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爽!”
此刻,在青雀的对面,坐着几位身着红色道袍的化外民。
那道袍红得鲜艳,却隐隐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来呀!来呀!都别客气,搓一把!搓一把!”
青雀热情地招呼着这群人,眼神里满是对牌局的期待,丝毫没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异样。
牌局刚刚进行到一半,气氛原本还算融洽。
可就在这时,青雀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群人的表情悄然间发生了变化,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只见他们的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逐渐扭曲变形,那模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青雀心中一凛,恍惚间,竟觉得从他们那扭曲的脸上,看到了帝垣琼玉的幻影。
这感觉愈发强烈,让她心底涌起阵阵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情形,怎么看都有十八分的不对劲!
“长生!”
“得道!”
“成仙!”
“飞升!”
对面几人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些字眼,眼神愈发狂热,死死地盯着青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涎水,在鲜艳的道袍上洇出一片片暗色。
青雀虽心下恐惧,但多年在太卜司历练出的机灵劲儿让她强装镇定。
她一边伸手去拿牌,试图用这看似平常的动作掩盖内心慌乱,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思索脱身之计。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牌,就感觉那牌面似乎也变得有些异样,触手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对面一个化外民突然发出一阵怪笑,笑声尖锐刺耳,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他猛地将手中的牌狠狠砸在桌上,牌竟如利刃般嵌入桌面。
“嘿嘿,还玩什么牌,有了这力量,什么都有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如蛇般扭曲蠕动,原本的人形愈发模糊。
其余几个化外民也纷纷效仿,身形扭曲着向青雀逼近。
青雀意识到情况危急,再也顾不得许多,她迅速抄起桌上的几块帝垣琼玉,朝着最靠近自己的化外民狠狠砸去。
与此同时,她大声呼救:“快来人!快来人啊!”
那几块帝垣琼玉在半空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击中了为首的化外民。
可那化外民只是身形一顿,便又继续向前扑来,嘴里还嘟囔着:“帝垣琼玉?在成仙面前,一文不值……”
青雀被逼到了角落,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诡异身影,心中绝望渐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是云骑军和地衡司的人终于赶到了。
为首的云骑军将领大喝一声:“大胆孽障,休得放肆!”手中长枪一抖,如蛟龙出海,直刺向最前方的化外民。
地衡司的人也迅速散开,形成合围之势,与这些诡异的化外民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青雀趁此机会,赶忙从角落里钻了出来,躲到云骑军身后,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不止这一处,整艘罗浮仙舟仿佛被黑暗的阴影笼罩,魔阴身如燎原之火般全面爆发。
「残伤」者,身躯在莫名的剧痛中扭曲,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烈火灼烧,艰难地进行着痛苦的自愈;
「垢染」者,体表泛起诡异的色泽,顽强的天外病菌如跗骨之蛆,与其共生纠缠;
「嗔恚」者,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疯狂,情绪在大悲大喜、大怨大嗔间如脱缰野马般肆意奔腾;
「他化」者,身体开始生出奇形怪状的变异器官,原本的人形逐渐模糊,走向诡异的畸变;
「无记」者,眼神空洞茫然,仿佛灵魂被抽离,陷入浑浑噩噩的虚无之境。
各种堕入魔阴身的生灵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整个仙舟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
这混乱的场景,暂时吸引了罗浮仙舟上众多人的目光。
可他们不知道,在这纷扰的表象之下,真正的危机正悄然涌动。
此刻,幻胧正置身于建木之处。
“这具躯体里的记忆,究竟是什么鬼……”
幻胧紧蹙眉头,双手用力地揉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纷杂混乱的记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这具不同寻常的躯体,源自另一个世界的采药人。
若按照常规,假设这具身体是白歌以类似“虚构”的奇妙方式创造出来的。
那么当采药人的主体意识抽离而去,这具躯体便会如同虚幻的泡影般,一切都将随之消散于无形。
因为【慈航施救者】搞出来的大活。
通过神奇妙妙技术为采药人打造出了一个崭新的身躯。
众所周知,大脑乃是储存记忆的关键所在。
一个空白的大脑开始复制拥有记忆的意识。
然后幻胧鸠占鹊巢,占据了采药人的这具躯体。
后果便是她的大脑此刻如遭遇地震一般,那些陌生而繁杂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
因为记忆不够完全,幻胧完全可以进行压制。
再加上此时此刻这具躯体正在被喂给建木。
幻胧觉得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而那建木宛如一头苏醒的远古邪兽,无数粗壮的根系犹如狰狞的触手,疯狂地朝着幻胧占据的新身体伸展蜿蜒,而后狠狠扎入其中。
建木像是一个永不满足的贪婪饕客,不顾一切地疯狂汲取着幻胧这具身体内的生命力。
那本属于采药人的生命力。
毕竟,二者皆源于丰饶的力量,这力量的根源使得它们之间自然存在着共通之处。
此刻,诡异的变化正悄然发生在幻胧身上。
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朝着建木靠近、融合。
那建木就像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转的黑暗熔炉,而幻胧则似被卷入其中的待铸之物。
她的肢体、躯干乃至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消融的蜡像,以一种奇特而又令人胆寒的姿态,逐渐与建木融为一体。
在这一过程中,幻胧的眼中却闪烁着狂热与期待的光芒,因为她梦寐以求的完美身躯,已然快要大功告成了!
