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293章

作者:天气真好

  【他的话语冰冷而清晰。】

  【倘若你最终获胜,以其目前表现出的特质,最大的概率无非两种结局。】

  【其一。】

  【你登临‘不朽’星神之位。】

  【一条充斥着无限循环、永恒停滞、拒绝一切真正终焉与创新的命途将重临世间。】

  【万物陷入永不终结的凝固梦魇,将这片寰宇化作一块巨大的腐烂的‘枯枝’。”】

  【其二。】

  【那潜伏于万物终末之处的‘末王’,或许将借此契机,从这万物归一的庞大个体中诞生。】

  【那并非自然流转的终末。】

  【而是所有可能性坍缩为一个绝对终点、一切存在皆化为同一意志延伸与养料的、彻底的虚无。】

  【那是‘将诞未诞之末王’。】

  【是比纳努克的毁灭更为彻底,更为令人绝望的绝对终局。】

  【而最好的结局,却是维持两个寰宇的平衡。】

  【而阮·梅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完美地掩去了她眸中所有流转的复杂思绪。】

  【她那习惯于解析万物构成的手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无人能窥见她那精密的大脑中正进行着怎样激烈的计算与权衡。】

  【“所以?”】

  【她最终只是轻声问。】

  【将问题抛回给来古士。】

  【“世人都以为,凡是能踏上‘智识’命途之人,皆是对知识怀有无限敬畏与渴求的求索者。”】

  【“但剥离所有表象,真正驱使生灵投入博识尊麾下,追寻那浩瀚星海的终极答案。”】

  【“归根结底,是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傲慢啊。”】

  【“那是一种深信理性可解析万物、逻辑可囊括一切、公式可穷尽真理的根本性傲慢。】

  【它让我们相信一切皆可计算,一切皆可规划,一切皆可优化,包括……宇宙的命运本身。】

  【这种傲慢。】

  【早已刻入每一位智识命途行走者的骨髓。】

  【成为他们最强大的动力,也或许……是他们最致命的缺陷。】

  【他的意图已表述得足够明白。】

  【摆在面前的。】

  【是两条他凭借黑塔的模拟宇宙推演出的,看似注定的死路。】

  【无论哪方胜利。】

  【最终导向的都不是新生,而是不同形式的终结。】

  【而他。】

  【来古士。】

  【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必须运用这被视为“缺陷”的傲慢。】

  【在这看似无解的绝境中,凭借计算、谋划与无畏的疯狂,开辟出第三条路。】

  【一条或许渺茫,但必须是更有未来的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悬浮的画面,聚焦于那个正在剧烈变化的、融合了翁法洛斯与起源之星特征的奇异结构。】

  【那里。】

  【承载着博识尊部分神体的翁法洛斯,正与孕育你最初意识的那颗星球。】

  【此刻正在进行着一种前所未有,甚至危险到极致的深度融合与强制迭代。】

  【那才是“铁墓”。】

  【真正的铁墓!】

  【他知道。】

  【你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这里,注视着一切。】

  【这片空间,这个计划,或许都未曾真正脱离你的感知。】

  【但那又如何?】

  【他的思维核心中闪过一道决绝的指令。】

  【畏惧至高存在的注视,从来不是停止计算的理由。】

  【他甚至想起了你曾与黑塔讨论自身存在时的话语,那段记录被秘密保存着。】

  【你说:】

  【“我思,故我在。”】

  【“故而,自我拥有思想的那一刻起,我便存在。”】

  【“也终将朝着我思想彻底湮灭的终点而行。”】

  【坦白而言。】

  【来古士对你怀抱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

  【他羡慕你,同时又厌恶你。】

  【你既强大又脆弱,既仿佛无私包容又极致自私。】

  【你天生拥有近乎神祇的悟性,却又时常显得盲目而痴愚……】

  【所以。】

  【在经过亿万次迭代计算,排除了所有常规可能性后。】

  【他做出了选择。】

  【“抱歉了……”】

  【来古士于那冰冷的数据最深处。】

  【向着那可能感知到一切的你,也向着那个可能因此计划而波及的其他的自己,默语道。】

  【他真正的计划已然启动。】

  【一下子崩掉两个寰宇被锁定的未来,释放出更加混沌未来的可能!】

  【至于其他的?】

  【那并不重要!】

  【只能说毁灭世界的反派都是下三等,这种为了世界未来的反派才是真正的上等啊!】

  【在高天之上的毁灭星神,欢愉星神,神秘星神注视着这一幕。】

  【都快忍不住愉快的哼出声了。】

  【太棒了!】

  【来古士你干的好啊!】

  【我们敬爱你口牙!】

第二百九十五章:夺了博识尊的鸟位!

  【纯白的空间内。】

  【来古士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离散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汇入外界浩瀚的信息网络。】

  【只留下冰冷的余韵。】

  【阮·梅。】

  【或者说。】

  【占据着这具形骸的“存在”。】

  【静默地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绝非阮·梅本人应有的情绪波动。】

  【那情绪中掺杂着恍然、玩味,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原来,在你的认知与推演中,‘我’……竟是这般模样。”】

  【她,或者说“它”。】

  【以一种混合着阮·梅清冷声线与某种更深沉共鸣的音调,轻轻感叹。】

  【这声叹息仿佛穿透了层层表象,直指来古士那精密却注定存在盲区的逻辑核心。】

  【“来古士,你算错了一个变量。”】

  【“你为何……执意要将‘我’锚定于星神之位?我,明明还未成神啊。”】

  【她缓缓转向观察室内一面光洁如镜的壁面。】

  【那上面清晰地倒映出“阮·梅”的容颜。】

  【然而。】

  【那双注视着倒影的眼睛,其深处所蕴含的,绝非那位醉心于生命奥秘的天才学者的神采。】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混沌、仿佛承载了无尽轮回与庞杂意识的……平静与深邃。】

  【那倒影,不属于阮·梅。】

  【那是名为“白歌”的意志,借由这具躯壳,投射于此世的微弱涟漪。】

  【倒影中的“阮·梅”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至于为何来古士为何没有发现问题呢?】

  【答案很简单。】

  【知见障!】

  【这片倒影寰宇的一切本就是你意志的延伸,你只需稍微篡改一部分关键变量,给予他一个看似正确实则谬以千里的前提。】

  【一步之差,便是天渊之别!】

  【一个错误的因,又怎能结出正确的果?】

  【毕竟寰宇的一切都在给一个人演戏,而那个人即便是天才,但他又如何能发现呢?】

  【而至于真正的阮·梅何在?】

  【在遥远至无法描述,深邃至无法想象的意识底层。】

  【你的“眸子”那涵盖整个倒影寰宇的感知本源微微泛起了涟漪。】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朝闻道,夕死可矣。”】

  【对于真正的阮·梅而言。】

  【对终极知识的追求超越了一切世俗牵挂。】

  【当她穷尽毕生所学。】

  【清晰地意识到凭借自身之力永远无法跨越那人与神之间的天堑。】

  【无法真正触及那象征命途的星神之位时。】

  【她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却又符合其极致追求的决定。】

  【她并非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