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了？！ 第194章

“和弦，你是否觉得，她们配不上绫道长？”可洛清愿依然没有过掉这话题的意思，她选择深入其中，询问道，“一个来自魔教，另一个也太过平凡，她们根本就配不上绫道长，你心中是否这样想？！”

曲和弦的呼吸猛地一窒，而在那之后开口，语气愈发不善：“我没有这么说过......而且，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清远这番话，看似是在说梅柳，实则已经辐射到了曲和弦，她为什么希望绫曜和洛清愿在一起，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吗？

自卑这种情感，往往诞生在奇怪的地方，正如姜仇不会羡慕绫曜的才华，亦不会在绫曜面前感到自卑，可夙鹤一家三口齐聚的时候，他却连看上一眼都不敢.....曲和弦无疑是世人眼中的千金，可即便是她，也会有自卑的地方，尤其是当面对一个仿佛触碰不得的人时，这种情感便更加浓烈。

因此，便不断搜肠刮肚，寻找出所谓的‘缺点’，可即便说得再多，太阳依然高悬在空中......

洛清愿望着曲和弦，认真地说道：“我也一样的。”

曲和弦微微一怔。

洛清愿则若无其事地笑道：

“你知道吧，现在，外边所有人都用越太子妄与绫道长相比，在越妄面前，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庸......”

“我也是一样的，和弦，你从小和我在一起，把我看的太厉害了，我的智慧、我的身份、我所拥有的一切，在绫道长面前，其实也和没有都一样。”

曲和弦嘴唇微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她陡然意识到，洛清愿这番话是实话。

如果说，梅柳曲这三人配不上绫曜，那么洛清愿就配得上了吗？！

很显然，配不上。

事到如今，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如果非要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那么世界上没人配得上绫曜，他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就是孤独的求道者，可实际上不是的。

洛清愿眼眸微微低垂，温柔地注视着曲和弦：

“所以，和弦，你错了，一开始就不存在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从一开始，曲和弦就走入了奇怪的死胡同，而在谁都没能触碰到绫曜这颗太阳的时候，洛清愿如今的论点也显得苍白无力。

“我啊，也不是说因为绫道长的才华惊人，又对我有大恩，所以才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我也不希望你被这些在绫道长眼中完全不重要的东西束缚......如果，他真的要找一个本事配得上他的人，那他肯定是得孤独终老了。”

洛清愿说着，笑道：“你也说了吧，绫道长的两个优点，除了那‘出色的学习能力外’，不也还有‘奇怪的性格’吗？”

“奇怪的性格啊......那就是你们彼此之间最重要的东西了，因为，他就是个奇怪的人，这也是你最常说的，不是吗？”

第一百一十章 填满空杯的愿望

（下一章晚点）

曲和弦这个晚上没能睡好，她自己心里想着事，洛清愿也是个动作极多的，翻来覆去的弄得她睡不着觉。

因此，第二日起床时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zzzzzz......”

而曲和弦起床时，昨晚精力十足的洛清愿此刻睡得正香，让还想和她再聊几句的曲和弦只能把那些话吞进肚子里。

【“能行吗。”】

曲和弦坐在床边，脑袋微微低垂，发丝的阴影盖住了双眼，纤细的手指紧紧扣着膝盖。

【“像我这样的......”】

不过，洛清愿昨晚说的话到底是起到了作用，曲和弦没有迷茫太久，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

绫曜的大脑是多核的，完全反人类的多核，他能同时思考数个复杂的问题，并将它们与完全无关的复杂身体活动结合在一起。

有时候，他看着是在无所事事或是在一些事上浪费时间，实则是在疯狂思考。

如昨晚，绫曜似乎是在享乐浪费时间，可实际上，新功法已经初具轮廓，只是，还得往其中填充各种细节，这是个相当消耗时间精力的工作，绫曜亦需要在其中不断调整，直到将其完善至心中理想的姿态。

“呼......”

