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说到这里，羽衣的目光从篝火上移开，重新落在静静聆听的宇智波斑身上。
“任何麻烦和困难，都能凭一己之力轻松解决，他被所有人视为天才，是命运的宠儿。”
“他过早地意识到了他人与自己之间的差距，他开始相信，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能得到想要的所有。”
“而弟弟阿修罗，从小便显得笨拙，无论做什么，似乎都不太顺利，他一个人很难完成很多事情。”
“为了追上他那光芒万丈的哥哥，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意识到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所以，他开始学着接受他人的善意，也学着去帮助他人，在相互扶持中共同前进。”
“他体会到了为他人着想的心情，感受到了与他人联结带来的温暖与力量。”
“他明白了，理解和爱，能将分散的力量汇聚成真正的可能，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嗤！”
不等大筒木羽衣将那带着理想主义色彩的话语说完，宇智波斑便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断了他。
他抬起眼帘，直视着六道仙人，嘲弄道：“哪怕是柱间那个天真的傻瓜，也说不出如此……幼稚可笑的话。”
大筒木羽衣对宇智波斑的嘲讽置若罔闻，继续道：“所以，认知的不同，让因陀罗和阿修罗，走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而我，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选择了让阿修罗，继承了忍宗的意志，成为新的引导者。”
羽衣的语气变得复杂，宇智波斑的眉头皱了皱，感到了一股被否定的不悦。
“在那之后，因陀罗与阿修罗之间的理念之争，彻底演变成了绵延不绝的战争。”
大筒木羽衣叹了口气：“即便他们两人的肉体早已消亡，但他们的查克拉，他们的意志，却并未随之消散。”
“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合适的后裔身上转生苏醒。”
“两人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与道路，以他们为首的争斗，也因此持续了上千年。”
“所以……”宇智波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羽衣的叙述，眉头紧锁：“我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
“而柱间那个家伙，就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
“没错。”大筒木羽衣点了点头，“你果然早就有所察觉。”
“那在我和柱间死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是不是继续转世了？”
宇智波斑皱着眉，若有所思道：“是谁？”
忽然，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之前与他和柱间战斗的那两个小鬼。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斑猛地抬起头，但很快又愣住，疑惑道：“等等，如果是他们两个，那谁是因陀罗，谁又是阿修罗？”
漩涡鸣人那个家伙，看上去和阿修罗的性格，完全没有半点相似。
如果非要在两人之中选一个人，感觉漩涡鸣人更像那个因陀罗？
“……”大筒木羽衣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想到自己在漩涡鸣人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熟悉气息，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
“这不重要。”大筒木羽衣平静道，“重要的是，我选择的人，是你和千手柱间，而不是他们。”
闻言，听出大筒木羽衣话中的含义，宇智波斑的目光微微闪烁，暂时压下了这个疑问。
不过……
“‘一位神明为了追求安定，将阴阳分为两极，二者相互作用，可得森罗万象’……”
宇智波斑低声复述出那镌刻在宇智波一族石碑上、用万花筒写轮眼才能解读的秘文。
他看着眼前自称为“安宁秩序的化身”的六道仙人，开口道：“原来石碑上的文字，还有这样一层含义。”
“难怪，我在得到了柱间的力量后，能够开启这双眼睛……”
但是……
“石碑？”
大筒木羽衣忽然开口，带着一丝困惑，也打断了宇智波斑的思绪，让他下意识看向大筒木羽衣。
只见，这位传说中的六道仙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不解之色，重复道：“什么石碑？”
什么？
此话一出，宇智波斑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爬上他的脊背。
“还有什么石碑？”他忍不住开口道，“就是你留在宇智波一族的那块石碑啊！”
第538章 继承六道之力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我确实留下过一块石碑。”
大筒木羽衣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解释道：“但上面没有你说的内容。”
“是因为我意识到，终有一日，在因陀罗或因陀罗的转世者中，会出现过于执着于力量而开启轮回眼的人。”
“我在那石碑上留下的，是劝解其放下执着、回归正途的文字，是希望后人能以此为鉴，避免重蹈覆辙……”
“胡说！”
宇智波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让篝火的火焰都为之一晃。
“那块石碑上的文字，没有足够的瞳力根本无法解读！”
他死死盯着大筒木羽衣，语气冰冷道：“随着写轮眼、万花筒写轮眼乃至轮回眼的开启，能解读的内容才会逐层增加！”
“那上面，除了关于大筒木辉夜的记载，以及我刚才所说的森罗万象，还明确写着……”
“‘拥有轮回之力者，在靠近月亮时，为了实现无限之梦，将会在月光的照耀下开眼’！”
“我正是遵循着石碑的指引，才最终开启了轮回眼，并确定了‘月之眼’计划！”
在宇智波斑那愤怒又有些颤抖的目光注视下，大筒木羽衣脸上的困惑之色反而缓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洞悉了真相的平静，平静之下带着一丝了然。
“我可以肯定……”
