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第206章

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她娇笑着说,“你看啊喵,我这种顽劣又调皮的孩子,不就该被弥拉德大人您狠狠责罚吗喵!”

  “那天你被俄波拉打屁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重点是弥拉德大人啊喵!谁想被那山羊老太婆打啊喵…”

  多彩的雾霭凝成一只多毛的手爪,希奥利塔好奇地盯着它,直到那手爪移到她的眉心,屈指一弹——

  “疼啊喵!俄波拉老师居然还偷听我和弥拉德大人的谈话喵…羞羞脸!”

  跳过关于家庭的话题,弥拉德顺手揉了揉希奥利塔被弹得发红的眉心,“离开家后,你就来到了不思议之国?”

  希奥利塔想了想,“也没那么快吧喵。我是先在大陆上圣地巡礼了一圈…再去不思议之国小住,后来才遇上山…俄波拉老师的喵。”

  “姐姐假面就是那位红心女王吧。”弥拉德点头道。

  “喵……确实是啦。虽然我没打算隐瞒过,这个回答也不难猜。但我还是想知道……弥拉德助手,你是怎么想到的喵?别告诉我是三姐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俩都在不思议之国…这种全靠‘我觉得是这样’的推理哦!那我会很失望的喵……”

  “时间。”

  弥拉德整理着念头,看周遭的梦境再度散去。

  这次是阳光灿烂的热带沙滩吗…远处并肩走在沙滩上的情侣,似乎就是月兽与她的伴侣。

  ……这群月兽的梦不会真的和希奥利塔说的那样,全是与男性远程联结的梦境吧?

  兴致被挑动起来,希奥利塔的嘴角上扬,“时间啊喵,具体怎么回事呢喵?”

  “先是妹妹假面出现,偷走了红心女王的蛋糕…然后是下一次,红心女王o克里姆格里姆为她的妹妹庆生的时候,姐妹假面一同现身,偷走了她亲手制作的糖果。”

  希奥利塔眨眨眼,“这就是我告诉弥拉德大人您的事迹嘛喵。”

  “毕竟是八十年前的事,要找证据也确实没有,就让我用一用‘我觉得是这样’的蛮横推理吧。从你其实是妹妹假面这个点出发,就能推出一个结论。”

  梦中的沙滩踩起来也是异常的细软热烫,弥拉德看向身旁的女孩,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泳装。

  那套白色连体带荷叶边的泳衣将女孩青涩又极具魅力的身形曲线展露得纤毫毕现,含苞待放的幼嫩果实随呼吸一起一伏。

  弥拉德收敛眼神,继续道,“某日,淘气的你不知何种原因选择出手,偷走了红心女王的豪华蛋糕。但是她不仅没生气,还在下一次选择和你一起扮演了怪盗,把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糖果……偷走了。”

  “喵~事实上也差不太多呢喵。还算不错嘛,弥拉德助手的…推测!”

  看起来她不太愿意把自己的推论过程叫做推理。看着有奇怪坚持的希奥利塔,弥拉德笑出了声。

  “嗯喵,该离开梦境了喵…这几位月兽的梦全是如出一辙的与恋人相会的梦喵。会沉迷于此也很正常喵…睡鼠魔力的来源,就等离开梦境后再广范围搜索一下吧喵~”

  弥拉德点点头。

  这次事件能不能称之为案件…还要打个问号。

  不过,能如此轻松地将脉络推定,再好不过。但,红心女王究竟想用这次事件向他们传达什么信息呢……?

  “呜喵?等,等会儿,弥拉德大人喵!”

  希奥利塔的惊呼将弥拉德从思索中唤出,他扫视周遭,瞬间理解了这位名侦探为何会突然失态地放声大喊。

  梦雾的颜色…非常突兀地变了。

  原本那环绕梦境的雾气,能算是各色杂糅的繁彩。而现在,只余一种颜色独大,将其他色彩吞噬殆尽。

  深紫色。

  梦神的信徒们在服饰与徽记上常用的颜色,据称也是梦神所钟爱的色彩。

  “喵…喵嗷…和瑞芙芮小姐和俄波拉老师的联系也断掉了喵…”

  希奥利塔数次尝试联络外界后也只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直接强行脱离梦境吧喵,感觉继续再待下去会落入囹圄啊喵……”

  她掏出了那本厚书,在万物都朦胧不清的梦境中,那本看着就很有分量的书本轮廓清晰,一掏出来周围的雾气都淡了不少。

  迷想逐星界诞。

  异界的幼胎,在迷梦中也能维持自身的存在。借由那个小小的书中世界作为跳板,确实可以不走梦境→不思议之国这可能被干涉的路径,转而走书中世界→不思议之国。

  “弥拉德大人……弥拉德大人?”

  没有回应。

  熟悉的味道,也越来越淡。

  希奥利塔看向旁边,心跳漏了一拍。

  身旁,空无一人。

  o

  外界。

  奥菲环顾四周,她是坚持到最后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洛茛和琪丝菲尔早早就抵抗不住睡意的侵扰,倚着镜面山丘沉沉睡去。

  俄波拉在临睡前用无数方法将梦中的他与莉莉姆叫出来,可都以失败告终。现在她皱着眉,业已坠入了梦中,口中仍然念念有词。

  那只梦魇……奥菲看向瑞芙芮。

  她双目无神,怔怔望向天空,脸上的惊诧并未完全散去,突如其来的力量令她成为了事件的源头。

  深紫色的魔力从她身上流泻而出,有如传说中曾淹没大半个陆地的大洪水。

  那绝不是一只未婚的梦魇所能拥有的魔力总量,至于那些魔力来自何方,艰难抵御睡意的奥菲难以更加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

