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转瞬之间，一尊体型更加庞大的恶鬼拔地而起，暗红身躯与惨白骨骼交织，四臂张扬，双目猩红！
“死！”
‘凶眼’的声音从恶鬼巨人口中吐出，抬起那巨大的脚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冲来的九尾狠狠一脚踏下！
脚掌未至，恐怖的风压就已经将下方地面压得塌陷崩裂。
在战场的另一端，宇智波兄弟那两尊巨人般的须佐能乎之间的对决，呈现出极其诡异的场面。
砰！嘭嘭！！
两具须佐能乎不断交错、碰撞、分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汹涌的气浪。
然而，这激烈的战斗画面，在观战者的眼中，却并非流畅连贯，而是不断出现卡顿和跳帧，满是不协调的割裂感。
前一瞬，宇智波佐助的紫色须佐刚刚一拳砸在宇智波鼬的橙红色须佐脸上，下一瞬，画面突兀地跳了一下。
紫色须佐诡异地消失在橙红色须佐面前，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刚才那一拳还没能砸出，反被橙红色须佐一脚踹在身上。
这正是宇智波鼬在施展“瞳术·道敷神”的结果。
道敷神，其名源于神话中伊邪那美的别名之一，这个瞳术不仅是名字相似，能力也与宇智波的禁术“伊邪那美”有些相似。
“伊邪那美”能记录对方和自己产生行动的一段场面，并再次让那段同样的场面上演，但本质上只是幻术。
中了幻术的对手会被囚禁在脑中记忆的第一次场面和第二次场面之间的时间当中，进入无限轮回的世界。
想要想解开伊邪那美这种幻术，必须要接受自己原本的命运。
“瞳术·道敷神”能力本质上也并非真正的时间倒流。
而是宇智波鼬提前将自己之前遭遇的“攻击”提前设定为“因”，然后将下一次承受“攻击”的状态设定为“果”。
然后，在“果”正在发生的刹那，发动瞳术，强行将瞳术影响范围内所有事物的状态，包括位置、伤势，甚至是记忆。
从“果”的节点，重置到“因”的节点，制造出类似回档的效果。
但正如鸣人所判断的那样，这个术并非真正逆转时间。
世界的时间洪流依旧在向前奔涌，只是在这个术影响的局部范围内，事物的“状态”被强行重置了。
而“道敷神”的缺陷，就是除了施术者本人，那些作为“因”和“果”、对宇智波鼬造成伤害的对手，也会保留记忆。
因此，在外人看来，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才会如此诡异，就像是“抽帧”。
每次佐助已经对宇智波鼬造成伤害后，就被他以“瞳术·道敷神”强行回档到攻击发生前的状态。
佐助则能凭借残留的记忆，立刻发动下一次进攻，然后再次被回档，如此循环，导致战况像是卡顿的影像。
在“道敷神”的作用下，除了持续消耗的瞳力以外，宇智波鼬的身体状态被不断重置，很难被真正杀死。
但是，无论“道敷神”多么诡异，无论宇智波鼬如何将败局延后，有一个残酷的事实无法改变。
他通过吞噬吸收宇智波止水的灵魂而强行拔升的力量，根本比不上宇智波佐助借助阳之力而短暂得到的力量。
宇智波鼬可以无数次重置状态，却无法弥补力量的差距，无法重置他连续不断使用瞳术带来的精神负荷。
终于，在又一次“道敷神”的回档之后，宇智波鼬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却足以致命的迟滞。
而这短短的一瞬间，被早已在无数次回档中积累了足够经验的宇智波佐助捕捉到了。
紫色须佐能乎的头颅之中，宇智波佐助眼中厉色一闪，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雷遁查克拉汹涌而出！
吱吱吱！！
紫色须佐能乎庞大的身躯之上，骤然爆发出湛蓝雷光，紫色须佐能乎的速度瞬间暴增，跨越了与宇智波鼬之间的距离。
覆盖着狂暴雷霆的巨拳，狠狠轰在橙红色须佐能乎的胸膛。
咔咔咔！轰隆！
橙红色须佐能乎的胸口瞬间布满裂痕，向后倒去，砸在后方破败不堪的神社上，将残垣断壁撞成齑粉，烟尘冲天而起。
不等宇智波鼬发动“道敷神”，紫色须佐能乎那覆盖着雷霆的拳头，带着积攒的怒火与杀意，砸向宇智波所在的须佐头颅！
“给我，破！”
轰！！
橙红色须佐能乎的头颅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得偏向一侧，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裂痕蔓延，打断了“道敷神”的发动。
“结束了，宇智波鼬！”
紫色须佐能乎中，佐助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只砸歪了橙红色须佐头颅的拳头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张开五指，狠狠扣住其脖颈，将其牢牢固定在地面。
另一只手臂则高高抬起，掌心之中，雷遁查克拉疯狂汇聚塑形，化作一柄缠绕着雷霆的长矛。
没有丝毫犹豫，紫色须佐能乎那高举的手臂肌肉贲张，握着那柄长矛，朝着下方橙红色须佐的头颅狠狠刺下！
但是，就在这时，橙红色须佐能乎把头扭了回来。
那半透明的头颅之中，宇智波鼬的面容苍白如纸，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却对上了宇智波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
两双万花筒写轮眼对视，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更多的血泪从眼角滑落。
“看着我的眼睛，佐助……”
“月读！”
嗡！
一股庞大而阴冷的精神力量，顺着这视线的对接，猛然冲入宇智波佐助的脑海！
佐助只觉眼前一阵恍惚，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扭曲，化作一个黑白的世界，天空和月亮是红色，脚下是毫无生气的死水。
而在这片空间之中，矗立着无数个十字架，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每一个十字架上，都绑着一个宇智波佐助。
数以千计……
不，数以万计的“佐助”，而在每一个佐助面前，都站着一个宇智波鼬，同样数以万计的“宇智波鼬”，手中握着长刀。
第465章 螺旋轮虞，这是最后的馈赠
“佐助，你的瞳力很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宇智波鼬站在佐助的面前，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数以万计的声音层层叠叠：“我确实只能限制住你现实中的两秒。”
