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这处净土空间,原本是孤立的。
然而此刻,在他的感知下,一个充满恶意且极具侵略性的陌生空间,正紧紧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地挤压冲撞着净土的壁垒。
那个空间,给他的感觉,仿佛是活着的。
更让羽衣感到一阵寒意的是,在他的感知继续向那陌生空间更深处延伸时,他发现,这个空间,似乎并非独立存在。
在它的上方,隐约存在着其他空间,冲击净土的,似乎只是其中最底层最靠近净土的一个。
“多层空间?”
念及此,一个不祥的猜想瞬间浮现在羽衣心头。
自然形成的异空间,都是类似碎片的样子,怎么会有这种多层空间的结构?
除非……
这个空间,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就像辉夜的“天之御中”那般。
一想到自己母亲当初所用的“天之御中”,羽衣眼眸一沉。
思索片刻,他尝试着将感知凝聚成更纤细更隐蔽的一缕。
沿着冲击净土的空间内部向上攀爬,试图穿过其天空或边界,去窥探那更高层的空间。
然后,就在他的感知刚刚触及那层界限,试图渗透过去之时……
嗡!!
在那黑色空间的天空中,一颗冰冷漠然的巨大眼眸,骤然睁开,与大筒木羽衣那延伸的感知对视,仿佛四目相对。
瞬间,周围那原本浓郁死寂的黑雾,开始朝着大筒木羽衣的感知涌去。
什么?
在这一刻,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羽衣的心头陡然涌出一股寒意。
那颗眼睛的主人,这个“无间”的主人,想将我也转化为那种怪物?!
【卡文卡到我想死,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明明都知道结局怎么写了,怎么还这么费劲啊,总感觉不是我想要的那个效果……】
第563章 斩向神明的剑
地宫之中,那足以令人发疯的死寂,弥漫着。
冰冷的石座之上,大筒木云式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面容平静,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穿透了地宫厚重的岩壁,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十八狱界”最底层,“无间地狱”此刻发生的一切。
没错。
入侵“净土”的那个空间,正是“十八狱界”最深处的“无间地狱”。
而“无间地狱”的上面几层,其实就是未来的“虚界”,是未来“十刃”的几处领地。
比如,“炎猿”的领地,就是第一层“焦热狱”。
甚至,当初“炎猿”用来击溃奇拉比等人的那根铜柱都还是当初云式用来炮烙大筒木一式的那一根。
还有,“砂暴”的领地,就是第十层“砂时狱”,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沙漠,烈日高悬,炙烤着无穷无尽的沙海。
进入其中的灵魂,只会被困在这片没有尽头、没有希望、没有变化的沙漠之中,只能不断地行走。
在近乎永恒的时间流逝中,感受不到饥饿、干渴、疲惫等痛苦,却要承受孤寂与虚无,意识会如沙砾般被逐渐侵蚀风化。
以及,“笼鸟”的领地,则是第十二层“天坠狱”,原本的“天坠狱”甚至都没有现在那些空岛。
进入其中的灵魂,只会在无休止的坠落和恐惧之中,被不断出现的食腐鸟啄食肉体。
前面的十七层其实没有强弱之分,只是根据罪行不同所以刑罚不同。
但是,第十八层,那才是货真价实的“无间地狱”,“无间”之所以被称为无间,就是有五个原因。
一者,日夜受罪,以至劫数,无时间绝,故称无间。
二者,一人亦满,多人亦满,故称无间。
三者,罪器叉棒,鹰蛇狼犬,碓磨锯凿,锉斫镬汤,铁网铁绳,铁驴铁马,生革络首,热铁浇身,饥吞铁丸,渴饮铁汁……
从年竟劫,数那由他,苦楚相连,更无间断,故称无间。
四者,不问男子女人,羌胡夷狄,老幼贵贱,或龙或神,或天或鬼,罪行业感,悉同受之,故称无间。
五者,若堕此狱,从初入时,至百千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一念间暂住不得,除非业尽,方得受生,以此连绵。
故称“无间”。
也就是说,无论是谁进入其中,都会时时刻刻无休无止不断被折磨,还会不断被侵蚀灵魂,朝着“虚”堕落而去。
所以,此时此刻,在大筒木云式的注视下,大筒木羽衣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狼狈地将自己的感知撤回“净土”。
然后,将那道裂隙牢牢堵死,再不敢窥探分毫。
但羽衣还是需要将大部分力量与心神,用于维持对那道连接“无间”与“净土”的裂隙封印。
“这样一来,羽衣那家伙,就被压制在净土中了。”云式低语,声音在地宫中回荡,不带丝毫情绪。
因为自身偏心的缘故导致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分歧走向极端。
这件事对羽衣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让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辉夜的样子。
所以,羽衣从净土离开直接插手干预现世的概率本就不大。
那个家伙似乎认清了自身理念的局限,选择了顺其自然,将未来的可能性托付给后人这种做法。
但是,未来总会存在变数,云式不知道羽衣能承受多少。
当“虚”那种扭曲的存在在未来出现在忍界时,很可能会触动羽衣那未曾熄灭的危机感,让他升起试探甚至干预的心思。
云式不允许任何计划外的变数干扰自己漫长布局的收网。
“保险起见,还是杜绝羽衣从净土出来给我添乱的可能性。”云式心道。
利用“无间地狱”对“净土”的侵蚀与压制,大筒木羽衣不得不将绝大部分精力用于对抗持续的侵蚀。
足以将这位六道仙人钉死在他自己打造的“理想乡”中了。
“既然都想将忍界的未来交给后人,那就彻彻底底做个看客吧。”
