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甚至有传言说,公司的某些高管开始在内部会议上讨论“如何防范仙舟联盟这个潜在的丰饶余孽同盟”。
就连号称只有他们不想看,没有他们看不到的【流光忆庭】。
那些整天把自己泡在忆质里的忆者们。
也惊讶地发现。
自己收集的那些关于仙舟的“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偷加了料,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扭曲和曲解。
仙舟元帅成为了独占巡猎命途九成九力量贪污者。
因此仙舟将军们全力一击只能打碎一座山。
云骑军和虫群进行结合,变成了恐怖的杀戮机器。
长生种变成了害怕阳光的吸血鬼。
这就像是全银河都戴上了一副“野史俱乐部”特供的有色眼镜。
只不过。
出乎了那些人的意料。
一艘不知道哪里来的仙舟就这样冒了出来,并合理的接受了所有的虚构。
而这。
只不过这场大戏的冰山一角。
第六百一十九章:赶尸人·星期日?
在那场足以让普通市民san值清空的解剖教学结束后。
现场只剩下一地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艺术品”。
如果把刚才那个还算是个完整人形的怪物比作是一个制作精良的手办。
那么现在的它,大概就像是被家里的哈士奇不仅拆碎了,还嚼了两口,最后又吐出来的一堆混合着口水和塑料碎片的零件。
白歌顺手在空气中甩了甩。
即使那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好了。”
“病因找到了,病灶切除了。”
“那么问题来了。”
白歌指着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肉块,骨骼,还有那像是用来充数的黑色粘液。
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无辜且不负责任的表情。
“这玩意儿……我们要怎么带回去?”
“总不能让我或者星,像是提着一袋刚从菜市场杀完的猪肉一样,一人拎着一条大腿走进神策府吧?”
“那样的话,哪怕景元将军心态再好,估计也会把我们当成是来或者投毒的刺客给当场拿下的。”
空气沉默了一秒。
三月七立刻向后跳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口,把那个“我绝对不拿”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丹恒默默地握紧了长枪,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我是战斗人员,不是搬运工。
星倒是跃跃欲试,正准备从那一堆碎肉里挑一块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扛起来,结果被三月七用那种看垃圾桶里老鼠的眼神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于是。
所有的目光。
最后都汇聚到了在场的最后一位男性——且看起来最有艺术细胞的人身上。
“咳咳。”
白歌转过身,笑得一脸灿烂,那种笑容让星期日觉得背后的羽毛都在抖动。
“周日哥。”
“帮个忙呗?”
“毕竟你是玩‘秩序’的行家,拼图这种活儿,或者说是把混乱归于有序,这不正是你的专业对口吗?”
“把它……稍微收拾得体面一点?”
星期日站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东西。
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就差把“能者多劳”这四个字写在脸上的白歌。
他的眉角狠狠地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收拾?
这分明就是法医现场勘查完毕后的尸体缝合工作!
而且还是那种要把一头牛拼回原来的模样的高难度作业!
“白歌。”
星期日的语气有些僵硬。
“我之前的职业是家族橡木家系家主,偶尔会参与筑梦师的设计方案。”
“但,我不是入殓师。”
“更不是在黑诊所里干黑活的弗兰肯斯坦医生。”
“都一样,都一样。”
白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都是要把零碎的东西整合在一起,给它们赋予新的意义,这和你以前在匹诺康尼搞的那套大乐章理论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不就是把音符换成了……嗯,腰子和肠子?”
这大概是音乐艺术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星期日深吸了一口气。
但他不得不承认。
在这里。
除了白歌那个可能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的家伙之外,确实只有他对精细的操纵力最有把握。
“下不为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为了大局而不得不弄脏双手的悲壮。
随后。
星期日伸出了手。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遮掩感官的障眼法。
而是真真切切的,源自于【同谐】却又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命途力量。
嗡——
并不是具体的丝线。
而是一道道金色的,由纯粹的意念与秩序凝结而成的流光,从他的十指尖端流淌而出。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小蛇,灵动地钻入了那一堆血肉模糊的废墟之中。
场景很诡异。
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美感。
那些金色的流光并没有治愈伤口,也没有让死肉复生。
它们只是充当了针线与胶水。
“这一块是腓肠肌……连接到跟腱。”
“这一块是表皮……拉伸覆盖。”
“那个是第三颈椎……复位。”
星期日的手指在空中轻盈地舞动,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交响乐。
而伴随着他的动作。
地上那堆“零件”开始自动归位。
粘稠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在搅拌一桶装满水的泥浆。
白歌就站在旁边看着。
不仅没有回避,甚至还在心里给星期日的每一个微操打分。
不得不说。
真的很专业。
那种对于每一个细节的把控,对于每一根线条走向的强制归纳。
五分钟后。
一具站立的“人形”。
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是那个核心——也就是那本《野史俱乐部》出品的心脏之书,并没有被放回去。
而是被白歌提在手里。
所以。
眼前的这东西。
空有其表。
更像是一个用肉体做成的、没有灵魂、没有动力源的高级傀儡。
“呼……”
星期日放下了手。
他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虽然并没有真正接触到实物,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这双手脏了。
需要洗个三天三夜。
然而。
在那种恶心与排斥之外。
一种令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熟悉感,却从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如同藤蔓般悄然爬出。
刚才的过程……
太顺手了。
太熟练了。
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那些意念丝线就会自动找到最脆弱的关节,接管每一寸肌肉的抽搐,甚至连这具尸体残留的神经反射都被他压制得服服帖帖。
那种掌控感。
那种让死物都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起舞”的感觉。
“明明我是第一次做这种类似入殓师的工作……”
星期日在心里嘀咕着。
但是。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既然已经做了。
那就得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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