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咕咚！咕咚！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似乎没能驱散那份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凉意。
不再多想，鸣人换好衣服，仔细收拾好背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学校。
越是靠近学校，街道上越是热闹。
停课这么长时间，校门口聚集了不少前来送孩子的家长。
一位母亲弯下腰，替孩子整理着错位的衣服扣子，柔声叮嘱着：“上课要认真听讲哦，中午便当要记得吃完。”
“知道啦。”男孩仰着头应道。
鸣人默默与这些三三两两的人群擦肩而过，独自一人的背影，在周围成双成对或是一家人的映衬下，显得形单影只。
然而，他所到之处，一种微妙的气氛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聚在一起谈笑的家长，在看到鸣人走近时，话语会不自觉地停顿，眼神闪烁。
下意识将自己的孩子往身后拉了拉，或是带着孩子稍稍避开他前方的路径。
孩子们的反应则更为直接，有些年纪小的，脸上会露出明显的惧色，紧紧抓住父母的衣角，躲在父母身后。
其中，甚至有几个与他同班的同学，以前看到他，都会打个招呼什么的，现在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没办法。
当初在避难所，很多学生都在场，亲眼目睹了鸣人爆发九尾查克拉。
那种恐怖的气息，对于这些尚未成为忍者的孩子和普通村民而言，冲击力太过强烈，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尤其是，后来那个强大的入侵者，更是点名道姓地要找鸣人，甚至不惜以其他人的性命相威胁。
在许多家长看来，自己的孩子就是被鸣人“牵累”的，险些真的遭遇不测。
“……”
鸣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默默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他其实，能够理解。
他知道封印在自己体内的大狐狸是怎样的怪物，知道大狐狸曾经给木叶带来过何等惨痛的灾难，哪怕那并非它本愿。
就像曾经在书上读到过的，被称为“核弹”的终极武器，拥有瞬间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而且这个“核弹”还有人性，会产生包括不满和愤怒在内的情绪，完全不可控。
设身处地，如果自己是普通的村民或忍者。
面对一个能够行走的、不知何时可能爆炸的“人形核弹”，哪怕有人一再保证它不太可能失控，也难免会充满畏惧和戒备。
理性上，他能够理解这种恐惧和必要的防范。
但是，能够理解，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
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目光和议论，他或许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在乎。
可是，猿飞日斩不同。
是这些年里少数给予过他温暖和关照的长辈，在鸣人内心深处确实是近乎爷爷一样的存在。
而正是这位被自己视为亲人的长者，如今却用看待一个“危物品”般的眼神审视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鸣人！”
第312章 你的熟人，阿修罗
呲！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鸣人敏锐的听觉也捕捉到了一道细微的破空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头也不回地抬起右手，在脸侧一抓。
一支木质训练苦无，苦无的尖端被磨盘，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鸣人转过身，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宇智波佐助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
宇智波止水站在他身旁，用黑布蒙着双眼，面容平静，却仿佛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微微侧头，“看”向鸣人的方向。
佐助先是快速对鸣人比了一个学校教的暗号手势，意思是“等我一下”，然后转头对身边的止水低声说了几句。
止水点了点头，拍了拍佐助的肩膀，佐助这才小跑着来到鸣人身边，两人极有默契地并肩，一起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反应不错嘛。”佐助笑着看了一眼鸣人手中握着的木质苦无，“看来那天的遭遇，真的让你变强了不少？”
他指的，自然是避难所遇袭的事件。
鸣人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变强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佐助，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闻言，佐助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虽然以他如今的年纪，不该知道九尾人柱力的存在。
但他这般年纪就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是被整个宇智波，包括止水和像宇智波药味当做未来族长悉心培养的。
一些关乎村子的机密，自然不会对他隐瞒，九尾人柱力的身份，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佐助想说什么。
“不用了。”鸣人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具体的情况，我自己也知道一些。”
“不过，你不怕吗？”
怕？
怕什么？