云式笑了笑,轻声道:“这个以力量强暴整个世界的坏人,就由我来做。”
没错。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正确”,不过是力量定义的秩序。
胜者所言,方为“世界该是何等样貌”的蓝图。
败者所信,不过是“世界本就如此”的自我安慰。
他变强,从不是出于守护谁、拯救谁的崇高戏码,他也不觉得自己披着那种伟光正的外衣。
力量于他,是工具,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自始至终,驱动他的,只是他自己的意愿。
忍界的爱恨情仇,辉夜与羽衣的理念之争,因陀罗与阿修罗的道路分歧,乃至未来的悲欢离合。
在他眼中,并不重要。
胜者应该说的是,“世界该是何等样貌”,而不是,“世界是本就是如此”。
他变强不是为了演救世主拯救世界这种戏码,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伟光正,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
但是……
从未来穿越到这个时间点,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大筒木云式,在思绪的深处,某个被漫长时光尘封的角落,一段记忆浮现。
喧嚣的木叶街头,“一乐拉面”的小小店面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
脸上带着胡须状纹路的男孩,对着面前一大碗拉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毫无形象,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好吃”。
但却没有停下筷子,反而把头埋在拉面升腾的热气中,伴着眼泪,近乎贪婪地,一口一口吃着拉面。
而坐在少年旁边的,是另一个身影,正有些无奈又似乎带着点纵容地看着少年……
那个哭鼻子的少年,是漩涡鸣人。
而另一个人,是他自己。
“以前被命运追赶的时候,其他什么事情都顾不上。”
“现在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反而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云式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好笑。
不过,既然都答应了,那就顺便做点什么吧。
当然,他心知肚明,所谓的顺便做点什么,本质依然是将他自己的意志,强行施加给这个世界。
这与大筒木羽衣眼中大筒木辉夜的所作所为并无区别,其实也只是在以自己的意愿,强暴这个世界。
虽然不打算像羽衣和柱间那样把一切都托付给后人,但他的所作所为对这个世界到底是好是坏,还是能留给后来人评判的。
反正,他又不在乎。
云式如今在乎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立于天上。
成为“神”。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大筒木云式收敛思绪,缓缓站起身,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消失在地宫第五层的他,出现在了地宫的第四层。
空旷。
在这空旷的第四层,唯一的存在,便是一具好似棺椁的立方体,幽暗流淌着一些繁复神秘的纹路。
它就那样静静地卧在那里,纹路的光芒照亮棺椁的表面,也映照着云式淡漠的脸庞。
“……”
大筒木云式站在棺椁旁边,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棺椁之内。
那里面躺着的,是大筒木芝居,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双目闭合,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却也寻不到半分腐朽。
即使静静地躺着,即使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或生命的波动,那超越凡俗的存在感与威仪,依旧从他身上无声散发出来。
这就是大筒木芝居。
真正意义上“最接近神明的存在”。
云式默默地看着,伸出手,一柄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剑。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慑人的寒光,材质寻常,造型简单,就像是最基础最批量生产的那种制式长剑。
他握着这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只是那么平静地举起……
朝着棺椁之中仿佛已经死去的“神明”斩去……
噗嗤。
第564章 直到星辰寂灭,宇宙热寂
啪嗒……
一只手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
猩红而滚烫的鲜血,从平滑的断口处涌出,淋漓在地,在地上积起一滩血泊。
云式的脸色仿佛苍白了些许,缓缓收回注视着芝居的视线,那双平静的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自己的身侧,左肩的位置。
在那里,空空如也。
在他如死水一般的瞳眸之中,倒映着只剩下一个光滑创面的臂膀,倒映着那鲜血涌流的景象。
他的左手,此刻已经与他的身躯分离。
斩向芝居的攻击,落在了云式自己身上,未曾沾染棺椁中“神明”的半分。
“神术……”云式低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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