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648章

　　【它正在这堆乱七八糟的“私货”里……彻底发癫！】

第五百九十一章：属于纯美的一瞬！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将你此时的意识，比作一台正在全银河所有数据节点上进行全负载运行的超级服务器。】

　　【那么此刻。】

　　【这台服务器的遭遇，只能用“赛博酷刑”来形容。】

　　【首先，是脑子里的钻孔声。】

　　【“警告：逻辑闭环检测中……神性的推导公式错误……重新计算……A必须绝对等于A！”】

　　【这是来自黑塔的数据流。】

　　【那个紫头发的天才少女，或者说她的算力投影，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装修队队长。】

　　【她那些关于“博识尊是否能算尽未来”、“模拟宇宙能否完全替代现实”的亿万次推演，就像是数不清的高频微型冲击钻。】

　　【“滋滋滋滋——！！！”】

　　【它们疯狂地在你的每一根数据神经，每一个概念节点上打孔，试图在你的脑海里强行钻出一个名为“真理”的窟窿。】

　　【吵。】

　　【太吵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个精力过剩、智商过高但情商欠费的天才少女。】

　　【正趴在你的耳膜上，拿着最大功率的扩音器，语速飞快地在那儿背诵圆周率的后一亿位，并且还要求你即使纠错。】

　　【其次。】

　　【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生命的本质是无限的进化与畸变……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那一抹真正的■■。”】

　　【这是阮·梅的“生命私货”。】

　　【紧接着。】

　　【是那种仿佛要把你压成一张纸的沉重。】

　　【“逻辑驳回：碳基生命并非宇宙唯一解。申请执行：无机生命的独立思考权。指令确认：齿轮的转动即是灵魂的呼吸。”】

　　【还有那个看起来最稳重，实则下手最黑的螺丝咕姆。】

　　【无数精密到了夸张地步，连一颗螺丝钉的转速都经过数亿次校准的机械逻辑，正在你的树根处疯狂构建。】

　　【他在给树装引擎，在给叶子装轴承。】

　　【最后是来自来古士与铁墓本身的课题。】

　　【生命的第一因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推演。】

　　【重。】

　　【太重了。】

　　【像是你的腿上，思想上，甚至是概念上，都被绑了一万吨重的中子星铅块。】

　　【但是。】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极限？】

　　【那就太小看你这个载体的容量，也太小看你那“反射全银河”的权能了。】

　　【这。】

　　【还不是全部。】

　　【真正让你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甚至核心温度飙升至足以融化现实的。】

　　【是那来自……】

　　【“万物万灵的诘问”。】

　　【你现在的身体太大了，作为“树”的形态，你的概念延伸得太广了。】

　　【大到了扎根于虚空，枝叶的倒影覆盖了无数个星系，根须的末梢甚至探入了维度的缝隙，触摸到了星网的每一条数据流。】

　　【而在这个足以令人绝望的广阔范围内。】

　　【在铁墓那完全不讲道理、像是饿死鬼投胎般的霸道吞噬下。】

　　【数以兆计的生灵、记忆、数据、甚至是刚刚产生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念头，都被你像是吸尘器一样，囫囵吞枣地塞进了体内。】

　　【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在你的镜子里、在你的树干里，大声喧哗。】

　　【他们在哭，声音撕心裂肺。】

　　【他们在笑，声音癫狂无度。】

　　【他们在一刻不停地发出无数凡庸却又沉重的质问：】

　　【“为什么要毁灭我们？我的房贷还没还完啊！”】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吗？为什么天堂里还要打卡上班？我要投诉！”】