“但是这两秒，是现实中的两秒，而在这个世界，包括时间、地点、质量等，一切都被我所掌控。”
“以我现在的承受极限，能够将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加速到外界时间的数千倍，外界的两秒，在这里等同于一个小时。”
所有宇智波鼬缓缓将刀尖抵在所有佐助的胸口，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刺痛着每一根神经。
“也就是说，只要我在这里，用这柄刀，剐去你的一片肉，你将会在瞬间，感受到数千次完全相同的痛苦。”
“而这种折磨，在这个世界里，将持续整整一个小时。”
“这是远比凌迟痛苦无数倍的刑罚，没有任何人能够承受，结果只可能是精神彻底崩溃。”
说着，宇智波鼬手中刀刃微微用力，刺破佐助胸前的衣衫和皮肤，一点殷红渗出。
“告诉我。”宇智波鼬注视着佐助的眼睛，“告诉我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说还来得及。”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的嘶吼。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宇智波佐助，脸上浮现一丝怜悯的讥讽笑容。
见状，宇智波鼬那原本冰冷的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去，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本不想这样做的。”
宇智波鼬的语气低沉，缓缓道：“从宇智波带土那里得到柱间细胞的我，身体已经不再病弱。”
“如果得到你的眼睛，开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我也有能力自己去完成我想做的一切，给木叶带去真正的和平。”
“我现在这么做，只是因为我觉得，牺牲自我，在暗处默默守护和平的无名忍者，才是真正的忍者，这是止水教我的。”
“我只是想这样做，只是想让你成为沐浴在阳光下、受人敬仰的英雄，只是想……”
不等他把话说完，宇智波佐助便打断道：“只是想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只是想实现你眼中的‘大义’。”
“只是……”他冷笑道，“想成为那个无名的英雄，想满足你那可悲的傲慢。”
“……”
宇智波鼬陷入长久的沉默，或许此刻连他自己，都无法认清自己到底是为了木叶，还是为了佐助，亦或是为了自己。
“无论如何，明明这对你而言，也是你渴望的结果，对木叶对忍界而言，也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却也越来越烦躁：“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走上绝路？”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
“到底是为什么？我根本不明白啊！”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在世界里回荡。
话音落下，他手中那柄抵在佐助胸前的长刀，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冰冷的刀刃，刺入了佐助的腹部。
真实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佐助的神经，让他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本能抽搐了一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这个“宇智波鼬”将刀刺入佐助腹部的同一刹那。
噗嗤！噗嗤！噗嗤……
这黑白空间内，站在其他十字架前数以万计的宇智波鼬，也将手中长刀同时刺入了面前十字架上的佐助的腹部。
数以万次完全相同的痛楚，在一秒内叠加，猛地冲击在佐助的感知中。
“啊！！”
宇智波佐助也再也无法压抑，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宇智波鼬的呼吸微微一沉，无论如何，他对佐助都是有感情的，哪怕他的感情变态而极端，看到佐助这副样子依然会心痛。
噗嗤。
心软之下，他将刺入佐助腹部的长刀猛然抽出，尽量减少刀刃与皮肉摩擦所带来的痛苦。
然而，就在他抽出刀刃后，佐助那冲出喉咙的痛苦惨叫，忽然变成了嘶哑、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佐助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伤口传来连绵不绝的痛苦，嘴角因咬破舌尖而溢出的鲜血格外刺目。
但他却咧开嘴，因为痛苦而狰狞的脸上，疯狂的笑容浮现，死死盯着面前的宇智波鼬。
“你，死定了！”
他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佐助。”宇智波鼬的眉头微蹙道，“你以为发疯，就可以挺过月读的折磨吗？”
“我说过了，这里一个小时，外面只过去两秒，现在外面连一秒都未过去，你难道觉得自身难保的漩涡鸣人还能救你吗？”
佐助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喘着气，笑声渐歇，开口道：“你总是这样……”
“傲慢地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认定事事都必然会如你所料！”
话音落下，宇智波鼬猛地感到一阵剧痛，维持的月读瞬间中断，眼前黑白的世界如镜子般片片碎裂，意识抽离，回归现实。
像他说的，现实世界，连一秒都未到。
但是……
“咳！”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波风水门，宇智波鼬的嘴角逐渐溢出血，然后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向将自己心脏刺穿的苦无。
毫无疑问，只有波风水门才有可能在这短短不到一秒内，进入须佐能乎内伤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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