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436章

作者:天气真好

  这片恐怖的“空白”开始以更加恐惧的速度开始膨胀!

  它吞噬了虫潮的主力,吞噬了它们后方的预备队,吞噬了它们身后的星辰与星云。

  一瞬间。

  就在那弹指之间。

  之前那片浩瀚如海让所有人都为之绝望的亿万虫群,连同它们所在的、那片广袤无垠的星空。

  就这样干干净净地从宇宙这幅画卷上,彻底抹除了。

  世界一瞬间就清净了很多。

  除了,那头因为距离太远而幸免于难的某些堪比行星的真蛰虫本体。

  以及零零散散地,悬浮在原本虫潮所在位置的不到十只的、形态各异的虫子。

  它们侥幸存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它们的速度快到逃离了“删除”范围,也不是因为它们的身躯强到可以抵抗这种来自权杖的“抹除”。

  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它们的生命形态发生了某种奇特的连白歌都感到一丝有趣的跃迁,

  使它们暂时地跳出了“物质存在”的范畴,从而避开了那场针对“存在”的大清洗。

第四百二十六章:强制接管

  就这?

  空旷的星域,在片刻之前,还是足以让任何文明窒息的虫群之海。

  而此刻干净得像一块刚刚被擦拭过的黑丝绒。

  只剩下几点微不足道的“污渍”,在徒劳地闪烁着。

  白歌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些幸存的虫子。

  无论是那头在远方如同死寂大陆般漂浮的行星级母体,还是那几十只勉强挣脱了“删除”的精英怪。

  这就是寰宇间闻之色变的“天灾”?

  白歌有一点点失望。

  自己可是特意将【残·生物·权杖系统】这么震撼人心的东西都给拉了出来。

  结果呢?

  还没用力,对面就倒下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用核聚变反应堆来烤红薯的厨子。

  刚刚预热完毕,却发现红薯自己熟了,而且还糊了。

  那种兴致勃勃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有些扫兴。

  早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在刚才的“抹除”指令里,额外加一条限定参数?

  比如说:“以不可死亡为前提,奋力朝着权杖的方向冲过来”?

  那样的场面,或许会更有趣一点。

  而就在白歌这般无聊地思考着,该如何提升“用户体验”的时候。

  嗡——嗡嗡嗡嗡——!!!

  一阵全新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嗡鸣,猛地从那头行星级的巨兽体内爆发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虫鸣是亿万把电锯同时切割金属的噪音,是纯粹的混乱与毁灭的合奏。

  那么此刻的鸣声,则更像是一颗恒星在坍缩至奇点前,所发出的最后一声也是最宏伟的一声心跳!

  那声音不再只是物理层面的振动,它撼动了空间,扭曲了光线,甚至在每一个听到它的生物灵魂深处!

  星穹列车内,刚刚从那场无声的灭绝中回过神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心中的震撼,便被这全新的异变再度攥紧了心脏。

  他们看到了。

  那头静止的行星巨兽,其庞大的身躯表面,那如同山脉般起伏的甲壳正在寸寸崩裂,无数道金色的、宛如岩浆般的生物能量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蜕变,已然完成。

  在那片崩裂的甲壳废墟之中,一个全新的、更加凝练、也更加恐怖的存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动的金色甲壳、跳动的血肉神经构成的复杂几何结构所共同组成的“王虫”。

  繁育的令使,再次屹立于银河之中。

  白歌默默地注视着这位新生的令使。

  星神就是厉害。

  一部分残渣就能够让一只虫子蜕变成令使。

  他自己都不是令使呢!

  众所周知虚无命途并不存在令使这一说。

  而白歌能够通过自己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藏于令使核心之中的“繁育”星神残渣,其所散发出的最为纯粹的情绪。

  没有恶意,没有阴谋,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恶”。

  那是一种孩童般的、孤独到极致的情感。

  它只是……讨厌孤独。

  它只是……想要更多的“同伴”,来填满这片死寂、冰冷、毫无生机的宇宙。

  仅此而已。

  但当这种纯粹的愿望,与“繁育”那不讲道理的增殖相结合时,便成了对所有“他者”而言,最极致的灾难。

  随着令使的意志扩散,那几十只幸存的精英虫子,以及那头刚刚完成蜕变的庞大母体本身,再一次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增殖!