闻言，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鸣人指的是什么，忍不住嘴角一撇，发出一声习惯性的傲气嗤笑。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那副表情，重新摆出公式化的温和笑容。
当然，这笑容不是摆给鸣人看的，而是摆给那些习惯通过外貌来评判一个人好坏的蠢货。
这是为了成为火影，必须要付出的努力。
曾经宇智波一族犯的错，佐助发誓绝对不会再犯。
不过对于鸣人，佐助知道自己的本性瞒不住他，也不在意他看穿自己温和伪装下骄傲的本性。
“区区尾兽的力量而已，我相信你能够掌控它。”佐助笑了笑道，“毕竟，你可是我宇智波佐助认可的对手，不是吗？”
“但是，提前声明，不止你一个人有进步，我也学了火遁忍术，你想在实战赢过我，还差得远……”
听着佐助絮絮叨叨，鸣人沉默不语，心中却是微微一暖。
好在，还有人是愿意信任他的，哪怕只有少数几个人。
但越是稀少，就越是显得弥足珍贵。
与此同时，在鸣人体内的封印空间里。
原本懒洋洋地趴在沙滩上的九尾，耳朵猛地抖动了一下，听到了宇智波佐助那句“区区尾兽”。
“哼！”
它不爽地龇起满口森白獠牙，恼怒道：“这个宇智波的臭小鬼，口气倒是不小！”
“果然，宇智波一族都是一群狂妄自大的混蛋！”
啪。
一声轻响，不等九尾继续抱怨下去，一只手掌看似随意地拍在它的头顶。
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传来，九尾那硕大的脑袋直接被按进了身下的沙子里。
“噤声。”
坐在它头顶的大筒木云式缓缓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静心，感受我传递给你的查克拉。”
“呸呸呸。”九尾将头从沙子里拔出来甩了甩，吐掉嘴里的沙粒，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闭上了那双狐眼。
它开始集中精神，感知着从头顶云式掌心处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那股阴冷气息。
事实上，九尾的天赋，远不止庞大的查克拉。
在原著中，它就曾掌握影分身之术，甚至能帮助鸣人提炼自然能量，助其瞬间进入仙人模式。
片刻后，九尾猛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它那双原本覆盖着橙色毛发的利爪，此刻竟然覆盖上了一层坚硬、厚重的骨质外骨骼，散发着苍白的光泽！
它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感觉脸上有些发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之下蠢蠢欲动，想要破体而出。
“这种感觉……”九尾低声呢喃，“是那些所谓的‘虚’的力量？”
原来如此，是更深层次的精神能量运用吗？
难怪……
它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问道：“那些‘虚’是你的造物？”
“是。”云式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否认的意图。
“你还真是一个危险的家伙。”九尾的声音低沉下去。
“你以为大筒木羽衣就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吗？”云式的语气依旧平静，“他所创造的‘净土’，不也一样吗？”
“同样是干涉灵魂的领域，玩弄生死的界限，他是为了应对他母亲的同族。”
云式微微低头，俯视着九尾：“我只是，选择了和他不同的路，比他走得更远罢了。”
九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只能问道：“你为什么要教我掌握这种力量？”
“因为我需要你和鸣人分别继承并掌握我开发的两种力量。”云式直言不讳，“我需要你日后成为鸣人的助力。”
闻言，九尾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准备离开吧？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这个小鬼？”
它试探道：“上次出手，只是不想陪这个小鬼一起死罢了，如果可以，我更想摆脱这些该死的人类。”
它感觉今天的云式，心情似乎不错，所以胆子也大了一些。
放在平时，它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
“你没有选择。”
云式的回答冰冷而现实：“你觉得，上次那个拥有轮回眼的晓组织首领如果全力出手，你能从他手中逃脱吗？”
“轮回眼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九尾的心脏猛地一沉。
轮回眼，那是老头子的眼睛，是真正属于“神”的范畴。
轮回眼的现世，就意味着外道魔像，已经落入了那个晓组织手中。
在外道魔像和轮回眼面前，它们尾兽几乎是待宰的羔羊，连挣扎的余地都微乎其微。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与其他尾兽的精神联系，大部分都中断或者变得极其微弱了吧？”
云式继续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盯上你们的人，远不止他们。”
“这个世界的隐秘，也远超你的想象。”
“独自在外，你只会死，是真正意义上的，死。”
闻言，九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刺破。
它确实没有感知到守鹤那个家伙的气息了。
九尾没有去问云式的目的是什么，它很清楚，即便得到了答案，那也未必是真相，或者即便是真相，它也不敢相信。
这不知道活了多久，心机深沉的老家伙，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它索性换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开口道：“你打算让这个小鬼，继承什么力量？”
云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在自己面前，轻轻一抹。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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