙舟之重,相当的苦的。
那么第二苦的是谁?
是白歌。
要知道。
成为仙舟将军,在某种概念层面上,确实和所谓的“成仙”或者是“生命跃迁”差距不大。
尤其是青雀此时这种类似于“宏愿”的内心独白。
那种对于拯救「苍城仙舟」为己任,一人承受「苍城仙舟」之重。
再加上她体内因为仪式而被激活的庞大生命力。
如果不是白歌眼疾手快。
特意在后台给“丰饶”的相关关键词设了一道比城墙还厚的屏蔽防火墙。
青雀这种行为……
再加上她本身仙舟人的身份。
是真的有可能像个大功率信号塔一样,将那位以“慈悲”著称,最喜欢听这种愿望的【丰饶星神·药师】给引过来的!
试想一下那个画面。
在巡猎星神监管的,旨在选拔猎杀丰饶孽物的将军试炼之中……
突然天花板破了。
一脸慈悲的丰饶星神跑了出来,当成巡猎星神的面给青雀一个令使级别的赐福。
然后旁边拿着弓的岚直接暴走……
那画面太美。
真的太美了。
美到白歌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这绝对会变成“仙舟罗浮当场炸裂”的惨案。
“别别别,这种大活咱还是别整了。”
白歌在控制台上噼里啪啦一顿敲,又给防火墙加固了三层。
“咱们还是走正经流程吧。”
随着危机解除。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关注,再次汇聚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们想要看到最后的结果。
经历了“天虹封典”的认可。
熬过了“帝弓垂眸”的重压与因果审判。
现在。
只剩下最后一步。
那就是——【受此威灵】。
这是奖励,也是形式的最终确立。
青雀究竟会被帝弓赐予什么样的威灵?
是传说中象征着祥瑞,能逢凶化吉的【白泽】?
还是象征着速度与信使的【青鸾】?
亦或者是那种古老且神秘的【玄鸟】?
众人屏息以待。
就连青雀自己,也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头顶那团正在疯狂凝聚、变幻、酝酿着最终形态的金色光云。
“千万要是那种看着就很厉害的……”
“最好是能帮我自动洗牌的……”
“实在不行,长得可爱点也行啊!”
光芒炸裂。
第六百七十四章:此地是苍城仙舟!
光芒炸裂。
青雀获得了来自巡猎星神赐下的威灵。
也就是说青雀获得了帝弓的认可。
只不过嘛。
不是白发。
当青雀再睁眼时。
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她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充满了血肉触手,眼球墙壁与扭曲逻辑的「未知仙舟」意识深层。
而她的眼前。
是一张放大的,精致到了极点,但也冰冷到了极点的脸。
【伪·绝灭大君·镜流】。
她手中的那柄“支离”剑,剑尖距离青雀不足三寸。
已然近在咫尺。
那剑锋上吞吐的森然寒气,甚至已经刺破了青雀的皮肤。
死神在敲门。
而且是拿着大斧头在砸门。
若是放在进入那试炼之前。
青雀面对这种场面,大概率已经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地吓晕过去了。
毕竟,晕倒也是一种有效的战术规避。
但现在。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她那颗平日里总是因为担心被符玄抓包,或是摸到一手烂牌而狂跳不止的小心脏。
此刻。
竟然平静得像是一口这辈子都没打过水的千年古井。
没有波澜。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甚至连一丝名为“我命休矣”的绝望都没有。
就像是……
你看惯了大场面,突然看到村口二大爷拿菜刀吓唬人一样。
青雀下意识地,或者说是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脚步轻盈。
“刷——”
就这样。
那足以切开空间的剑锋,贴着她的刘海划过,斩断了几根发丝,却未能伤她分毫。
这一避,堪称神来之笔。
对面的「镜流」眉头微微一皱。
这位只知道杀戮的兵器,显然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小矮子身上气息的变化。
那种气息……
危险。
熟悉。
且充满了某种令她这个缝合怪都感到忌惮的不对劲威压。
「镜流」稍微拉开了距离,手中的剑并未放下,那双红瞳死死锁定了青雀。
青雀并没有理会她。
她转过身。
视线落在了那两个一直护在她身前,即使在绝境中也没有抛弃她的身影。
星,还有三月七。
这两个家伙现在的状态,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星正将那根巨大的炎枪像拐杖一样插在地上,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靠在枪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身上那件本来挺酷的风衣现在破破烂烂的,像是刚从粉碎机里捞出来,星核的能量在她周身紊乱地缭绕。
三月七更是狼狈。
她半跪在地上,手中的六相冰弓光芒黯淡得像是快没电的手电筒,几支断裂的冰矢散落在脚边。
看到她们俩那副灰头土脸,但依然像是两尊门神一样死死挡在前面的样子。
青雀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久违的暖流。
有点酸,有点涨。
“我回来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气都吐尽。
脸上。
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阳光笑容。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然而。
现实总是有些破坏气氛。
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感人至深的“欢迎回来”拥抱,也不是什么眼含热泪的互诉衷肠。
而是两个写满了“你是谁”、“你从哪来”、“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的懵逼表情包。
“回来?”
星好不容易喘匀了气。
直起身子。
一瘸一拐地走到青雀面前。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确认青雀的伤势。
而是伸出一根还沾着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青雀的脸颊。
触感温热,软乎乎的。
是活的。
“你刚才不是被吓傻了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眼神发直,我们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已经在脑子里开始写遗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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