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308章

作者:天气真好

  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呼雷拼装版”则被暂时遗忘。

  此刻。

  吸引所有注意力的,是坦然躺在了中央无菌手术台上的白歌自己。

  这是当然白歌自己要求的。

  “需要麻药吗?”

  “不需要,我现在的身体会对超过某种极限的痛觉自动屏蔽。”

  白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阮·梅点了点头,表情自己已经知道了。

  毕竟常言道,医者不自医。

  而且来都来了!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

  在阮·梅这样专业而顶尖的天才眼中,如今的他自己究竟算是个什么玩意?

  毕竟为了维持正常人的模样。

  白歌都没有长出来一堆手对着镜子把自己给解剖了。

  而阮·梅的态度呢?

  欣然同意!

  甚至可以说,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难得地迸发出了近乎灼热的研究兴致。

  她早已从黑塔那里听闻了白歌最近的种种变化。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让阮·梅的好奇心攀升到了顶点。

  正是这份强烈的好奇,促使她比原计划提前了原剧情很长一段时间回到了黑塔空间站。

  结果。

  她屁股还没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坐热呢。

  就看到白歌就自己推着小车,带着“伴手礼”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心想事成。

  最好的研究对象主动走进了她的实验室。

  于是。

  两人一拍即合,默契得惊人。

  一个怀着极致的好奇心,渴望深入探究那超越常理的存在本质;

  一个带着清醒的自我审视欲,主动要求被剖析,试图从另一个天才的视角理解自身。

  一个想要研究,一个想要被研究!

  堪称双向奔赴的科研合作典范。

  嗯……

  正常人请不要模仿.jpg

  而与此同时。

  通过实验室监控默默注视着这一幕的黑塔。

  精致的人偶面庞上罕见地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她默默地扭头。

  看了一眼旁边给白歌写论文,如今被拆解,至今还没组装回去的倒霉黑塔人偶残骸。

  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

  她现在还是继续出差吧。

  意识就这样从黑塔人偶身上收回。

  自己还是先把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再将自己的意识投放到黑塔空间站的人偶上。

第三百零九章:这样真的好吗?

  于是。

  一场在这两位间心照不宣,默契无比的“探索性手术”悄然拉开了帷幕。

  实验室内的无影灯投下冰冷而精准的光线。

  将中央手术台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寸金属表面都反射着理性的寒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与一丝若有若无源自阮·梅方才品尝的糕点的奇异甜香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微妙而违和的氛围。

  阮·梅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眼前躺着的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件等待解析的,极其精妙的艺术品或复杂仪器。

  她的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白歌的皮肤。

  感受着那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温热触感之下,隐隐传来的、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名状的异样质感。

  她手中的手术刀闪烁着森然寒芒。

  到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花瓣。

  阮·梅的手术刀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准与果断。

  刀刃精准地划开皮肉。

  然而。

  令人惊异的是。

  预想中的鲜血并未涌出。

  切口处更像是被打开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机械表壳。

  其中内部的层次分明地向内展开,静静地呈现出其下复杂而非凡的内在结构。

  阮·梅微微倾身。

  那双能洞悉生命奥秘的眼眸仔细审视着白歌身体内部的情形。

  即便是见多识广,亲手创造并分解过无数生命的她,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纯粹的欣赏与惊叹。

  “嗯……”

  她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轻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你的生物学……或者说,对自身形态的构建学,掌握得相当不错。”

  这绝非客套。

  白歌的本质显然早已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甚至超越了常规意义上对“生命”的定义。

  但他凭借对自身存在清晰到极致的认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高超至极的生物学与控制力。

  硬是将自己那非人的本质,以一种能被正常生物逻辑所理解的方式。

  进行人工“翻译”并“塑造”了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相当的拟人。

  他近乎完美地模拟了肌肉的纹理,血管的走向,神经的分布,甚至精细到了微观层面的细胞结构排列。

  “之前跟你偷学了一段时间。”

  白歌的话语说得挺随意。

  就仿佛是和朋友坐在沙发上闲聊一般,语气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的轻松。

  但事实上。

  他体内的拟态器官正被阮·梅一一摘下,放在一旁的托盘中进行观察。

  说是“掏心掏肺”都显得过于轻描淡写。

  阮·梅的目光始终专注于下刀的部位,动作行云流水,一边进行着精密的操作,一边自然地与白歌对话。

  “你的天赋很不错。”

  她平静地陈述道,手中正小心地托着白歌那颗仍在规律搏动、蕴含着难以估量能量的“心脏”感受着其独特的韵律。

  “哦,怎么说?”

  白歌配合地问道,仿佛被讨论的不是自己的身体部件。

  “你能够很快地吸收,理解并应用我之前对你进行实验时,所展示出的所有生物学知识和手术技巧。”

  阮·梅的语气如同在课堂上讲解一道复杂的公式。

  “从剥皮抽筋,到取心拆骨……你并非简单地承受或记录这些‘伤害’。”

  “而是将它们转化、内化为了你自身构建‘存在’的经验与蓝图。”

  “这种学习与转化的效率,足以证明你本身在生命形态领域的卓越天赋。”

  她稍稍停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样本”,补充了一句堪称最高赞誉的话。

  “如果我在你走上‘虚无’命途前遇见你,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助手,没有之一。”

  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谨慎。

  因为她清晰地意识到。

  此刻白歌的这具躯体,其稳定性和蕴含的能量层级。

  甚至足以媲美一位令使。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解剖,更像是在拆解一件威能无穷的神造之物。

  白歌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视线越过阮·梅的肩膀,注视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具,思绪似乎飘远了一些。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因为“自灭”的问题四处求助。

  他求到黑塔那里时。

  而黑塔表示这已经超出了她的专业领域。

  后来是黑塔向他推荐了阮·梅。

  这位痴迷于生命本源的天才。

  毕竟白歌此时的状态实际上更加偏向阮·梅较为欣喜的。

  而那时的白歌。

  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找到了阮·梅。

  然后就经历了之后那一段……被反复研究、分解又与阮·梅不断探讨、学习的时光。

  “你都这么说了,”

  白歌的声音将思绪拉回现实,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我的天赋确实还不错。”

  而此时。

  白歌的一条手臂已被阮·梅完整地剖开。

  拟态的骨骼被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接一块地浸泡进旁边特制的防腐液中。

  每取出一块,阮·梅还会饶有兴致地在手中仔细端详片刻,评估其结构与模拟的精妙程度。

  两人很快陷入了熟悉的安静之中。

  就如同曾经无数次的实验一样。

  一个冷静地解剖,一个平静地被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