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295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那是位曾饱含好奇之心,却被妒火遮蔽,最终连自己也认不清的女孩。

  她再度失去了一切。

  腾挪着庞大的躯体,在空无一人的列席上寻了个好座位。

  一言不发,观赏起这出仍在进行的剧目。

  真孤独啊。

  有时候,她会这么想。

第十八章 王储圣杯战争

  日落西陲。

  克拉肯的魔界碾碎了这山间的小小花圃,原本缤纷的花卉成了遍地的碎末,和触手的残块混杂在一起,看上去犹如狂风过境。

  弥拉德取回了掩藏在地底深处的花束,“芙洛洛”在看到那簇招展的鲜花时,眼神亮了一下。

  “咳,这件事,孤该怎么和你说呢…”

  眼神不时瞟向弥拉德手中的花束,芙洛洛沉默不语,弥拉德也陪着她一同沉默。

  直到弥拉德拾起的触腕残块随风而逝,原本虽然微弱,却仍倔强亮起的生物荧光也悄然熄灭。

  “芙洛洛”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你知道斗技大会吧?”

  她竖起一根爪子,神情认真,“多拉捷境内数一数二的盛会。虽说都是些蝼蚁聚集起来角斗,可其中还是有不少能让孤多看一眼的家伙。”

  “嗯,所以呢?”弥拉德点点头。

  “孤其实…是斗技大会某项隐藏项目的参赛者。”

  “芙洛洛”说得一板一眼,她转动爪子,勾画起圈圈,“参赛者共有七位,最后的胜利者可获得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

  弥拉德捏着眉心,“你之前自己还说,‘只有傻乎乎的小偷和白日梦想家才会奢望来历不明的铜钟帮他们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那不一样!铜钟不过是妄图不劳而获的惫懒之徒编造的谎言!孤已经确认过了!敲响那钟根本什么愿望都实现不了,还会有一大堆看热闹的小辈来哄笑!”

  “芙洛洛”咬着唇,跺起脚来,踩得花瓣碎末纷飞,“孤迟早得要让那些只懂哗众取宠,编造谎言博取其他蝼蚁注意的小辈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合着你来的路上还有空去一趟天之柱吗?

  弥拉德感觉自己脑仁发疼,“说说吧。不惜参加这种古怪的仪式,也要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就当“芙洛洛”说的仪式是真实存在的吧。

  至于斗技大会多半是这女孩临时想出来诓人的幌子。

  “多人参加”,“获胜者会有嘉奖”。

  这两个要素应该不是编造的。

  眼下齐聚多拉贡尼亚的不仅仅只有克拉肯与面前的黑龙,连奥菲和俄波拉,他也能感受到她们的魔力。

  多半也跑过来凑热闹了。

  如此阵仗,让弥拉德不得不回忆起过去的王储之争。

  为了争夺魔王的大权,王储们互相厮杀。

  他们小队杀死的王储有三位。

  傲慢的黑龙。嫉妒的克拉肯。贪婪的巴风特。

  其他国家杀死的则有两位。

  按照推测,因王储间的争斗而死去的,也有一到两位。

  由于是第一次观测并对王储争夺施予干涉,真正参与的王储数量,各方都自有说法。

  在讨伐最后一位后,也是等待了许久,确认不再有新的王储诞生,也没有魔王登基的消息,才开始准备授勋的仪式。

  不曾想,残存的王储奥菲乌喀丝于授勋仪式之上发难。

  按照这个思路,“芙洛洛”提及的仪式,很可能就是这些老家伙们又聚在了一起。

  这次要争夺的又是什么?

  弥拉德光是想想就为多拉贡尼亚的当局感到头疼。

  一群老家伙实力本就非凡,要是各个都和克拉肯那样二话不说展开魔界,那最先骂人的肯定是多拉贡尼亚的巡逻队。

  如果“芙洛洛”不愿交代的话,之后找机会看看能不能逮住奥菲或者俄波拉,从她们嘴里问个清楚明白吧。

  “孤的愿望…孤…孤想要的东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喉头耸动,“芙洛洛”抬起头,与弥拉德对望,“但是你大可放心…孤的愿望,绝不是会危害你,会危害这片大陆的愿望!”

  “那只克拉肯,你认识吗?”

  弥拉德突然发问。

  “嗯?啊…孤不认识。估计是闻讯而来,想分一杯羹的杂鱼吧。”

  “芙洛洛”竖起大拇指,“没关系,她已经退场了!再也没办法干涉这次比赛了!”

  那样的伤势,在短时间内确实无法行动了。

  弥拉德若有所思,他看向“芙洛洛”,“她是旧日某次魔王之争时落败的王储。你真的不认识吗,芙洛克斯?”

  “孤说了不认识!”

  “芙洛洛”下意识接过话。

  过了半秒,她才反应过来,迅速捂住脑门防止被对方的赝造圣剑敲脑袋。

  女孩闭眼大喊道,“芙…芙洛克斯又是谁,孤不知道!孤是芙洛洛!芙洛洛!什么芙洛克斯,孤根本就不认识!”

