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她在用一种比手术刀还要冰冷的理智,迅速给脑海中那些看似恐怖,实则杂乱无章的画面建立档案。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场足以摧毁世界观的噩梦。
但对阮·梅来说……
这只不过是一次成本高昂的——“排除法”。
甚至都不需要她亲手去做,就已经有人帮她把错误答案给试出来了。
这不是恐怖故事。
这是天降的科研素材大礼包。
最后。
阮·梅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都没有超过五度。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就像是一朵开在永冻土上的梅花,带着一丝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的冷酷,以及某种纯粹到了极点的……身为科学家的喜悦。
“真好……”
她轻声说道。
声音在这片空旷寂静的深蓝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其他的自己未曾成功。
甚至输得这么惨,输得这么彻底,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就还拥有成功的机会。”
对于一位天才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更详尽的,甚至是用“命”换来的实验数据吗?
她看完了。
也理解完了。
于是。
阮·梅没有丝毫的留恋,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共情。
对于眼前的这个“失败者”。
她没有表现出那种俗套的“可怜”或者“同情”。
因为那毫无意义。
她转过身。
那纤细却坚定的背影,毫无防备地背对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阮·梅」。
高跟鞋踩在虚空之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继续向着未知仙舟的更深处走去。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远去。
最终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而她未曾看到。
在她离去之后。
那个原本安静地如同死物般站在深蓝之中的「阮·梅」,身形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死寂的“标本感”,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人气儿”。
她没有去追击,也没有因为被无视而感到愤怒。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注视着阮·梅离去的方向。
然后。
在那张和阮·梅一模一样的脸上。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阮·梅那种矜持的淡漠的笑。
那一抹笑容越裂越大,最后甚至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带着一种根本不属于“科学家”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有趣。
“有意思。”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重的信息流。
而是变得轻快,甚至有些像是少女的娇嗔。
“真有意思。”
“不愧是她啊。”
“哪怕看到了那种结局,想的居然还是‘只要排除错误答案我就能赢’?”
“真是……太傲慢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
「阮·梅」忽然抬起手。
她的手指修长,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随着她的动作。
这片原本安静如羊水的深蓝空间。
突然开始沸腾。
这艘仙舟的本质开始向着「沙盒」在靠拢。
她能做的不多。
但是。
还是能整出来一点点事情的。
既然有人把这当成实验。
那我就把它变成游戏。
在这一切做完之后。
她的身躯开始逐渐模糊,逐渐的开始消散。
但是。
这艘仙舟的本质已经出现变化。
第六百二十六章 :黑锅?
“阿嚏——!”
白歌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狐疑地看向四周。
“怎么回事?”
“总觉得背后凉凉的。”
“莫非是有哪位我不认识的仇家在几万光年外扎我小人?”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于白歌来说并不陌生。
次数虽然不多。
但是。
白歌总感觉又有一口天降的黑锅正在快速逼近。
“啧。”
白歌撇了撇嘴,把那种感觉像掸灰尘一样掸掉。
“算了!”
“想那么多干嘛?”
“我这边……可是已经准备给他们上一道真正的大菜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这台巨型机器上。
如果这台机器有灵魂。
此刻大概已经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
这是什么?
这是技术与魔法的杂交。
是赛博修仙与克苏鲁神话的违章搭建。
站在旁边的几位工造司老师傅,此刻已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白、白歌先生……”
一位胡子花白的匠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这玩意儿……真的不会爆炸吗?”
“它现在的读数已经超过了我们安全阈值的百分之八百了啊!”
“地衡司那边刚才已经发来三次警告,问我们是不是在这里私自通过裂界裂隙在搞什么降神仪式啊!”
“安啦,老师傅。”
白歌笑得一脸灿烂,伸手在那发烫的控制台上拍了拍,像是安抚一匹烈马。
“这不叫爆炸,这叫‘激进的性能释放’。”
“至于地衡司……”
白歌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靠在柱子上,双臂环抱,戴着墨镜一脸深沉的星期日。
“那不还有神策府特批的安全员在吗?”
“出了事,全是他的责任。”
星期日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墨镜下的金色眸子透过镜片,扫了白歌一眼。
“我听见了。”
“虽然我是个此时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但我也没打算给罗浮仙舟当替罪羊。”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星期日的身体却很诚实。
他迈步走到了那台机器的另一侧。
那个专门为他预留的【指挥台】前。
那动作,那步伐。
简直比他在橡木家系当家主时还要有范儿。
他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纯白色的指挥棒。
轻轻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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