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火炬的火焰越来越小了。
是时候再给这火炬添把火了。
“通知一下那些“真正”的存护信徒,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下属们搞出来东西。”
他猛地转身。
暗色的长袍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传令!”
声如惊雷。
“‘巡猎’的箭矢,从不因路途遥远而偏斜!我们的审判,亦不会因罪魁的懦弱自囚而缺席!”
“跃迁准备……”
“目标:C-724G星球!”
“执行‘审判’程序!”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进行彻底的‘审判’,回应这跨越星海的、绝望的邀请!”
复仇者们散播的“盲盒”,如同一颗颗投入星海的深水炸弹。
它们裹挟着最深沉的绝望和最极端的疯狂,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引爆。
每一场由“盲盒”引发的血腥惨案,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击在那些命途行者那根绷紧的弓弦上。
现在,弓弦已震,箭矢离弦!
巡猎的目光。
那冰冷、无情、代表绝对复仇与惩戒的目光。
此刻终于被这用鲜血和疯狂书写的“邀请函”,牢牢地牵引。
那目光穿透亿万光年的虚空。
死死地锁定在了白歌所在的、那片早已沦为混乱漩涡的星域!
“唉!”
名为归寂的绝灭大君同样注视着一切。
“你们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让那些文明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那些“精英”们的帮助下就这样步入毁灭不好吗?”
“没有意志,不会欢笑,和大多数平凡人一般,为了追求一点点生存的希望所燃烧……”
“明明这才是世间的真理,无论欢愉,无论意志,无论虚无,万物皆向毁灭而去……”
他感叹着。
于是。
他也前去那片星域所在的地方,打算去看看那群家伙在整什么狠活。
第二百一十二章:琥珀王,看看你后面!
【yes】or【no】
白歌的指尖悬停在那猩红的【yes】上。
白歌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眼中却似有亿万星辰在癫狂旋转。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这邀请本身。
一个试图用虚构撬动现实的史学家,一个由疯子提出妄图将虚无概念锻造成实体巨兽的计划。
此刻就是寰宇间最极致的欢愉。
“啪!”
指尖轻点。
没有预想中的全息投影展开,没有声音。
只有终端屏幕瞬间被一片纯粹的、不断变幻流动的混沌色彩淹没。
那色彩并非静态,它在蠕动、在沸腾、在相互吞噬又不断新生。
仿佛浓缩了整个疯狂星期四夜晚的信号塔爆炸,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框架束缚在方寸之间。
紧接着。
一个温和、清晰、带着古老卷轴般沙哑质感的声音。
直接在白歌的意识深处响起,如同图书馆深处尘埃落定的低语。
“白歌先生。您的‘假期’,奏响了绝妙的序曲。混乱,是孕育新叙事的温床。我们,已恭候多时。”
声音的主人没有实体,只有屏幕上的混沌色彩随着话语的节奏微微脉动,仿佛那就是莫里迪亚的“面孔”。
白歌歪了歪头,脖子上的反物质项圈残骸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光。
“恭候?”
白歌嗤笑一声。
“是等着看烟花,还是等着捡垃圾?我那点小把戏,在你们这些玩弄历史的老狐狸眼里,不应该是小孩子开大会吗?”
混沌色彩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无声的笑。
“谦逊是美德,但低估自身的影响力亦是愚蠢。”
“您亲手撕开的裂口,释放的不仅是喧嚣,更是……可能性。”
“被压抑的‘渴望’,被异化的‘价值’,被‘高效’碾碎的‘意义’碎片……它们在您制造的真空里漂浮、碰撞、发出尖锐的共鸣。”
“这,正是我们所需的‘原始素材’。”
“哦?”
白歌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说来听听,你们打算怎么用我这堆‘垃圾’,捏出我们都想要的‘那个玩意’?”
“是打算编个‘资本之神’的睡前故事,哄骗寰宇众生一起做梦,然后等梦醒了,那玩意儿就真蹲在星海里啃星球了?”
“梦境,是现实的倒影,亦是现实的预演。”
莫里迪亚的声音不急不缓。
“虚构史学并非谎言,而是对‘可能性’的深度挖掘与锚定。”
“我们并非创造‘资本’这个概念——它早已存在,如同空气般弥漫在星际和平公司触及的每一个角落,深入骨髓,塑造灵魂。”
“我们所要做的,是赋予它一个……‘焦点’。”
“一个足以让这弥漫的‘力’凝聚、显化、获得‘自我’意识的叙事核心。”
屏幕上混沌的色彩开始加速流动,勾勒出那个扭曲模糊的轮廓。
扭曲的信用点符号、冰冷的绩效曲线、齿轮咬合的巨塔、无数张在屏幕光下麻木或狂热的脸……
它们相互挤压、融合,逐渐形成一个庞大、臃肿、却又带着恐怖吸力的漩涡雏形。
“这是什么?”
“来自终末的“预言”?”
“你确定?”
“谁知道呢?”
莫里迪亚很明显的耸了耸肩。
“对于我们来说世界没有什么是真的,只有众人认为它是真的。”
这就是虚构史学家的抽象之处。
你永远不知道这群狗东西告诉你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就比如他说。
“终末“预言”,说神秘星神肘赢了智识星神?”
“又比如说这个世界存在奥特曼……”
“再比如假面愚者与纯美骑士超级融合,变成假面骑士……”
这玩意再加点欢愉进去。
真就是坐忘道了。
而且伴随着虚构的范围越大,相信的人越多,这个虚构的质量就越高。
假的就能变成真的。
就比如现在这个“预言”。
谁能确保这是真的?
谁能戳破这个“虚构”?
但对于此时的白歌而言。
无所谓!
“您的‘疯狂星期四’,为这个虚构提供了一个绝妙的‘起源’。”
莫里迪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韵律,如同在吟诵古老的咒文。
“一次对‘秩序’与‘价值’体系的公开亵渎与颠覆。”
“一次将‘假期’、‘放纵’、‘无意义狂欢’强行注入冰冷效率链条的‘污染事件’。”
“这强烈的冲突,这极端的反差,这被亿万生灵共同见证并‘感受’到的荒诞……本身就是最好的‘叙事引子’。”
白歌咧嘴笑了,无声地,巨大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所以,你们要拿我的‘生日派对’当引子,写一本《资本降世录》或者《资本预报》?”
“正是,毕竟这个计划是您提出的。”
莫里迪亚坦然承认。
“我们将‘编织’一个不存在的历史。”
白歌同样以讲故事的语气开口。
“一个始于‘疯狂星期四’的,由‘欢愉’与‘混乱’点燃的‘概念奇点’。”
“描述它是如何在星际和平公司徒劳的‘秩序修复’中汲取反抗的概念;”
“如何在无数被‘高效’榨干的灵魂无意识共鸣中汇聚‘贪婪’、‘异化’、‘增长饥渴’的原始意志;”
“最终……”
“如何在某个由‘均衡’摇摆、‘巡猎’介入、‘毁灭’觊觎,‘记忆’见证的临界点下,应运而生。”
“一个凝聚了‘资本’所有本质渴望与矛盾的存在。”
屏幕上的漩涡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中心处仿佛有暗红色的光芒在孕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饥饿”感。
周围的混沌色彩不再是背景。
而是化作亿万条细微的数据流、信用点轨迹、交易契约、劳动契约,股票的波动……
如同脐带般疯狂地向漩涡中心汇聚。
这就是白歌的计划。
“资本”这个玩意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如果能够让他从虚假变成实体。
然后将实体进行毁灭。
也许。
这个世界会太平一点吧。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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