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封神
穿过层层戒备森严的廊道，和马来到了府邸最深处、守卫最严密的奢华殿宇。
殿内的景象与外面的惨烈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斑斓炫目的色彩充斥着眼球，地板光可鉴人，折射着来自顶部水晶灯的光芒，炫目得令人晕眩，极尽奢华。
殿内除了侍立四周、气息沉稳的武士以外，还有许多火之国的高层官员与大名的直系亲族。
他们个个衣着华贵，用料考究，面容保养得白皙红润，在这豪奢装潢的映衬下，每个人脸上都仿佛润着一层艳丽的金粉。
而大殿的首位，一位保养得宜、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慵懒半躺在宽大的软榻上，正是火之国的大名“圆昭太”。
数名年纪足以当他女儿、容貌姣好的少女在他面前舞动。
她们身披轻纱，透明的材质几乎遮不住什么，白皙修长的大腿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炫目。
灯光打在她们凝脂般的肌肤上，仿佛为她们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殿内弥漫着奢靡甜腻的香气。
一眼望去，宛如置身一个用金粉与欲望堆砌而成的世界，与外面的人间地狱完全是两个世界。
见到这种场面，和马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殿下。”他快步上前，在距离软榻数步之外单膝跪下，态度恭敬地垂首禀报，“入侵者已经退去了。”
“嗯，做得好。”
圆昭太慵懒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流连在少女曼妙的舞姿上。
殿内熏香袅袅，乐声靡靡，仿佛外面的血与火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圆昭太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问道：“送去木叶那边的求援信，还没有得到回复？”
“是。”
和马的头垂得更低了些，目光深处掠过冰冷的寒意：“截至目前，未曾收到木叶方面的任何正式回应或援军动向。”
“呵呵。”圆昭太似乎笑了笑，但那笑声干涩冰冷，全无半点笑意，手中的纸扇被捏紧，指节微微发白。
“上次找他们要人，补充守护忍的缺额，他们就各种推三阻四，说什么战时人手紧张，难以抽调。”
“现在，连大名府遇袭、关乎火之国安危的求援，他们都敢置之不理了！”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话语中的寒意让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好啊！木叶，真是做得好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感受到大名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他身旁正小心翼翼斟酒的侍女吓得手一抖，酒壶险些脱手，连忙伏地颤抖。
下方的舞女们更是惊惧地齐齐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不敢直视大名的怒容。
和马的额头也几乎触地，姿态愈发恭顺，但无人能看到他低垂的脸上，闪过的并非恐惧，而是期待之色。
“守护忍十二士”内部分为以和马为首的“激进派”，以猿飞阿斯玛为首的“稳健派”。
和马等人认为火影是不必要的存在，认为忍者实权应该由火之国大名掌管，因此与阿斯玛等人对立。
前不久，猿飞阿斯玛脱离“守护忍十二士”，被召回了木叶。
但是因为忍界局势的紧张和‘虚’的出现，“守护忍十二士”才得以重新组建，大名和火影的关系得到缓和。
如今，大名对木叶越发不满，才是和马想要的结果。
“呼。”
圆昭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想将胸腔中的郁结吐出。
他“唰”地一声，将手中精致的折扇展开，扇面遮住了下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们都退下吧。”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和马留下。”
说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把城门口那些‘垃圾’清理干净，碍眼。”
众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垃圾”是什么。
正是那些死在外面的平民尸体。
“是。”
侍女、舞女、乐师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亲族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脚步杂乱而匆忙地退出了大殿。
厚重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息。
此刻，空旷而奢华的大殿内，只剩下端坐于软榻之上的圆昭太，以及依旧单膝跪在下方、姿态恭敬的和马。
“和马。”
圆昭太用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目光落在和马身上，缓缓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忍术，完成了吗？”
“为了给你收集到足够的‘虚’作为实验素材，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除了为了维系火之寺、大名府和木叶关系而加入“守护忍十二士”的地陆、猿飞阿斯玛和卯月夕颜以外。
组成“守护忍十二士”的其他十一个人，无一不是在整个火之国精挑细选出来的。
十二人中的北子、南午、西都、东卯四人被称为“雷遁四人众”。
他们合力用出的“雷遁·雷梦雷人”，威力足以覆盖整个木叶，能够将范围内所有物质瞬间气化。
和马正在开发的“土遁·究极创生之术·死者土壤”，能够让土中的死尸复活过来，并且成为施术者的傀儡。
不过，和“秽土转生”不同，效果更类似于“亡灵召唤”，只能驱使一些没有自我意识也无法使用忍术的尸体。
但是，‘虚’这种生物的出现，让和马得到了灵感……
“殿下。”和马抬起头，目光狂热道，“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但是，我还需要更多的九尾查克拉。”
在多年前，九尾袭击木叶的那场灾难中，他趁乱收集了九尾逸散的一部分查克拉，并成功将其移植到了自己的孩子体内。
他本来是试图创造出类似云隐村金角、银角那样能够驾驭九尾查克拉的人柱力替代品。
但是在‘虚’出现后，他发现九尾查克拉中蕴含的那种负面精神能量，对于催化“虚”的转化有着不可思议的推动作用。
与“死者土壤”进行结合的话，或许能够掌控一支由“虚”组成的强大部队。
“哦？”圆昭太用扇面遮住下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木叶的那个九尾人柱力，似乎也到了该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下忍的年纪了吧？”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总待在村子里，如何能成为守护火之国的栋梁之材？”
“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九尾人柱力来都城一趟吧。”
说罢，他轻轻合上折扇，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目光落在和马身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要做得自然一些。”