  白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失望的神情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棋手终于等来一位勉强合格对手的趣味。

  很好游戏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你生存,我创造。

  公平公正。

  白歌心念一动,身后那片沉寂的权杖森林,再度苏醒。

  【残·生物·权杖系统】重启。

  算力负载,由10%,提升至30%。

  “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吧。”

  白歌轻声道。

  权杖系统立刻执行了全新的指令。

  【第一种花式毁灭:基因病毒·凋亡信标】

  这一次,权杖们没有再进行粗暴的“删除”。

  其中上千枚权杖的杖首,同时爆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由高维信息素构成的辐射。

  这些辐射就这样精准地命中了那些正在疯狂分裂的新生虫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刚刚诞生的虫子,它们的基因链仿佛收到了某种错误的“自毁指令”。

  分裂到一半的细胞突然停止,然后开始从内部溶解;

  刚刚形成的甲壳,在成型的前一刻,便化作了脆弱的钙质粉末;

  整个虫群的增殖进程,就像一个运行出错的程序,陷入了大规模的崩溃和凋亡。

  成片成片的虫子,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嘶鸣,就化作了一滩滩毫无生命活性的有机质浓汤。

  然而……

  在那片基因崩溃的死亡之地中央,新生的令使只是意志微微一动。

  那些有机质浓汤便如同被赋予了新的使命,再次开始沸腾,并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分裂出了新一批的虫子!

  这一批虫子,它们的基因序列中,已经多出了一段全新的用于抵抗“凋亡”的能力。

  它们在适应!

  它们以一种超越了达尔文进化论的恐怖速度,在战斗中实时更新着自己的“版本”!

  而且。

  白歌能够感受到。

  这些新分裂的虫子的强度是之前的三至五倍。

  “这才像话嘛。”

  白歌赞许地点了点头。

  【第二种花式毁灭:铁墓诞生对寰宇造成的影响。】

  更多分裂出来的权杖持续被激活。

  它们不再针对生物本身,而是开始直接干涉这片空间的底层物理规则。

  权杖系统通过海量计算,强行在这片虫群即将扩张的星域,施加了一个“熵增”的绝对枷锁。

  万事万物,从有序走向无序。

  于是,星穹列车上的众人,看到了他们以后说不定会再度看到的奇景。

  那些新生的虫子,它们冲入那片星域,其身体的“有序”结构,便被强行打乱。

  坚硬的甲壳在一瞬间分解为杂乱无章的原子,复杂的生命系统瞬间崩溃,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与粒子汤。

  它们并非被摧毁,而是被“归还”给了宇宙最混乱的本底状态。

  然而。

  它们很快再一次适应了!

  “真顽强啊。”

  白歌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

  【第三种花死毁灭:维度打击·二向箔地毯】

  白歌继续出手。

  既然常规物理攻击无效,那就上升到维度层面。

  权杖系统锁定了整个虫群,包括那位新诞生的繁育王虫。

  然后,将这片广袤的三维空间,向着二维,发起了坍缩。

  这不是瓦尔特那样的拟造黑洞,而是真正的冷酷无情的维度跌落。

  那头王虫以及它周围亿万虫群,连同它们所在的空间一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侧面压扁。

  三维的立体结构失去了“厚度”。

  就这样被无可抗拒地二维化,变成了一幅绘制在宇宙这块巨大画布上的、无比精美、却毫无生机的静态壁画。

  王虫与虫群,都在这一刻,被封印在了这幅二维的画卷之中。

  从任何角度看去,那都是一副静止的、壮丽的末日图景。

  这一次,总该结束了吧?

  星穹列车内,三月七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但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幅静止的二维画卷,它……它动了!

  画卷的中央,那个令使的轮廓,竟然在二维平面上,开始“增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