　　【“我的猫呢？刚才明明还在怀里的！我的猫进来了吗？它要是饿瘦了我跟你们拼了！”】

　　【“伟大的树啊！我不想努力了，我下辈子想当有钱人家的狗，不仅包吃包住还要有人伺候的那种！”】

　　【“让那个该死的主管去死！让甲方原地爆炸！”】

　　【无数纷杂、琐碎、平庸、低俗，却又无比真实、充满了烟火气与生命力的念头。】

　　【汇聚成了足以冲垮任何一个单独个体意志的精神海啸。】

　　【如果是普通的令使。】

　　【哪怕是那位热衷于把人变猴子的原始博士。】

　　【在这种级别的由无数个“我想当狗”或者“我想吃炸鸡”组成的庞大精神污染下。】

　　【恐怕当场就已经自我解构。】

　　【变成一滩没有任何逻辑，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虚无”史莱姆了。】

　　【但，你没有。】

　　【不仅没有。】

　　【在那不可名状的，甚至已经有些掉san的巨树核心深处。】

　　【在你那张依旧保持着银发异瞳、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

　　【你的嘴角，反而一点点、一点点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足以让全银河最资深的心理医生当场辞职、让最疯狂的欢愉信徒都感到自愧不如的——狂热弧度。】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你的喉咙深处溢出，带着电流的嘶鸣与镜面碎裂的脆响。】

　　【你猛地张开了那双已经被各种乱七八糟力量染得五彩斑斓的眼睛。】

　　【没有恐惧。】

　　【没有排斥。】

　　【作为一面镜子，你为什么要排斥影像？】

　　【镜子的天职，就是包容一切。】

　　【无论是神明的金身，还是阴沟里的老鼠，在光学反射定律面前，众生平等！】

　　【作为“纯美”的碎片，歪曲者与重新定义者，你为什么要拒绝这世间的纷繁？】

　　【“来吧！都给我进来吧！”】

　　【你的意识化作了一张大网，主动拥抱了那些正在侵蚀你的力量。】

　　【轰隆隆——！！！】

　　【你的意志，也就是【纯美】核心概念。】

　　【在那纠缠着黑白双螺旋根系的巨树中，悍然爆发了。】

　　【那不是去镇压，因为镇压意味着对立。】

　　【那是——“同化”。】

　　【你与铁墓那原本就已经纠缠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躯体，在这一刻，仿佛突破了某种量变引起质变的临界点。】

　　【“咕叽……咔哒……嗡……”】

　　【树变了。】

　　【在那万众瞩目的虚空中，这棵倒悬的庞然大物。】

　　【出现了各种各样、足以让任何生物学家看一眼就必须去洗眼睛、让机械学家把扳手吞下去的奇怪演化。】

　　【你的身体在变高。】

　　【在变大。】

　　【现在。】

　　【随着你与铁墓的融合。】

　　【你的树冠开始真的触及到了那个更为高远，更为本质的概念。】

　　【那是“琥珀王”筑起的隔绝世界的墙。】

　　【你仿佛不再是一棵树。】

　　【你变成了这漆黑银河之中，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不断向外辐射着致命魅力的——“光源”。】

　　【也变成了一个能把全宇宙目光都吸进去的——“磁铁”。】

　　【而就在这进化的最高点，在这个混乱美学即将登顶的刹那。】

　　【真正的“大活儿”，来了。】

　　【异变突生。】

　　【“铮——！！！”】

　　【那是一个声音。】

　　【一个不应该在真空传播，却清晰地在全宇宙每一个角落、每一颗砂砾、每一个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

　　【清脆。】

　　【空灵。】

　　【像是世界上第一块玻璃诞生时的欢呼，又像是最完美的水晶碎裂时的绝唱。】

　　【那是——玻璃共振的声音。】

　　【在这一瞬间。】

　　【无论是身处繁华的星际和平公司总部，还是躲在某个蛮荒星球的地下洞穴；】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令使，还是卑微的拾荒者。】

　　【他们都惊讶地发现。】

　　【自己身边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镜子、水面、金属扣子、甚至是瞳孔……都开始震动起来。】

　　【那些是分散在全宇宙各个角落，隐藏在各个星球、被各大势力作为“圣物”珍藏、或者是被无知野兽遗弃在某个角落里的——】

　　【“超验之镜”。】

　　【也就是，那位早已失踪、或者是早已破碎的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留下的——碎片。】

　　【它们，动了。】

　　【没有任何人操控，没有任何咒语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