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所以。
不能拆，不能炸，只能硬抗。
这就导致了现在这个极其尴尬的局面：
帝皇·白歌和斯蒂芬·劳艾德，两人联手建立了一个名为“圣盾”的防御协议。
在这个协议之下，他们还得抽空搞渗透。
帝皇·白歌确实尝试过反击。
他将自己的思维整合成了一套高级病毒。
那是一种基于“人性之恶”与“绝对自我”的逻辑武器，试图顺着网线逆流而上，给同谐网络那个“大家庭”里掺点沙子。
只要能唤醒其中一部分个体的“私心”，那个完美的整体就会出现裂痕。
他成功了吗？
某种意义上，他进去了。
他看到了那个光怪陆离、满是爱与和平的数据天堂。
但仅仅过了零点零一秒。
还没等他开始大杀四方。
那个网络深处，似乎有个“众志成城”的超高级管理员权限苏醒了。
“检测到异端个体。”
“判定：过于自私。”
“执行：踢出群聊。”
这都不是简单的驱逐，是像是被人揪着衣领子，一脚直接踹在了屁股上，以超光速被扔了出来。
“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该死。”
帝皇·白歌那张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眼前的红色警报已经快要淹没视野。
防御墙的完整度正在从60%暴跌至30%。
同谐网络的触须已经开始在这个暂停的时空中蔓延，周围凝固的陨石开始呈现出那种恶心的、生物质化的紫色。
一旦这个坐标彻底失守。
就连“暂停”本身都会被对方同化，变成那个极乐净土的一部分。
那就真没得玩了。
既然硬顶顶不住，那就只能……
“先歇会吧！”
帝皇·白歌突然开口说道。
“啊？”
还在那边疯狂敲代码，甚至已经准备写遗书的斯蒂芬愣了一下。
“歇会？现在？”
“大佬你别逗我，现在只要稍微松一口气，我们就会被格式化成那个网络里的一行数据啊！我有社交恐惧症啊！”
斯蒂芬是真的慌。
要是被同谐了。
他那种只想躲在水果摊底下的性格绝对会被“修正”。
哪怕只是想想那个所有人都微笑着手拉手的一幕，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帝皇·白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御主有点太像人了。
直接灭了再建不行吗？
为什么还要修修补补……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开始尝试其他方法。
「反存在方程式」正在适配银河参数，「毁灭算法（第578版）」正在适应银河环境。
圣杯番外：我真是一个好人啊！
斯蒂芬·劳艾德还在那光屏的海洋里进行着并没有什么卵用的仰泳。
如果是平时。
哪怕是黑塔女士拿着锤子站在他身后催更。
他也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代码敲得像是在弹奏《野蜂飞舞》。
但现在？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了老年大学广场舞相亲角的社恐死宅。
而同谐网络。
就是那个开了最大音响、跳得最嗨、还要硬拽着你加入那个几万亿人大型舞池的热情大妈。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斯蒂芬的手指在虚空键盘上敲出的残影，如果不看他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场神乎其技的艺术表演。
但只要凑近一点，就能听到这位天才俱乐部第84席嘴里那碎碎念的绝望：
“能不能别喊我家人了！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哪怕我建立了物理隔断，对方那个……”
他顿了一下。
似乎在找词来形容那种令人绝望的，黏糊糊的仿佛要把人溺死在糖浆里的算力。
“那个‘爱’的量级也太大了！不讲道理啊！”
屏幕上的报警红框已经不是在弹出了，而是在进行俄罗斯方块式的堆叠。
每消除一行。
就有三行新的带着。
“亲，加入我们吧！”
“如果不开心，大家一起帮你分担哦~”
这种能让斯蒂芬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病毒代码刷出来。
“我的防火墙刚写完一半，就被那种充满了‘爷爷奶奶觉得你饿’、‘七大姑八大姨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温暖数据流给冲垮了！”
“我不想当谁的家人！我只想回去我的水果摊底下趴着！”
“我想摸鱼！我想睡觉！我不想和无数人连麦啊！！”
这简直是天才俱乐部之耻。
如果有其他会员看到这一幕。
哪怕是早就没了脑袋的螺丝咕姆，估计也要把他那一身绅士零件给笑得散架。
但不得不说。
这确实是最真实的斯蒂芬。
相比于毁灭宇宙或者拯救世界。
他更擅长如何在一场长达三小时的会议中完美隐身，或者怎么给自己的游戏机加装一个用捉鬼机改装的散热器。
一旁。
一直像个老神在在的雕塑般抱臂伫立的帝皇·白歌。
此刻那张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看着自家傻儿子对着小学奥数题写不出作业的慈父般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
“斯蒂芬。”
帝皇·白歌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亲手策划过几千个文明“自然死亡”后的淡定。
“你的思路走进死胡同了。”
“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试图用一把漏勺去把大海里的水舀干。”
斯蒂芬从那一堆堆满了【FATAL ERROR】的红色报错弹窗后面，探出一个鸡窝头。
眼神迷茫，且清澈地愚蠢。
“那我能怎么办？舀不干也得舀啊！不然就淹死了！”
“改一改思路。”
帝皇·白歌随手挥散了面前那密密麻麻、如同苍蝇般让人心烦的入侵警报。
那些能让顶级黑客疯掉的数据流，在他手里就像是挥散一团二手烟那么简单。
“既然防御代码写不过对面，为什么不试试给对面下毒？”
斯蒂芬一愣。
“改？怎么改？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这就像是……就像是……”
天才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是在玩一款不仅没有防御塔、甚至连基地水晶都漏电的塔防游戏，那群紫色的史莱姆怪都已经冲到家门口开始啃水晶了！”
“那就别防了。”
帝皇·白歌走到斯蒂芬身边。
看着屏幕上那虽然处于被碾压状态。
但依然有着精妙逻辑雏形的代码。
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充满了“我是老玩家”的弧度。
“斯蒂芬，你玩过游戏吗？如果Boss的血条太厚，回复能力太强，甚至还能无限召唤小弟，你会怎么打？”
“呃……卡BUG？”斯蒂芬下意识地回答。
“除了那个。”
“挂Debuff（减益状态）？”
“聪明。”
帝皇·白歌打了个响指。
“如果对方是因为太过‘聪明’、太过‘团结’、大脑算力太过集中才这么难搞，那我们只要让他们变笨、变自闭、甚至变得开始怀疑统御中枢是不是个智障不就行了？”
斯蒂芬那双常年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眨了眨。
他那个不仅擅长用捉鬼机捉水果、还擅长给游戏打各种稀奇古怪补丁的脑瓜子，突然像是生锈的齿轮滴了润滑油，猛地转动了一下。
“你是说……给对面全员挂弱智光环？”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帝皇·白歌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形容词听起来很不优雅，但确实通俗易懂。
当然。
他绝对不会告诉斯蒂芬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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