和马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那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兴奋：“谨遵殿下旨意，属下必定安排妥当！”
——————
夜幕下的风之国，与白日的酷热判若两地。
无边无际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死寂光泽，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广袤的荒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空旷、荒凉而肃杀。
叶仓、海老藏以及幸存下来的砂隐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这片冰冷的沙海中。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直奔风之国都城，但队伍中一部分人心中那份最后的执念，让他们无法就这样直接离开。
哪怕只是远远再看一眼已经成为废墟的砂隐村，也能够让心中的不甘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满足。
对于这份近乎徒劳的坚持，叶仓没有阻拦，于是队伍偏离了直接前往都城的路线，朝着砂隐村的方向前行。
夜色渐深，只有风声陪伴着这群无家可归的流亡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悲伤与对未来的茫然。
“停。”
走着走着，最前方的叶仓猛地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身后队伍停止。
所有砂隐忍者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摆出了戒备姿态，忍具悄然滑入掌心，死死盯向前方风沙弥漫的黑暗。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上，在朦胧的月光与飞舞的沙尘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人戴着宽大的斗笠，披着挡风的斗篷，向他们缓缓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身影的轮廓越发清楚。
风掠过，将斗笠的轻纱吹得不断翻飞，月光照亮斗笠下那若隐若现的半张脸庞……
所有看清那半张脸的砂隐忍者，瞳孔都在瞬间收缩，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
“风，风影大人？！”一名年轻的砂隐忍者忍不住失声惊呼，“您还活着？！”
此时此刻，希望的火苗瞬间在他们心中燃起。
如果风影大人还活着，那么砂隐村就还有希望，他们就不是无根的浮萍！
在众人震惊、狂喜的目光注视下，那道身影缓缓朝着他们走来，距离越来越近。
然而，随着他的靠近，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开始在所有人心头弥漫开来。
他的步伐，他的气息，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终于，他在距离叶仓等人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很遗憾。”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那人的斗笠下传出，与记忆中罗砂的声线截然不同。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完整的面容暴露月光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砂隐众人，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露出了充满恶意与戏谑的笑容。
“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他用那条细长的舌头，缓缓舔过嘴角，笑道，“但是，风影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月光清晰照亮了他的脸，叶仓等人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一张足以让他们做噩梦的面容！
那张脸的左半边，是他们所熟悉的罗砂的容貌。
然而，右半边脸，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五官轮廓也截然不同，阴柔而诡谲，一双蛇类般的金色竖瞳！
这张脸，对于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叶仓和海老藏来说，绝不陌生！
“大蛇丸？！”
叶仓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惊骇而颤抖。
“呵呵呵……”
顶着半张罗砂面容的大蛇丸，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仿佛十分享受众人此刻的反应。
“你们的风影大人，确实已经死了。”他用那沙哑的嗓音缓缓说道，“但是，他将会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活下去。”
言语间，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一缕璀璨而熟悉的砂金，仿佛拥有生命般在他苍白的手指间灵活地萦绕、流动。
看到那一缕标志性的砂金，叶仓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你，做了什么？！”
叶仓的的查克拉下意识涌动，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开始升高。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大蛇丸咧开嘴角，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风影的味道，很不错。”
“果然，这才是‘掠夺’的真正含义啊。”
沙沙沙……
话音落下，身后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风沙之中，无数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它们的数量之多，几乎占据了整个沙丘，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当月光照亮这些身影之际，砂隐众人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那些身影，赫然是无数个皮肤苍白的白绝，身体开始如蜡像般蠕动、变形，五官轮廓、身高体型甚至衣物，都在发生变化！
几个呼吸之间，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苍白诡异的白绝，而是一张张他们无比熟悉的面孔！
那是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同伴，是他们在任务中相互扶持的战友，是他们在酒馆里一起畅饮的朋友，甚至……
是他们亲眼目睹，已经死去的家人！
“罗砂死了，但他还能活着。”
“砂隐村被毁灭了，但它还能继续存在。”
大蛇丸扫过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砂隐众人，最终落在表情惊疑不定的叶仓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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