这身躯,承载着她的野心与欲望,即将在这场诡异的融合中诞生。
而她也将借此,迈向自己所期待的“辉煌”未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饭了!
白歌所处之地,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你怎么会拒绝呢?”
“你为什么会拒绝?”
“你怎么可能会拒绝?”
一群散发着诡异气息、看似保有理智的怪物,无比扭曲的孽物们就这般紧紧围住白歌。
它们那扭曲且执着的目光,犹如无数钢针,死死钉在白歌身上。
白歌的眉头狠狠拧紧,硬生生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真是麻烦!
早知道那玩意会跑出来,还不如直接扔给阮?梅算了。
但事情都这样了,他也懒得说什么。
他缓缓抬起眼眸,冷冷扫过这群怪物,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
“说实在,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科员,向来不喜欢舞刀弄剑,动武这种事,我是能免则免。”
话语间,一把手术刀已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但是吧。”
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就好比吃饭的时候,偶尔动一动餐刀,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手腕一抖,寒光闪过,一只怪物的头颅瞬间滚落。
紧接着那怪物腔子里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地面,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那被白歌一刀削去脑袋的怪物,脖颈处鲜血如注,可脸上却陡然闪过一丝不屑的狞笑。
在它的认知里,它们这群怪物拥有不死之身,如此区区伤害,简直不值一提。
就在它满心笃定,以为转瞬便能恢复如初之时,更为惊悚的状况接踵而至。
它陡然间生出一种奇异且恐慌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存在正一点点被剥离,像是缺失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嗯?”
它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疑,转动着眼球,朝着其他怪物望去。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只见那颗滚落的头颅,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惊惶。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眼前的一切事物竟如梦幻泡影般,开始缓缓消散。
起初,它还只是有些慌乱,在这莫名的变故前,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它的神情却陡然变得异样起来,那原本灵动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老杨?回答我?老李?回答我?”
它的声音开始颤抖,语调愈发生疏且怪异,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又仿佛是记忆在飞速消逝,让它连话语都变得陌生。
“我……我是谁?回……回……答我我我我?”
它的呼喊声逐渐微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此刻,它的五感正被一点点无情地抹去,记忆也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迅速消逝。
先是视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同伴们的身影渐渐隐去;
紧接着,听觉也离它而去,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陷入一片死寂;
嗅觉、味觉、触觉,也都如流沙般从它的感知中溜走。
它就这样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中,渐渐失去了对自我和世界的认知,最终,彻底沦为一片空白。
白歌以这手术刀为媒介,开始吞噬这群怪物的存在。
伴随着他每一次咀嚼,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厉鬼哭嚎,直直钻进怪物们的耳朵,震得它们灵魂都为之颤抖。
怪物们满心惊恐,它们眼中的白歌,此刻与它们印象中那个“所求所给”的菩萨判若两人。
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为何眼下这人,性格竟如此天差地别。
冰冷的眸子注视着这群家伙。
来都来了,不妨让他多吃点!
于是,白歌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开饭”了
那冰冷而又瘆人的咀嚼声在这片空间里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一曲死亡的乐章。
见白歌如此行径。
其他怪物像是被某种疯狂的欲望彻底支配,它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嘴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白歌蜂拥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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