在澡堂泡完澡后，一身轻松的绫曜伸了个懒腰，旋即懒洋洋地掐指一算，算的自然是绫泣到来的时间。

正常来说，绫泣这种级别的高手，是不太能算到的，但两人之间的因果交缠实在太深，完全就是这个世界认定的‘主角’与‘命中之敌’，他们间的许多东西都是注定了的，因此，算起来也格外轻松。

“还在海上啊......不过，既已在路上了，这一天应当也不远了。”

绫曜若有所思，战场，他肯定是不打算安排在真武山的，两人之间需得是‘决斗’，而在真武山，变数太多，需知最后一战的绫泣是彻底疯狂的类型，什么也不管不顾，绫曜现在连击败他都得用些手段，遑论在他手底下保护谁？

所以，得做一些布置了。

呼————

绫曜内息涌动，他施展轻功，如凭虚御空，凌空点了数步，便直接飞上了山顶的真武殿。

夙天清见到绫曜，颇感诧异的同时又有些心惊肉跳，他虽然名义上是绫曜的师父，但几乎没有教过绫曜什么东西，绫曜平日里也很少来找他。

而最近这些日子，绫曜经常出门，出门了就是搞几大新闻，如今不会又是要出门搞事吧？

“师父。”绫曜笑道，“我想借咱们真武山的万li鹰一用。”

“万li鹰？”听到不是出门，夙天清微地安下心来，其后抚须道，“你要它做什么？”

“用来传递一些信息。”绫曜笑道，“总之，不会是坏事，师父你借给我用就是了。”

这话写满了敷衍，万li鹰不用来传信还能做什么，然，面对自家这能和柳幽君这等传说人物过招的弟子，夙天清也着实是没办法了，当下写了个手谕，盖上印交给绫曜。

“你去寻白锋吧，鹰在他那边养着呢。”

绫曜含笑应下，转头又去了慈渡庐。

白锋这边很是爽快，没有多问，直接就让绫曜用了万li鹰。

绫曜写下两封信，便叫这只鹰带着飞向了太合城————虽然用慕姨那边的渠道或是叫不日后就要回到太合城的天堂命带去也行，但速度自是没有万li鹰快的。

慈渡庐前，绫曜双手负在身后，幽幽注视着万li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此时是四月下旬，春日里的阳光正好，距离某个特殊的日子还差着那么一段时间，而绫曜，也将决战的日子定在了那个特殊的时间中。

“......绫曜。”

正当绫曜心中思索之际，忽地一声呼唤在身后响起，转头望去，竟然是曲和弦，她穿着身素雅的衣裳，一改平日里的称呼，难得呼喊了绫曜的全名。

其人定定地注视着绫曜，微微抿唇，似乎是在下定决心，跟着，她认真开口说道：“现在，有空吗？”

“嗯......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呢。”绫曜双手抱胸，随意笑道，“一个人有没有空，往往取决于来找他的人是谁，又要来找他做什么，好比说，白师叔要找个苦力去后山采药，那我便是没空的。”

言下之意，就是问曲和弦找他做什么。

“.....我。”曲和弦听出了绫曜的话外之意，她深吸一口气，一句‘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讲’正要出口，却闻得绫曜悠然开口。

“不过，那是白师叔的情况，如果是和弦你找我，那么，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事，我都是有空的。”

饶是曲和弦，此刻也是一阵恍惚，几乎要被击穿装甲。

“......油嘴滑舌。”

她微微别过头，极力遏制住上扬的嘴角，因为，现在还不是能笑的时候，一时的欢愉也可能导致更深的痛苦......即便如此，曲和弦也要冲刺了，不想再停滞不前。

她想要填满空杯......用酒精之外的东西去填满，然后，与人‘碰杯’，这就是绫曜教给她的哲学，乃至于是人生观。

“呵呵，我就是这样啦。”绫曜笑道，“所以，有什么事？”

“......跟我来。”曲和弦定了定神，轻声道，“我们去后山，慢慢说。”

“嗯，好啊。”

两人结伴离去。

“嘤？”

待得二人离开后，小狐狸号秋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露出了不知该不该说是欣慰的表情。

“嘤......”

