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他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
“不。”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认真。
“我和你,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
且不说双方代表的面相不同。
就从白歌那种极端维持自己存在的方式,他就已经超过99%的自灭者了。
黄泉的眸光微微一动,却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几乎尝不出味道,另一个压根没打算吃,沉默地对着面前精致的甜品。
窗外的世界依旧阳光明媚,樱花飞舞,充满了真实的生机与活力。
这种美好,与咖啡馆内沉默的两人形成了尖锐而讽刺的对比。
最终,还是黄泉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抬起头,那双失去了大部分色彩的眼眸,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直视着白歌的存在。
她看到了白歌身后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混沌、却又隐约透着一丝疯狂的“虚无”。
那是与她自身所代表的“虚无”截然不同的“虚无”。
于是,她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微弱的希望。
“你可以……拯救这里吗?”
这个问题很轻,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却又重若星辰,压得黄泉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她的故乡,是她一切的原点,也是她永远无法挽回的终极遗憾。
白歌脸上的浅笑没有丝毫变化,他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
“可以的。”
黄泉的心,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那片早已死寂的空无宇宙,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竟掀起了一丝几乎被她遗忘的波澜。
“那么……?”
她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白歌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黄泉,仿佛要看穿她存在的本质。
直到黄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眸下意识地微微低垂时,他才再次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这场“交易”的核心。
“代价是什么?黄泉小姐?”
黄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代价……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是绝望地,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却忘了这根稻草,或许也有着自己的标价。
是啊。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拯救。
“你说……”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那双垂下的眼眸里,是无尽的挣扎与茫然。
她还能付出什么?
她的故乡,她的亲人,她的记忆,她的感知……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被“虚无”吞噬殆尽。
她唯一剩下的,或许就只有……
然而,白歌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想了想。
似乎是在认真权衡。
最终,用一种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白菜般的随意口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的那把刀,让我研究一下。”
此言一出,黄泉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全然的、不加掩饰的错愕。
什么?
研究……她的刀?
而不是她本人?
说实在的,白歌对黄泉这位充满了悲剧色彩的美人,确实没有太多的世俗欲望。
兄弟,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代了。
星际时代,对于欲望的满足方式,早就超越了最原始的肉体层面。
如果你只是喜欢一个人美好的皮囊,那么恭喜你,无论是公司还是黑市,都能为你提供从发丝到指甲都完美复刻的专属“仿生伴侣”,人格数据包还可以随心定制。
只要你有足够的信用点,每天换一个“老婆”都不是梦。
如果你对纯粹的物理接触感到厌倦,那你还可以选择更加高级的虚拟现实网络。
在那里,你可以构建出你想要的任何“虚拟女友”,从人形态到非人形态,从碳基到硅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AI生成不出来的。
只要你不怕接触到某些足以烧毁大脑的“反有机方程式”级的混沌信息,理论上,你可以在虚拟世界为所欲为。
所以,对于见多识广,尤其是在“虚无”命途上走得越来越远的白歌来说。
黄泉那张绝美的容颜,所能带给他的触动,可能还不如一道结构精妙的实验。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只有两样东西。
其一,是黄泉本身行走于“虚无”命途时,所映照出的那个独一无二的“面相”。
其二,就是她手中那柄几乎与她伴生、象征着她的记忆与过去、拥有斩断因果之能的佩刀。
在白歌的眼中。
那把刀,与其说是一件武器,不如说是一份极其珍贵的、活生生的、关于“虚无”命途核心概念的“研究报告”。
其学术价值,远远超过了黄泉本人。
毕竟。
双方都是自灭者。
切开皮囊看内在。
基本上都差不多。
所以。
最让白歌在意的是黄泉的那一把刀。
那一把名为“无”的刀。
所以,他的要求合情合理。
“可以。”
第三百五十三章:狼来了!
于是。
黄泉与白歌就这样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咖啡馆内的气氛安静得恰到好处。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将那两份几乎未曾动过的精致甜品映衬得如同艺术品。
草莓的鲜红欲滴,奶油的洁白无瑕,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白歌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虚假的祥和,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如果你的家乡,真的在现实寰宇中以现在的模样回归了,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的问题很轻,却像一根看不见的针,精准地刺向了黄泉存在的核心。
这是一个白歌很感兴趣的问题。
他好奇,无比的好奇。
现在对于一名以追求“有趣”为底层驱动力的自灭者而言。
没有什么比观察一个即将面临“存在”悖论的生命体更有趣的实验了。
如果。
如果黄泉真的放下了那段自己经历的一切,选择回到这个被奇迹般“复原”的故乡,享受这份迟来的幸福……
白歌会笑的。
他会发自内心地、毫不掩饰地、甚至带着几分赞许地,狠狠嘲笑她。
为什么?
很简单。
对于她们这些行走在“虚无”命途上的自灭者而言。
这种“遗憾”是他们在虚无的阴影之中维系自身“存在”的锚点与坐标。
是那份永远无法弥补的过去,是那道刻骨铭心的伤痕,才让她们没有在无尽的空无中彻底消散。
也就是说。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由“失去”来定义的。
一旦这份最核心的遗憾被填补,这份支撑着她们摇摇欲坠的存在的“意义”被抽离……
其结果,并不会是解脱。
虚无的侵蚀会以一种远超以往的、恐怖百倍的速度,将她瞬间拉入那片最深沉的阴影之中。
存在会变得比泡沫还要脆弱,其消逝的速度,甚至会让旁观者都来不及反应。
所以,这座由数位星神联手打造的这个看似完美的“新世界”。
对于自灭者而言。
这根本不是什么救赎的应许之地。
它是一座最温柔,也最致命的终极牢笼。
是一杯用幸福包装起来的,最甜美的毒药。
说实在的,白歌对这个世界的构造叹为观止。
记忆星神浮黎提供了蓝本,丰饶星神药师赋予了“成真”的可能,欢愉星神阿哈在其中加入了混乱的变量……
而自己那独一无二的虚无面相【虚假的乌托邦】,更是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完美契合。
使得他一进来就被世界意志自动认证,鸠占鹊巢,成为了此地的“虚无星神(体验版)”。
他几乎成了这个“新世界”的半个管理员。
这简直是一场集齐了宇宙顶级“颠佬”智慧与恶趣味的行为艺术般的创世盛宴。
而黄泉。
这位虚无命途的命途行者。
拥有虚无星神面相之一的存在。
就是这场盛宴中,最关键、也最“美味”的一位“嘉宾”。
现在。
当白歌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道有几位星神在注视着她的选择。
上一篇:四合院:我有次元聊天群!
下一篇:我的道姑女友来自民国1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