他摇了摇头，目光与宇智波斑对视，没有丝毫闪躲：“我并没有写下你所说的这些内容。”
“有人，篡改了我留在石碑上的内容。”
“至于你所说的，靠近月亮，就能实现无限之梦……”
说到这里，大筒木羽衣顿了一下，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轮回眼，凝视着宇智波斑，平静无波。
“如果真的有人集齐了分散的力量，企图再现神树，并以此靠近月亮发动那个术。”
“最后的结果，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梦境。”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将我的母亲，大筒木辉夜，从封印中解放出来。”
“而那个发动术式的存在，将会成为辉夜复活的最佳容器，被其占据躯体。”
“届时，被释放的辉夜，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整个忍界和所有生灵摧毁吞噬，孕育新的查克拉果实。”
“……”
死寂。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大筒木羽衣的话语，吹散了宇智波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怀疑。
他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对方的眼神平静深邃，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嘲弄的意味。
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以及一丝对他的怜悯。
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宇智波斑的理智冰冷地提醒着他。
对方是早已经超脱生死的六道仙人，是这片净土的化身。
而自己，只是一个灵魂坠入此地的亡者，在对方眼中，恐怕与蝼蚁无异。
欺骗自己，对这位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
“开什么玩笑？”
宇智波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初只是指尖，然后是手臂，最后蔓延至全身。
信念崩塌，世界观粉碎，以及被愚弄后的愤怒，在他的脑海中交织。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无限月读，是假的？”
他像是在质问六道仙人，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质问那耗费了他一生心血、牺牲了无数、甚至不惜与挚友反目、与世界为敌所追求的目标。
他不愿意承认，骄傲如他，宇智波斑，竟然会被一块石碑，被一段精心编造的谎言，引导了整整一生。
走向一个彻头彻尾、为他人做嫁衣的陷阱！
这比战败身死，更让他感到难以承受的耻辱！
他完全无法接受……
“无限月读是真的。”
大筒木羽衣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无限月读，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通过幻术实现永久和平的术。”
“这个术的最终目的，是将所有人拖入幻术，抽取他们全部的查克拉，将他们的肉体与神树的树根相连。”
“同时，把他们转化成没有自我意识的白绝士兵，而所有被抽取的查克拉，将会催生出新的查克拉果实。”
“这，才是无限月读的真相。”
宇智波斑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混！蛋！”他的脸色在篝火的映照下，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涨成了愤怒的血红。
他想到了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每一桩，每一件，如今回想起来，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宇智波斑，自诩为执棋之人，将长门、将带土、将整个忍界都视为棋子和期盼，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惊天大棋，引领忍界走向“真正的和平”。
可是到头来，他自己，也不过是某个藏在更深处的存在，手中一颗自以为是的可笑的棋子！
“到底，是谁？！”
宇智波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暴起青筋，声音嘶哑暴戾，充满杀意，在寂静的黑暗中远远传开。
他死死盯着大筒木羽衣，那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问道：“到底是谁篡改了石碑？”
“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不知道。”大筒木羽衣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遮掩，坦然得让宇智波斑的怒火都为之一滞。
“可能是我的母亲辉夜，在封印之前留下的后手，为了确保有朝一日能有人将她释放。”
“也可能，是其他我所不知晓的存在。”
“如今的忍界，局势混乱，暗流汹涌，隐藏着连我也难以完全窥视的秘密。”
“这一点，在外面待过一段时间的你，应该比我这个久居此地的老头子，更清楚才对。”
“不过……”
大筒木羽衣话锋一转，开口道：“无论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篡改了石碑，将你和整个忍界引向陷阱……”
“我想，以你宇智波斑的骄傲和意志，绝不会甘心就这样认栽。”
“也绝不会甘心，让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称心如意地达成他的目的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宇智波斑沸腾的怒火上。
没错。
他一生骄傲，算无遗策，最终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别人的算计里，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宇智波斑当然不可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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