  深紫色。

  流淌的,带有安神静心香味的深紫魔力。

  将视野填满。

  到处都是令她深感厌恶的紫色,而接下来,她大概又会坠入那酩酊的迷梦中。

  ……弥…拉德…

  旧日的魔王轻声念诵着心上人的名字,将自己的一份力量沿着命结与魔力循环的方向传输过去,祈祷能帮上他的忙。

  她在入睡前最后看了一次脚下的地面。

  无色殆堕寂域。

  空无的灰白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直到…将整座月镜涵盖。

  让那些深紫皆化作无害又停滞的灰,也让那些试图染指大地的魔力静止在伸探出爪牙的前一刻。

  这样就好。

  剩下的,就交给……

  奥菲乌喀丝阖上了眼,陷入深眠。

第四十三章 女孩们的梦-洛茛(5K月底求月票!)

  曾经有段这样的故事,记载于现已失佚的某本残卷中。

  那故事是这样说的。

  有位神祇,祂有三对手臂。

  其上一对搜罗思忆。

  其中一对编织幻奇。

  其下一对赠予安宁。

  祂本应是无从醒觉之神,也将以手臂搜找能成线的思绪,以手臂织就足以安睡的网,以手臂延续自我的安宁。

  梦是祂的国度,现世种种,与祂皆无关联。

  可是有一天,有祈祷的声音过于吵闹,凄厉的惨嚎与苦闷的碎语,实在是吵得祂无法安眠。

  祂只好将目光投向那片森林,祈祷的源头。

  「拥有万千可能性的飞鸟啊,你们为什么要吵吵闹闹,叽叽喳喳,扰我清梦?」

  o

  当下有段这样的故事,仅被执棋者目睹,将来想必也不会成文于任何书卷。

  那故事是这样的说的。

  有位金发碧眼的修士,于平平无奇的一天,从睡梦中醒来,在友好的邻居的带领下,共同游览新世界。

  这里有不曾止步的科技,邻居说。抵达世界尽头的船队是热门的旅游出行项目,探星的飞梭业已升天,小魔怪们建立起了浮空的魔导都市,未来在眼前。

  这里有刀枪融犁的安宁,邻居说。资源富足,战争消弭,曾为死敌的国与国握手言和共话合作,远征的军队早已解散,士兵们解甲归田,和家人重聚。

  这里有取之不尽的食物,邻居说。现在的进食已经是种爱好,不过仍有许多人乐意研究美食,生活圈内也时常举办美食的庆典,在这里,不再有饿殍。

  这里有相伴终身的爱情,邻居说。在最保守的教团国家魔物也能登堂入室,她们与爱人分享自己的喜与悲、爱与欲。她们也将爱人共同孕育自己的子嗣。

  修士一言不发,跟着那位善良的邻居看完了全程。

  「这里很好,对吧?我想,这就是你与我理想中的世界。」邻居说。

  “是很好,”

  金发碧眼的修士表情和善,这样说道,“那么,希奥利塔在哪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如今身在何方?”

  邻居眨巴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位金发碧眼的修士,过往数十年的相处时光都在此刻化作了泡影,自己好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位好修士,也是头一回好好打量这位好修士,

  「旧王的静滞魔力,还有一位幼王的庇佑。这是你能勘破梦境的原因吗?」

  “……不。”

  修士摇了摇头,“您展示的不过是触手可及的未来,虽说仍能使我心生希冀,却绝非遥不可及的幻梦,我必将经历的,如何能让我自甘沉溺?”

  「不错的回答。」

  邻居温柔笑着。

  「至于她们,你自己去找吧。循着心的方向,命结的方向。」

  「然后…向我证明吧。」

  梦醒了。

  o

  「那孩子…她来自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世界也很有趣,自她散落的边边角角的思绪中,我能窥见那方世界的片瓣真实。」

  耳畔那温柔娴静,听来让人忍不住产生倦意的女声静静叙说着,像是在为孩童讲述睡前的童话。

  弥拉德步入了另一个梦中。

  凛冽的风刮过他的脸侧,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极高处,下方便是整座笼罩在夜色中的都市。

  摩天的高楼矗立在夜幕下,办公室的灯火仍未熄灭,隐约可见每一处的亮色方格中都有佝偻着身子的办公人员忙活着手头的工作。

  金属造就,不需要马匹来拉扯,听女孩说只需要石油或雷电魔力驱动的马车穿行在复杂纵横的道路上,通透的琉璃立面覆盖了整座大楼。

  弥拉德的眼眸中倒映出了女孩曾生活的国度,和她谈话时的只鳞片羽能推测出是怎样的城市怎样的国家,在回忆之香炉中见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座校园。真亲眼所见都市的全貌,弥拉德还是感到了震撼。

  …是和去圣地朝圣时,完全不同的震撼。

  「你们间的差异…是那么的大。」

  「那孩子曾熟读过无数类似的虚构作品,在最开始她甚至也将你当做了那些作品里的一份子…她有没有和你说过?」

  「人世间流传的身份差异最悬殊的浪漫小说,也不过是地沟里的乞丐偶遇了万人之上的公主,可你与那孩子可是来自于两个世界。」

  「……她很想家。」

  「当回家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觉得那孩子会抛下你的世界吗?」

  弥拉德眯起眼,高楼上刮起的风吹鼓了他的衣袍。

  他看到了在楼宇间穿梭的人影。

  那一抹灰白在斑驳的灯光中既显眼又容易看丢,只是一个晃神,就会从他认知的世界中跑掉。

  他纵身一跃,跳下高楼,去追寻那道灰白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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