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最终,那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她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架子鼓上!
“咚——!!!”
一声巨响,鼓面破裂!
她仰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绝望到令人心悸、充满了自我否定的嘶吼。
“我——什么也做不到啊——!!!”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只剩下死寂和破碎的鼓面。
包厢内。
镜流本人那万年冰封的脸,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猩红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
要知道这可是全景视频。
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面前另一个“自己”那精彩的神态。
默默地将视线移开面前自己一厘米。
然后又移了回来。
场面开始逐渐变化。
画面色调变得柔和温暖,是罗浮仙舟精神疗养院的花园。
穿着病号服、但气色尚可的镜流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她望着远处嬉戏的孩童,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
这时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金发男子来到了这里。
用十分温和的声音询问。
“镜流女士,您……这是回忆起过去开心的事了吗?”
镜流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却真实的弧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温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
“嗯……”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喧嚣热闹、充满音乐和伙伴笑声的舞台上。
“我从来没有想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发现宝藏般的惊奇和纯粹的愉悦。
“……组乐队,原来能这么开心。”
画面适时地插入温暖的回忆闪回。
景元在舞台上金发飞扬地高歌,应星狂放地敲打着他那魔改的“武器”架子鼓,丹枫一脸冷淡却精准地拨动贝斯,白珩在键盘前笑得像个小太阳,
而她自己则是弹着吉他。
那红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跃动的火光和伙伴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笑意。
画面最后切回疗养院,镜流轻轻呷了一口茶,那抹微笑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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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
景元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
刃(应星)空洞的眼神似乎也被那闪回的画面触动了一下。
丹恒的表情也柔和了一瞬。
镜流本人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端着“茶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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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
画面风格陡然一变!
充满了市井气息。
人来人往的罗浮仙舟某条繁华步行街边。
一个身影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旧琴盒。
正是镜流。
她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能蒙着眼的黑纱,但是此时没什么表情。
她微微垂眸,手中拉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胡。
琴声……怎么说呢,技巧绝对高超,但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和挥之不去的“丧”感。
一曲肝肠断,天下何处觅知音!
但听得路人都下意识绕开三米远。
就在此时,一个灰头土脸、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灰发少女(星)路过。
她似乎刚从某个垃圾桶……不,是某个“寻宝圣地”满载而归,心情极好。
她听到了镜流的二胡声,脚步顿住,歪着头听了几秒。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欣赏”和“这调调真带劲”的复杂表情。
然后,在镜流一曲终了的瞬间,星豪迈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巡镝,“叮铃哐啷”地扔进了琴盒里!
甚至还附带了一个充满鼓励和“加油活下去”意味的灿烂笑容!
镜流:“……”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那个扔钱的身影和她脸上那“刺眼”的笑容。
琴盒里的几枚巡镝,此刻在她眼中,无异于最辛辣的嘲讽和最彻底的侮辱!
嗡!
一股无形的、近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以镜流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的路人瞬间感觉温度骤降,汗毛倒竖!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镜流猛地抄起她坐的小马扎,另一只手稳稳拎起那把二胡。
整个人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那个刚转身准备溜走的灰发少女,杀气腾腾地追了过去!
“站住——!!!”
一声冰冷的、蕴含着滔天怒火的低喝!
画面切换成追逐长镜头。
镜流手提二胡和马扎,身法快如鬼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精准穿梭!
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惊恐避让,如同摩西分海!
前面的星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大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你拉得好听!真的!”
“闭嘴!受死!”
镜流的声音冰冷刺骨,二胡在她手里挥舞得像把长剑!
两人一追一逃,硬生生从长乐天追到了流云渡,又从硬生生流云渡从长乐天追到了。
在其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镜流那身素衣白影和手中挥舞的二胡,成了罗浮街头一道极其“靓丽”的风景线。
包厢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景元嘴角疯狂抽搐,豆汁儿差点喷出来。
刃(应星)那死灰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这特么也行?”的荒谬。
丹恒的眼神充满了对星未来命运的深切“同情”。
镜流本人……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墙壁方向,只留下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否则二胡开瓢”寒气的背影。
白歌已经笑得滑到椅子底下去了。
他没想到这个演唱会的那个剧情居然在这个世界呈现。
而且如此的合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丹枫的马甲叫做丹恒!
画面一转。
似乎是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或者某个安静的空间。
灰头土脸但眼神依旧锃亮的星,一脸崇拜地看着面前已经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很危险的镜流。
“镜流前辈!您真的是我的偶像啊!从您当年在云上五……咳咳,在舞台上挥剑…不,弹吉他的时候,我就崇拜您了!”
她完全无视了镜流能冻死人的目光,继续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
“所以!要不要加入我们的乐队?!我们‘星穹开拓者乐队’正缺一个像你这样有经验、有实力、有故事的前辈!”
镜流陷入沉默。
片刻,她冰冷地抛出一个问题:
“白珩呢?”
“白珩?”星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她加入的不是我们这趟车!”
她解释起来。
“星穹列车是车队,自然有很多辆。每一辆,都承载着不同的开拓星神理念!”
镜流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猩红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这里见到曾经的老朋友呢!
镜流看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少女,正准备拒绝这个乐队邀请。
毕竟自己也挺累了。
打算继续去当剑首算了。
这个寰宇的剑首的位置挺抽象的。
“武”与“舞”实际上是等价的。
然而,她的目光扫过星身后。
沙发上,坐着表情尴尬、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三月七。
旁边,站着气质温和、面带职业化微笑的罗刹。
角落里,抱着剑、一脸“我是谁我在哪”似乎和镜流有几分气质相似的彦卿。
以及……
角落里那个努力降低存在感、抱着击云、眼神躲闪、额角冒汗的丹恒。
此时的丹恒也就是丹枫。
心里在疯狂吐槽。
[什么情况?]
[我就打算在这里扮猪吃老虎,怎么来了一个真老虎!]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丹枫因为乐队的问题,导致自己道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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