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听到银狼的问题。
他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
“不就是‘太一’的一个侧面吗?”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星核猎手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吗?”
银狼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秩序已经死了,太一已经被同谐希佩吞噬了,这是常识。”
“就算‘梦主’那个老东西想要复活秩序,他弄出来的也不应该是那种姿态的「太一」……”
“但……”
银狼比划了一下「哲学的巨人·即将融于银河的秩序·星期日」样子。
“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感觉奇怪?”
对流萤的治疗已经进入了一定程度了。
白歌转过身看着一脸求知欲的银狼。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答案就是这个啊。”
“三重梦境的破碎,加上我对「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的攻击……按理来说,「太一」在这个时代的复活尝试,应该已经宣告彻底失败了才对。”
“照理说,秩序的令使应该会彻底消散。”
银狼愣住了:“所以呢?”
白歌脸上的笑容更加有趣了。
“但。”
“谁规定匹诺康尼只能有一位‘秩序’命途的颠佬?谁规定‘太一’这个早已死去的星神,不能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侧面?”
“什么意思?”
银狼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两个太一?”
“对,两个太一。”
白歌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位,是被‘梦主’歌斐木所召唤的太一。”
“他的基石,是整个匹诺康尼的‘传统’,是那牢不可破的三重梦境,是众生对于曾经‘寰宇蝗灾’所带来的恐惧。”
“因为害怕混乱,因为恐惧灾难,所以祈求一位全知全能的神主来通过‘支配’一切,给予绝对的安全。”
“这种秩序,本质上是软弱的。是为了逃避而诞生的秩序。”
白歌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梦主”的某种怜悯。
“所以,梦主唤来的,是‘齐响诗班’,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太一」的一个不怎么喜欢侧面。”
然后。
这个就吃了三重梦境破碎的debuff,加上白歌的「此世之恶」,以及翡翠以众生的渴望构成的琥珀王的巨锤。
然后。
吃饱了伤害的「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直接被肘死了。
说到这里,白歌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星期日不一样。”
“星期日的基石,比那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梦主’,要稳固得多,也纯粹得多。”
银狼追问:“他的基石是什么?”
白歌沉默了一瞬。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毕竟。
造成这种场面其实是有他一部分原因的。
“是一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锥。”
白歌很自然的没有提及星期日这光锥是哪里来的。
他很自然而然的继续接下他的话头。
“梦主的秩序,源于恐惧。”
“而星期日的秩序,源于……‘爱’。”
白歌的声音在空旷的医疗室里回荡。
“因为爱着众生,因为怜悯弱者,所以想要成为秩序的种子,想要独自背负起制定规则的重担,哪怕代价是牺牲自我。”
“这两种理念,虽然都指向‘秩序’,但却有着云泥之别。”
“所以。”
“当梦主的‘齐响诗班’崩塌的那一刻。”
“当‘太一’原本那个腐朽的复活容器破碎的那一刻。”
“梦主虽然失败了,但在临死前,那个老家伙做了一件对于他来说正确的一件事——”
“他用星期日体内那扇门,呼唤了真正的‘太一’,那个过去同样厌恶着混乱、厌恶着不公、渴望给予众生安宁的太一。”
白歌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场盛大的戏剧。
“‘太一’感应到了星期日的意志。”
“祂发现眼前这个有着觉悟燃烧自己、将自己化作第一块秩序基石的年轻人……”
“符合祂XP。”
“于是,奇迹发生了。”
“齐响诗班的亡语,成为了新神的初啼。”
“那尊‘哲学的巨人’,并非单纯的神降。”
“那是星期日与选择融入银河的「秩序」的想法达成的终极同调。”
“如果那一刻,星期日面对的不是我们。”
白歌看着瞳孔正在发生大地震的银狼,轻描淡写地丢出了那个最令人战栗的假设。
“那么‘秩序’真的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祂会像‘均衡’互一样,成为某种新的无形的大手。”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疗养仓内液体流动的声音。
银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也……太抽象了吧?!
匹诺康尼这么刺激的吗?
艾利欧的剧本里真的只写了“秩序复苏”。
但从来没说会出现这种玩意啊!
这完全就是另一个层面的战斗了。
如果说星核猎手是在修改剧本。
那星期日那个颠佬……差点就把整个银河的引擎给重写了!
“不过嘛……”
白歌看着一脸懵逼的银狼,拍了拍手,将她从震惊中唤醒。
“都结束了。”
“无论是恐惧的秩序,还是爱的秩序,在这个由‘开拓’和‘自由’主导的版本里,都是注定会被淘汰的Bug。”
“比起那些深奥的哲学问题。”
“我们还是关心一下眼前的这位吧。”
第五百二十一章:医学奇迹!
“只能说……小小的匹诺康尼,整的活倒是真不小。”
银狼一边嚼着没有味道的泡泡糖,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掌机。
看着屏幕上游戏之中自己发出的各种各样抽象的操作,不由得发出了如此感慨。
这次的匹诺康尼大事件。
哪怕放在整个星核猎手经历过的无数“剧本”中,也属于那种离谱到了极点的特例案例。
甚至可以说。
如果不是因为某个家伙的乱入,这里的局面早就彻底失控了。
“等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完,还要按剧本要求去给星‘格式化’这些记忆……”
“还得确保她不会被虚无侵蚀……”
想到这里。
银狼停下手中的动作。
用复杂的表情看向了站在疗养仓前那个背影。
白歌。
艾利欧的剧本里对这个男人的备注很简短,但是也很奇怪。
和那个甚至连名字都快被虚无吞没的黄泉不同。
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似乎代表着“虚无”的另一种可能性。
只不过很少有人见过他所代表的那种可能性。
但。
最少也是和黄泉一个级别的令使。
而话又说回来了。
“星在那家伙身边待了那么久,真的没问题吗?”
银狼有些怀疑人生。
“普通人在那种级别的虚无命途的命途行者旁边,早就抑郁或者消失了吧?难道是因为星核能辟邪?”
虽然艾利欧说过不需要担心。
但作为同样具备一定感知能力的银狼,总觉得白歌这个巨大的“黑箱”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模因污染源。
“唉,不想了。”
“跟这些谜语人打交道,比玩解密游戏还要费脑子……”
银狼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游戏身上。
而在另一边。
白歌并不知道这位骇客少女内心对他进行的“物种分析”。
他的注意力全在流萤身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解析流萤那种独特的身体构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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