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551章

　　【前方一个蔚蓝色的巨大漩涡出现在了“感知”之中。】

　　【那是一个充满了生机、引力与混乱的行星。】

　　【引力。】

　　【那是一种霸道而不讲道理的无形大手。】

　　【它粗暴地拽住了正打算擦肩而过的你，以及你周围那成千上万，原本互不相干的碎石与冰块。】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开幕。】

　　【你们开始加速。】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至周围的虚空开始变得稠密，看不见的气体分子在高速摩擦下发出了尖锐的啸叫，紧接着化作了炽热的火焰。】

　　【1岁：那一天。】

　　【如果从地面的视角向上仰望。】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任何文明史册的、恢弘到了极点的流星雨。】

　　【原本黑暗的天幕，在一瞬间被无数条燃烧的金红色线条撕裂。】

　　【那是群星的坠落，是宇宙对这颗星球的一次暴烈“馈赠”。】

　　【那些普通的陨石，在进入大气的瞬间就开始哀鸣、崩解。】

　　【它们承受不住这高达数千度的摩擦，在外层空间就化作了转瞬即逝的尘埃，或是分裂成更小的碎片，在空中炸开一朵朵凄美的烟花。】

　　【美轮美奂，绚丽多彩。】

　　【但这并不包括你。】

　　【你混杂在这场漫天火雨之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火焰舔舐着你的表面，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包裹着你的躯体。】

　　【但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疼痛，没有灼烧，甚至……没有丝毫损毁。】

　　【那层覆盖在你表面的高温等离子体，甚至无法在那晶莹剔透的晶面上留下哪怕一道微米级的划痕。】

　　【相反，那些光、那些火、那些热量，被你忠实地吸收、折射。】

　　【你就像是一颗拒绝了毁灭、也拒绝了同化的顽石。】

　　【带着一股“哪怕世界毁灭我也要保持镜面光洁”的奇怪执拗。】

　　【而你被引力所捕捉，从天外降落于这个世界。】

　　【大气的阻力没能拦住你。】

　　【云层被你轻易贯穿。】

　　【地面上的山川河流，在你模糊的感知中极速放大。】

　　【最终。】

　　【接触。】

　　【“轰——！！！！”】

　　【大地为之震动。】

　　【以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了方圆数百里的森林。】

　　【参天大树像是一吹就倒的麦苗一样被连根拔起，河流瞬间改道，泥土与岩石被抛向千米高空，形成了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

　　【惊鸟飞散，走兽奔逃。】

　　【对于生活在这一片地方的生灵来说，这一刻仿佛就是末日。】

　　【等到尘埃落定。】

　　【等到硝烟散去。】

　　【在那个巨大无比的、仿佛星球伤疤一样的陨石坑最中央。】

　　【没有冒烟的焦炭，没有破碎的残骸。】

　　【只有一个静静躺在深坑底部的、不规则的晶体。】

　　【你并非生物。】

　　【如果有人走近细看，会发现这东西美得惊心动魄。】

　　【它大概只有两米大小，边缘锋利，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银灰色，内部仿佛封存着某种流动的液态光。】

　　【它不是石头，不是金属。】

　　【而是一面能够反射外界的晶体。】

　　【此刻。】

　　【你并没有“视野”这种器官。】

　　【但由于那次剧烈的撞击，或者是由于吸收了太多来自大气层的摩擦热能，你内部的某种机制被意外激活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出现了。】

　　【周围的景象——焦黑的泥土、还在燃烧的树干、远处惊魂未定的野兽，甚至是天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

　　【所有的光线照射在你的表面。】

　　【然后被你“记录”了下来。】

　　【你“看”到了这个世界。】

　　【不，准确地说，你“复刻”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影像倒映在你的身上，那是如此清晰，甚至比真实的世界还要清晰，连灰尘飘落的轨迹都被完美捕捉。】

　　【而此时你已经诞生了朦胧的意识。】

　　【“……？”】

　　【在晶体的最深处，在那光怪陆离的反射面上，闪过了一个极微弱的电火花。】

　　【我在？】

　　【是什么？】

　　【这是最初的哲学思考。】

　　【可惜。】

　　【非常可惜。】

　　【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

　　【这里是一片蛮荒。】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没有科学家，没有神明，没有能够理解你存在的任何智慧生命。】

　　【哪怕是一只路过的好奇野鹿，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你，它也只是把你当成了一块稍微有点硌牙、而且亮闪闪的奇怪石头。】

　　【甚至因为它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受到惊吓的倒影，被吓得掉头就跑。】

　　【无人引导。】

　　【没有任何指令告诉你该做什么。】

　　【你不需要进食，所以没有求生欲。】

　　【你没有痛觉，所以不会躲避风雨。】

　　【你没有欲望，所以不会主动移动。】

　　【你只是躺在那里。】

　　【任由雨水冲刷掉表面的浮土，任由苔藓试图在你光滑的表面扎根却一次次滑落，任由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你的意识就在这种无限的“反射”中，起起伏伏。】

　　【今天照了一只鸟。】

　　【明天照了一朵花。】

　　【后天照了半边彩虹。】

　　【大量杂乱无章，没有经过任何归纳整理的图像信息，就这样堆积在你的浅层脑海之中。】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也不在乎那是什么。】

　　【因此。】

　　【你的意识就这样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

　　【你在等待。】

　　【虽然你自己都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等待一只手将你捡起？】

　　【等待一束光将你照亮？】

　　【还是等待某个同样来自天外的、能够读懂你这种存在的过客？】

　　【你不知道。】

　　【你只是一块石头。】

　　【一块躺在坑底，孤芳自赏，照见万物，却唯独照不见自己的……石头。】

第五百二十六章：谁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3岁：意识在混沌中苏醒，视野从黑暗转向模糊的斑斓。】

　　【没有手，没有脚。】

　　【甚至连身体的概念都极为淡薄。】

　　【只有某种被称为“触感”的反馈，顺着外壳传递进来。】

　　【这就是当下唯一的感知。】

　　【此时。】

　　【矿坑深处。】

　　【火把摇曳的微光映照着一群人类贪婪又困惑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和金属撞击后的焦糊味。】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矿工围成一圈，像是在瞻仰神迹，又像是在围观一只咬不动的铁乌龟。】

　　【格里斯骑士把那柄崩出缺口的双手大剑扔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矿石？”】

　　【格里斯指着镶嵌在岩壁中那块泛着幽蓝微光的不明晶体，虎口还在微微颤抖。】

　　【旁边的工头缩了缩脖子。】

　　【“大人，真不怪兄弟们没力气。刚才老三抡圆了镐头砸下去，火星子溅了两米高，这玩意儿皮都没掉一层，反而老三的虎口到现在还裂着。”】

　　【人群发出一阵低语。】

　　【看向这块晶体的眼神彻底变了。】

　　【恐惧。】

　　【以及更为狂热的觊觎。】

　　【“连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制式大剑都砍不进去……”】

　　【格里斯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抚摸过那光滑如镜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