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毕竟……”
“你是极少数能活着走出她的实验室，并且还能让她在实验报告里加上‘有趣’这种评语的小白鼠。”
“我不先问你？问谁？”
“难道去问余清涂吗？还是去问那些早就被她做成点心吃掉的培养皿？”
白歌沉默了片刻。
这话说的……虽然听起来有点损。
但确实是大实话。
说起来。
他和阮·梅的关系确实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区间。
相比于经常掉线，除了自己的课题大部分什么都不关心的黑塔。
他和偶尔会跑过来“实验”，甚至会邀请他一起品尝那些奇怪糕点的阮·梅。
确实走得挺近。
从一开始被迫当成“虚无命途行者观察样本”，被她拿着各种仪器戳来戳去。
到后来。
两人竟然发展成了一种类似于“病友交流”的学术友谊。
“她在找东西。”
白歌想了想，没有选择隐瞒。
毕竟。
在这群智商早已突破天际的天才面前，撒谎是一件成本极高且没必要的事情。
“你知道的，阮·梅对什么感兴趣。”
“除了那些能让她看到‘生命本质’影子的东西，没什么能让她关机的。”
“你是说……”
黑塔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重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个正被三月七一脚踢飞的“鲁伯特”身上。
以及那个鲁伯特身处的、充满了生物血肉与机械扭曲融合的背景环境。
“那个什么‘未知仙舟’？”
黑塔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度。
“就是最近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里……出现的那个鬼地方？”
“没错。”
白歌点头。
“她对那里面的生态系统……很感兴趣。”
“准确地说。”
“是对那里面‘既然不是繁育，也不是丰饶，更不是不朽，但又同时具备这三者特征’的缝合怪生态，产生了极大的科研兴趣。”
“你知道的，对她来说，这就像是猫见到了在那自发光的毛线球。”
听到这里。
黑塔沉默了两秒。
随后。
一阵清脆的、略带嘲讽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哈！”
“我就知道！”
“我说螺丝咕姆那个老好人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帮着转发那种没品位的鬼畜视频。”
黑塔指了指屏幕上那条关于《鲁伯特：关于我复活后变成搞笑艺人这件事》的热搜。
“原来……‘鲁伯特’现在的这副‘抽象’模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白歌耸了耸肩，虽然黑塔看不见。
“你真以为那是普通的视频？”
“那是我们为了保护银河和平，不得不做出的‘艺术加工’。”
“切。”
黑塔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原本还以为是螺丝咕姆绅士体验久了，终于被公司和博识学会的那群蠢货逼疯了，想要换一个发泄压力的方式呢。”
白歌都有点无语了。
不得不说。
天才之间的这种“队友情”，还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刻板印象和缺德笑话。
“所以呢？”
白歌重新靠回椅背，看着眼前工造司那逐渐暗下来的灯光。
“既然你知道了阮·梅就在那个乱七八糟的仙舟上。”
“你打算怎么做？”
黑塔的声音突然轻快了起来。
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愉悦，哪怕是隔着几万光年，都能从之中溢出来。
“既然那个地方那么有意思……”
“既然连阮·梅都乐不思蜀……”
“那就说明，那里肯定有着某种连我都不知道的‘变量’。”
黑塔看着屏幕上那个所谓的“未知仙舟”的模糊轮廓。
在别人眼里，那是一堆灾难。
在景元眼里，那是一个麻烦。
但在黑塔眼里……
那就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了常理的——大型游乐场，兼露天实验室。
“我听说那里是根据‘认知’来定义现实的？”
黑塔问了一句。
“差不多。”
“那你那里……”
“需要帮忙吗？”
这是一句很反常的话。
黑塔很少主动提出帮忙。
除非她有利可图。
或者……
她真的很无聊。
“想帮忙啊？”
白歌故意拉长了声音，像是在和奸商讨价还价。
“相比于直接帮我们在数据层面对轰，或者是给螺丝咕姆的宣传添砖加瓦……”
“我觉得，你不如亲自来看看？”
“哦？”
“当然，我是指你那个不怕死，也不怕坏的人偶。”
白歌打了个响指，提出了一个更加疯狂，但也更符合黑塔胃口的建议。
“与其在屏幕后面当个吃瓜群众。”
“不如让你的黑塔人偶，直接降临到那个‘未知仙舟’的现实层去看一看。”
“你要知道。”
白歌的声音里带着平静的陈述。
“那个世界虽然充满了虚构的垃圾，但也混杂了很多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知识……”
“现实之中的‘未知仙舟’的研究价值，甚至可能不比你的模拟宇宙低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
那是黑塔在进行价值评估。
然后。
“成交。”
简短。
有力。
“地址发我。”
“我现在就让距离最近的人偶打包发货。”
黑塔人偶转了个圈。
她现在不仅知道了阮·梅的下落，还找到了一个新的，极具挑战性的研究课题。
至于仙舟联盟的安危？
管她什么事？
“明白。”
白歌笑着挂断了电话。
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屏幕。
他将身体完全陷入了柔软的椅背之中，稍微向后仰了仰。
这场戏的阵容……
还真是豪华到有点过分了啊。
第六百四十二章：要不要给我算上一卦
爻光其实很少会有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作为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
她这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比长乐天卖出去的奶茶还要多。
在战场上。
她是那个能在千里之外，通过几枚玉兆的碎裂纹路，就能精准预判敌人到底是想偷袭粮仓还是想去偷看寡妇洗澡的战术大师。
在牌桌上。
她是那个能在对方还在摸牌时，就算出这一局底裤颜色会不会输光的赌神。
但是。
面对眼前这位名叫白歌的无名客。
爻光的巡猎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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