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391章

作者:天气真好

  【每一次轮回,都是一次对“羲和”概念的重新定义与演绎。】

  【从辉煌的星际帝国到浪漫的修仙世界,从诡谲的蛊术大陆到绝望的废土焦土。】

  【皆由当次轮回的“编剧”(最后的幸存者)所谱写。】

  【然而,每一次再现都伴随着无法挽回的疆域坍缩与意识背负。】

  【逝去的星辰与生灵并未完全消失,其存在的印记如同幽灵,沉入后继者的集体意识之海,使得每一个新生代的羲和子民,其灵魂深处都承载着无数过往轮回的绝望、记忆与疯狂。】

  【这一行为,在宏观上构成了对「均衡」命途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亵渎。】

  【作为反噬,每一次新的轮回,都会精准地引來与之对应的、风格迥异的「末日」,将文明再度引向终局,形成一个不断下行、不断缩小的绝望螺旋。】

  【如今的羲和世界,其疆域已从横跨星海的帝国萎缩至一颗孤独的星球。】

  【它像一个被层层包裹,浸满绝望的礼物盒,在无尽的轮回中积累着变数。】

  【这趟注定走向终结的旅程本身,已成为「神秘」最为深邃的体现,也是对「均衡」最为悲壮的叩问。】

  白歌就这样注视着这个世界的真相。

  怎么说呢?

  说是养蛊都是最轻的。

  毁灭星神老家经历的都没这个厉害。

  “我记得白厄一个人进行了33550336次轮回来着?”

  “这个背负“羲和”全部的那个存在是不是能和白厄有点话题?”

  而且白厄貌似还能找到锚点与人性,这个似乎别说锚点和人性了,最后是不会个人都难说。

  emmm。

  到时候药师会不会给这玩意一个丰饶祝福?

  怎么说也是背负了文明嗯存在?

  想到这里。

  白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一说一。

  他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地狱了?

  自己的功德是不是要没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这个故事精彩吗?

  【当你的意识被从那片纯白的、代表着绝对理性的数据海洋中回归现实。】

  【你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甩出的乘客,灵魂和肉体严重脱节。】

  【眩晕感没有持续太久。】

  【但一种更深邃、更沉重的疲惫,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了你的四肢百骸。】

  【你就这样坐在自己那间位于墓地深处,维持着与“全知”连接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视野里再也没有了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只有面前那台魔改终端的屏幕,忠实地倒映着你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张布满银发的脸。】

  【明明才四十七岁,看上去却像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你就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小时,或许是一天。】

  【然后。】

  【你就这样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你没有理会终端上那些依旧在闪烁着代表“百榜第一”荣耀的徽章。】

  【只是迈开脚步,走出了这间墓穴。】

  【你来到了城市中心的悬浮公园。】

  【回到了这片阳光明媚、欢声笑语的,完美世界的核心。】

  【你就这样靠在一株造型优美的、由分子材料合成的巨树下,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你看到穿着整洁校服的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着由光影构成的蝴蝶,发出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你看到年轻的情侣们依偎在反重力长椅上,旁若无人地低语,脸上是标准的、名为“幸福”的红晕。】

  【你看到悠闲的老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空气中投射出的虚拟棋盘捻须微笑,为一步精妙的棋路而露出由衷的赞叹。】

  【所有人都很快乐。】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全知”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充满了希望与美好。】

  【甚至,你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的头发也白了,但精神矍铄,脸上洋溢着一种轻松惬意的、安享晚年的满足。】

  【在他们身旁,还跟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年纪,正叽叽喳喳地向他们炫耀着个人终端上新获得的“社区环保小卫士”勋章。】

  【那是他们领养的孩子。】

  【在这个生育率极低,但社会福利体系完美到极致的时代。】

  【领养一个由“全知”判定为性格匹配的孩子,组成新的家庭,是一种非常流行的“人生体验”。】

  【就像玩一款温馨的家庭养成游戏,而他们现在正在带着自己新练的小号练级。】

  【你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父亲脸上那为小女孩的勋章而感到的、无比真实的骄傲。】

  【看着母亲眼中那份未经修饰的、温暖的关切。】

  【看着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然后。】

  【你缓缓地、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美好到,像一幅用全世界最顶级的颜料、由最顶尖的画家绘制出的、关于幸福的画作。】

  【只可惜,画纸本身,是一块即将腐烂的墓碑。】

  【天穹上的模拟太阳,缓缓落下,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勾勒出科技的繁华。】

  【然后,天又亮了。】

  【太阳升起,落下,再升起。】

  【你就这么站着。】

  【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世界。】

  【从白昼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昼。】

  【你的大脑里,那段由“全知”灌输的、关于“羲和”世界长达亿万年的血泪史,如同永不停止的放映机,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每一次毁灭,每一次重建。】

  【每一次挣扎,每一次绝望。】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都化作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在你的灵魂深处。】

  【直到第三天的黄昏。】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你的身旁。】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荷官服饰,身形挺拔,姿态优雅得像是从中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

  【但那绝对不是一个人。】

  【因为他的头部,是一个不规则的、破碎的黑色球体。】

  【那黑色并非任何已知的颜色,而是一种能吞噬光线的、纯粹的“无”。】

  【球体上,几道纵横交错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裂开的缝隙,组成了勉强可以称之为“五官”的轮廓。】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你的旁边,一同眺望着远方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城市天际线。】

  【“看来,您知道了真相?”】

  【破碎黑球的裂隙中,传出了温和而平缓的声音,像是上好的丝绒拂过耳膜。】

  【你沉默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身旁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那名“荷官”也不在意,黑球状的头部微微偏转,那些裂隙构成的“五官”仿佛正对着你。】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

  【“让我听听,伟大的‘全知’,究竟给出了一个怎样的故事版本。”】

  【终于。】

  【你有了反应。】

  【你缓缓转过头,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第一次聚焦在了这张诡异的“脸”上。】

  【“你不是全部知道吗?”】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官。”】

  【对方轻笑一声,裂隙中传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愉悦。】

  【“只负责观察牌局……”】

  【荷官的黑色球体又转向了远方的城市,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更何况……我想看看,我的知识库里,有什么可以为您补充的。”】

  【可以为您补充的……】

  【你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得比“全知”更多?】

  【你死死地盯着这个自称“荷官”的怪物,半晌,你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难看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自嘲。】

  【你转回头。】

  【重新看向那个完美的即将迎来末日的世界。】

  【用一种讲述他人故事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个故事啊……很长,也很烂。”】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谎言。”】

  【“一个名叫‘羲和’的星际文明,强大到自认为可以成为宇宙的主人,却在一夜之间,被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灾难,抹得干干净净。”】

  【“然后,故事的第二幕开始了。”】

  【“一群活下来的、不甘心的疯子,用偷来的火种,撬动了不属于他们的力量,在文明的坟墓上,重新画出了一个叫‘羲和’的世界。”】

  【你的声音顿了顿,嘴角的嘲弄意味更浓。】

  【“他们以为这是新生,是文明的延续。”】

  【“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画出这个新世界的第一笔开始,一本新的、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死亡剧本,就已经写好了。”】

  【“于是,毁灭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