  并没有预想之中脑袋被敲打的疼痛,“芙洛洛”试探性地睁开眼,迎面的就是弥拉德那仿佛吃了一半巧克力被告知是■但口感和味道确实又是巧克力犹豫是不是该继续吃的复杂表情。

  “芙洛洛”平静下来,看向自己的爪心。

  她一抓一松,鳞片也被肌肉牵扯挪动。

  “孤…孤是说,如果芙洛克斯知道你这小虫子还记得她的话,她也会高兴的吧。”

  弥拉德欲言又止。

  既然她自己说不是那就当不是吧。

  看她下意识捂住脑袋的动作,是在害怕自己吗?

  联想到原型那条雄伟壮硕的巨龙,又看看面前的窈窕少女,弥拉德心中百感交集。

  ……魔物魔力,真厉害啊。

  他随口道,“她那么傲慢,真的会高兴吗?‘被蝼蚁杀死,还被蝼蚁记住,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她是会说这些话的家伙。”

  “孤……不对!芙洛克斯才不是那样小心眼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

  “芙洛洛”立马纠正道,“被遗忘,才是芙洛克斯最不甘心的。被弱者战胜,却连在弱者的脑海中留下一席之地都做不到,孤认为,那才算是可悲。至少孤很高兴,你记住了她。”

  她隔了会又补充道,“对了。在孤与你相遇之前,你确实不认识孤,孤也不认识你,对吧?”

  “你说是就是吧。”弥拉德表示顺从。

  比起面前这条黑龙欲盖弥彰的用意,现在还有别的更加重要的东西。

  …要不要联系当局呢?

  联系奥菲,联系俄波拉。

  还是说,和聚集起来的老朋友们再打一场?

  怎么看都该选择前者吧。

  但…

  他本来就是打算参加斗技大会的。

  现在就有现成的机会和水平不错的对手交战……

  “再给我说说斗技大会这隐藏项目的事情吧,不是芙洛克斯的芙洛洛大人。”

  弥拉德的右手放在腰侧,那是圣剑常在的位置,“譬如……参加的选手都是和那只克拉肯一样的实力吗?”

  “应…应该都差不多吧……”

  看到他手伸向腰侧,“芙洛洛”忍不住后撤半步,“不过那些家伙,和孤相比还是弱了不少!孤是最强的!”

  如果真的是最强,那就不用把自己找来了。

  弥拉德没去戳破,只是微笑着附和。

  “那么,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取得胜利吧。就当是…你做我导引者的报酬。”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她,“芙洛洛”,终于争取到了最强的外援。

  可是…为什么内心欢快不起来呢?

  看着面前男人眼底旺盛爆燃的战意之火,“芙洛洛”吞了吞口水。

  “……好。孤准许了……”

  应该,会赢的吧?

  o

  下班了。

  离开入境管理局,局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入了暮色渐浓的街道。

  从昨夜开始的会谈,一直持续到现在,终于告一段落。那位巴风特大人抛出的信息过于重磅,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后面还联络了其他部门的同僚赴会。

  对于龙这种的强大魔物,数月不眠不吃并非难事,身为局里有名的劳碌命,局长也不是没连续工作过。

  多拉贡尼亚最长加班记录的保持者,自她上任以来可一直是她!

  连续一个月的工作!不论日夜!

  嘛…记得那次也是斗技大会期间。

  是剑圣多兰蒂娜宣布要退居幕后培养新人的那届,慕名而来,想目睹多兰蒂娜最后一战的游客快要把皇都挤满。

  那时的她还不是局长,连看了三十多天的入境申请,每天眼睛一闭就当是睡觉,盖章盖得爪子发酸。

  魔物们惯常松散,可工作效率也是非同寻常。

  按照常理,其实不用她加班如此之久。白班的入境窗口排得满满当当,可该换班的时候,该休憩的时候,大家都是会走的,没人真的要求局长守在岗位上三十一天不曾合眼。

  可怎么说呢?

  能让更多的游客更早入境,亲眼目睹那位剑圣奋战的英姿,也是局长想要的。

  她还记得多兰蒂娜即将登场的那几天,入境管理局人满为患,各地赶来的人类与魔物挤满大厅,有不少就在等候的间隙看对了眼,结为了伴侣。

  每多放进去一个人,斗技场的看台上就多一个为多兰蒂娜欢呼的声音。

  她想要那个。

  不过最后,局长自己累瘫在办公椅上呼呼大睡,没来得及去斗技场一睹风采,就是后话了。

  她倒也不觉遗憾。

  毕竟她可是搞到了那位巴风特大人的签名合照,还有回生圣者的签名合照!要是不做这份工作,哪里能搞到?

  之后要裱起来,挂在办公室里…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拖出她斜长的影子,灯盏是特殊设计过的造型,飞龙拾柱而上,张嘴咬向灯球。

  局长把领口松了松,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硫磺味的气息。风里有烤鱿鱼串的香气从转角飘来,混杂着夜市的嘈杂声和情侣的笑闹。

  嗯,肚子饿了。

  去看看那家烤鱿鱼店吧,似乎是新开的?

  要是有啤酒就更好了。

  那是个停留在路边的人力小车。

  局长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