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704章

作者:天气真好

  星收起了武器,双手叉腰,看着这如同生化危机片场一般的场景,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这装修风格……野兽派看了都得流泪,毕加索来了都得喊一声师傅。”

  “这是什么克苏鲁大饭店吗?”

  旁边的三月七早就捂着嘴,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

  她此时正拼命地把自己的脚往上抬,生怕那地上粘稠的液体沾到自己新买的小靴子。

  “别贫了星!我们要往哪走?”

  “这里看起来每一个方向都是死路啊!而且……”

  少女指了指远处那像是内脏壁一样蠕动的墙体。

  “那些墙上面居然长着眼睛!它们在看我!它们还在对我翻白眼!”

  确实。

  那些墙壁上镶嵌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眼球,有的清澈,有的浑浊,有的甚至只是在眼窝里塞了一块玻璃珠。

  “冷静点,三月。”

  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根据白歌的解释。”

  “我们现在处于‘第一层’。”

  “这里的逻辑是混乱的,是由那帮搞‘野史’的虚构史学家,和现在全罗浮那帮放飞自我的游客脑洞对冲形成的战区。”

  话音刚落。

  抽象的场面就送上门了。

  “不准动他!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泼妇骂街气势的怒吼,从前方的某个拐角处传来。

  那声音之大,甚至让头顶的“弹幕天空”都震动了几下。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有瓜?”

  星核精的DNA动了。

  两人迅速靠近。

  穿过一条由巨大血管构成的回廊。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

  如果忽略地面上那些像是海葵一样不断张合的触手的话。

  广场中央。

  正在上演一出足以让人三观尽碎的大戏。

  只见一位身穿整齐甲胄的云骑军士兵,手持长枪,正一脸愤怒却又有些束手束脚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对面。

  一位衣着华丽,身材臃肿的中年仙舟妇女,正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地挡在一个东西面前。

  那个被她护在身后的东西……

  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坨还在流淌着绿色粘液,拥有七八只手臂,脑袋是一个裂开的肉花,嘴里还在不断喷吐着酸液的……彻底堕落的丰饶孽物。

  甚至是那种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缝合怪。

  “让开!”

  那名云骑军怒吼道,握枪的手都在颤抖。

  “大婶!你看清楚!那是魔阴身!而且已经彻底变异了!”

  “他刚刚吃了一个路人!”

  “你没看见他嘴里还挂着那路人的半截大肠吗?!”

  多么朴实无华且直指核心的指控。

  然而。

  那位大婶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她反而梗着脖子,一脸的悲愤,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开始对着周围并不存在的“观众”哭诉。

  “胡说!你们这些当兵的就是看不得我们平头百姓好!”

  “什么魔阴身?这是我儿子!”

  “他只是病了!稍微有点上火而已!”

  “你们仙舟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你们就是想杀良冒功!”

  她指着那个还在滴酸液的怪物,语气充满了慈爱。

  “你看,他还记得我,他刚才都没咬我,他只是……只是想撒个娇!”

  那怪物发出了一声类似于下水道堵塞时的咕噜声。

  “咕叽——!”

  似乎是在回应母亲的呼唤,它的一只带着倒刺的触手缓缓抬起,向着那妇人伸了过去。

  云骑军急了。

  “别让他碰你!那上面全是剧毒!”

  “住手!不准你凶我的宝贝!”

  妇人反而更来劲了,她直接转身,竟然主动迎上去,一把抱住了那一团令人作呕的肉块。

  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圣母的光辉。

  “儿啊,别怕,妈在这里。”

  “这仙舟之上,还有法律的!”

  “我看这群穿盔甲的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云骑军沉默了。

  那一瞬间。

  他手里的枪不知道该不该刺出去。

  这道题超纲了。

  他是一位刚刚转正的云骑军。

  他知道怎么杀敌,怎么救人,但没写遇到这种自己往怪物嘴里送的人质该怎么办。

  而且。

  不远处的星和三月七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剧情,简直比皮诺康尼的狗血剧还要狗血。”

  三月七揉了揉太阳穴。

  “这野史俱乐部的人脑子是有坑吗?”

  “这就是他们编造出来的‘仙舟日常’?”

  “为了抹黑云骑军,硬是整出这种强行降智的桥段?”

  然而。

  现实往往比剧本更荒诞。

  就在那妇人以为自己用母爱和法律的大旗镇住了场子,正准备回头继续谴责云骑军暴行的时候。

  “喀嚓。”

  一声脆响。

  那是颈椎被瞬间咬断的声音。

  甚至没有惨叫。

  只有咕噜一声吞咽的闷响。

  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头颅,瞬间消失在了那个“乖儿子”如同花瓣般裂开的巨口之中。

  鲜血四溅。

  染红了那“圣母”般的胸怀。

  那个怪物咀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口感不错,剩下的几只触手瞬间发力,将那还没倒下的无头尸体整个卷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紧接着就是那些云骑军。

  那云骑军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

  嘴里还喊着刚才那半句话:

  “身犯魔阴,必须……”

  风,带着腥味吹过。

  “呃……”

  三月七默默地放下了刚才想冲过去救人的手。

  “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求仁得仁?”

  星则是非常淡定地给出了评价。

  “这就是试图和野怪讲道理的下场。”

  “看来在这个被篡改的世界里,智商是一种稀缺资源。”

  两人没敢多留。

  那只吃完了“自助餐”的怪物似乎又饿了,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转向了星。

  “润!”

  星一把拉住三月七,转头就跑。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破碎的。

  跟这些虚构体战斗没有任何意义,杀了一个还会刷新一万个。

  她们狂奔过几个光怪陆离的街区。

  眼前的场景一变再变。

  刚刚还在流血的修罗场,转眼就变成了另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这是一座像是祠堂一样的地方。

  但供奉的不是祖先牌位,也不是帝弓司命的神像。

  在那神台上,盘踞着一位……极其无法描述的“仙人”。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变成了枯木,上面挂着几颗人头果实,另半边身子则肿胀成了巨人观,流淌着黄水。

  但即使这样。

  他的脚下,依然跪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衣着奇异,明显不属于仙舟本地人的化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