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601章

　　【你的手腕被扣住了。】

　　【那只从虚空中伸出的手，看起来并没有那个拥有磁场转动的壮汉那般粗壮，也没有那位灵能公主那般寒气逼人。】

　　【它甚至有些过于纤细。】

　　【苍白，柔弱，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像是一件摆在博物馆恒温柜里的艺术品。】

　　【但。】

　　【无论你的镜面身躯如何液化、如何试图通过物理层面的形变来挣脱。】

　　【那只手就像是焊接在了你的因果线上。】

　　【“看看得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你的耳膜直接震动。】

　　【那个声音和旁边正在发呆的紫发人偶的音色完全一致。】

　　【但少了一份被代码框定的刻板机械感。】

　　【多了一份……不，是多了很多份独属于顶尖掠食者的、那种“老娘天下第一”的极度傲慢。】

　　【“这可是我的限定版人偶，虽然为了防止那个玩爆炸的奇物，我也用了不少昂贵的纳米材料……”】

　　【“但也经不起你那种……仿佛要把人吞进肚子里的眼神折腾。”】

　　【你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半透明的身躯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然后。】

　　【你看到了。】

　　【在你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大黑塔，何时来的？】

　　【她和那个小巧的人偶有着一样的紫发，一样的精致五官。】

　　【但气质完全不同。】

　　【如果说人偶是手办。】

　　【那眼前这位，就是黑塔人偶的原型机。】

　　【真正的黑塔。】

　　【而且还是完美版本。】

　　【她没有看着你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也没有看你背后那面若隐若现、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魔镜。】

　　【她微微低着头，那双如同两颗紫色星辰般璀璨，又像是两口深不见底枯井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的核心。】

　　【透视。】

　　【解析。】

　　【数据重构。】

　　【在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生物对视，而是在和一台算力穷尽了宇宙尽头的超级计算机博弈。】

　　【“有意思。”】

　　【黑塔抓着你的手，像是在鉴定一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还没洗干净的化石。】

　　【她甚至把你往她的眼前拽了拽。】

　　【“我见过奇物的粉尘让一颗星球的人全部变异成晶体。”】

　　【“也见过这玩意儿引起过大规模的重力塌缩。”】

　　【黑塔歪了歪头，鬓角的一缕紫发滑落。】

　　【“但一面产生了高度自我意识、审美极度扭曲、甚至利用这种扭曲的审美构建了一个独立的高维亚空间……最后把自己进化成了某种量子信息生命体的……镜子？”】

　　【她笑了一下。】

　　【“你是头一个。”】

　　【“最近银河是怎么了？”】

　　【“星核那种万界之癌都能诞生出生命到处跑也就算了。”】

　　【“现在连那个失踪的纯美星神的碎片，也能长出脑子了？”】

　　【她的吐槽犀利且致命。】

　　【但你并不生气。】

　　【相反。】

　　【你的核心正在疯狂发热。】

　　【因为你看到了“美”。】

　　【“这就是……智慧的极致吗？”】

　　【你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塔。】

　　【即使被抓着手腕，你的本能依然让你想要反击——不是物理攻击，是美学打击。】

　　【“你不觉得我很美吗？”】

　　【你的脸上露出了那个曾经让女皇当场发癫、让白雪公主差点把自己冷冻的笑容。】

　　【所有的感官数据被你调动。】

　　【纯美的辐射全功率开启。】

　　【只要是看见你的人。】

　　【只要是有着“对美好事物向往”之心的碳基生物。】

　　【都会在这一刻，被镜子映照出的“最完美愿景”所击穿心防，最后跪地求饶，只为能挂上你的枝头。】

　　【你信心满满。】

　　【你觉得下一秒，这位傲慢的天才也会眼神迷离，成为你那棵树上最聪明的一颗果实。】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黑塔眨了眨眼。】

　　【她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人类努力开屏的孔雀。】

　　【“完了？”】

　　【黑塔挑了挑眉。】

　　【“就这？”】

　　【她松开你的手，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手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

　　【免疫。】

　　【甚至是被鄙视了。】

　　【你震惊了。】

　　【你的CPU有些过载。】

　　【“不可能……”】

　　【你忍不住开口。】

　　【“只要是有‘欲望’的生灵，只要心中还有一丝对‘更完美的自己’的渴求，就不可能拒绝我的映射！”】

　　【“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渴望变得更美、更强、更完美吗？”】

　　【你质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

　　【黑塔正在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

　　【用一种看草履虫的眼神看着你。】

　　【然后。】

　　【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四十五度，那是一个足以俯瞰众生的角度。】

　　【“变得更完美？”】

　　【黑塔反问道。】

　　【“为什么我要有那种无聊的渴望？”】

　　【她指了指自己那张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

　　【“我现在，难道不就是最完美的吗？”】

　　【？】

　　【你愣住了。】

　　【“不管是年轻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亦或是变成了人偶的我。”】

　　【“不管是智慧，外貌，还是地位。”】

　　【“我已经站在了进化的顶端，我是也是最可爱最聪明的天才。”】

　　【“我喜欢我自己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根本不需要从你这块镜子里，去找什么‘虚假的倒影’。”】

　　【“因为我的本体，永远比倒影更耀眼。”】

　　【绝杀。】

　　【这不是自恋。】

　　【这是……自信。】

　　【属于绝世天才的、建立在无数真理与成就之上的绝对自信。】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你的眼神变了。】

　　【你没有因为失败而气馁。】

　　【反而像是一个变态看到了稀世珍宝。】

　　现实中。

　　看着模拟器中的这一幕。

　　白歌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古怪。

　　“我就知道。”

　　“黑塔这家伙软硬不吃。”

　　白歌依然当时和黑塔聊天的时候有趣的事情。

　　那是黑塔一次关于“模拟宇宙”的深度测试。

　　作为天才俱乐部的天才。

　　黑塔在模拟宇宙里复现了博识尊，然后发现博识尊居然是【欢愉】阿哈伪装了。

　　阿哈嘛，大家都知道。

　　乐子神。

　　祂对于“乐子”的追求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