正当号秋感慨人生命运之时，一旁又走过个人影，原来是方樱。

她昨晚下定决心，今天便打算付之行动，只是早上的时候，她难免一阵犹豫，瞻前顾后思考战术与节奏，如今才刚出来找人。

“好奇怪啊，听林师妹说，师弟刚才是在慈渡庐的......人呢？”

号秋眼珠子一转，‘嘤嘤’叫了两声，随后扑入方樱怀中。

“嗯......”方樱下意识摸了摸号秋柔软的皮毛，“我最近，倒是挺受这小家伙欢迎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生

（下一章深夜，这章太难写了所以比较晚）

真武山脉，二人漫步其中。

林子里十分幽静，除了脚步声，便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声响。因为阳山真核的影响，树木大多半死不活，阳光轻而易举地穿过叶隙，洒落在二人肩头。

呼......

忽而一阵微风贴着地面拂过，树木轻轻摇曳，淡淡的花香铺面而来，竟叫曲和弦莫名平静下来。

就是今天了......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决定是在今天了。

这个念头生出来，一种无形的力量感便在心底扎根，仿佛那春日里的勃勃生机在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中渗透出来，叫曲和弦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曲和弦轻声道：“我们认识很久了吧。”

“嗯。”绫曜微笑，“差两个月左右就是两年了。”

“两年.......原来才两年吗。”曲和弦声音不高，语气若要说是感慨，却又少了几分高昂，多了几分低沉，“我还以为都有十年了。”

“哦......”绫曜笑道，“意思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要比和其他人在一起有趣上五倍？”

若是平时，曲和弦定然是要神色冷淡地来上一句‘油嘴滑舌’了，可如今，她却是微微抿唇，继而一反常态，说道：“或许，真的是这样。”

“哦......”绫曜拉长声音，“真厉害啊，我。”

到此处为止，两人的对话就已经偏离了日常的轨道，面对这种情况，曲和弦没有踩下刹车，而是继续向着奇怪的方向疾驰，她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一直很羡慕清愿。”

这话题转得十分忽然，绫曜仿佛是早就料到这句话，笑吟吟道：“哪些方面？”

“......性格，还有家庭吧。”

曲和弦本来就是寡淡的性子，在失去父母后，就感觉和这个世界断开了‘联系’。

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像是整个世界都与自己完全无关，她只是借由这具身体活着而已。

“在失去父母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我都觉得活着没有意义......虽然不想死，但也没有特别想活，就只是，行尸走肉般活下去而已。”

曲和弦声音低沉，回忆着这些难以回首的往事。

“之后的事，我之前也与你说过，我遇见了清愿，她的生命是如此鲜活，所以，我想作为她的月亮，偷取她的光芒活下去。”

绫曜笑道：“那也不错。”

人并不是一定要轰轰烈烈做成什么大事，成为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人，那才算圆满，所以，哪怕是‘盗取太阳的光芒，成为月亮’这种在他人看来有些阴暗的活法，在绫曜看来也很不错。

“嗯，那也不错。”曲和弦神色有些恍惚，将那个月夜中未曾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彼时，她为那种自卑与劣等感所困，纵使如何有心，也缺乏那种冲锋的勇气，一直到现在......晚了吗，兴许有些晚了，但永远比犹豫要去要来得好。

她定了定神，望向绫曜

“但现在，我后悔了。”

绫曜微笑道：“为什么？”

“......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绫曜没有否认，他望着曲和弦，面上的笑容不像是往日里那般玩味，“但是，我想听和弦你亲口说出来。”

这个瞬间，无数思绪从曲和弦脑海中划过，她无数次预想过这个场面，可每次都不顺利，即便是想象中的自己，也难以一鼓作气地将那句话说出来，所以事到临头，她才有那句‘你知道的吧’，试图逃开这个场景。

可绫曜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于是曲和弦开口了。

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生涩、阻碍亦或是羞耻，这句话自然而然地从她口中讲了出来。

“因为，我找到了新的太阳！”

啊啊......说出口了，多么卑劣啊。

曲和弦光是听着，就生出一股要呕吐的感觉。

洛清愿与绫曜，太阳与太阳，他们才是最合适的，而自己，先是依附于洛清愿而生存，而如今，在找到新的太阳之后，又要舍弃洛清愿，依附新的太阳而活吗？

连当小偷都不能从一而终，这算什么啊？

如此的卑劣，已到了叫她自己都说不下去的地步......可，曲和弦的话却没有因此停下。

相反，她眼神前所未有的炽烈，像是将太阳那里夺来的所有光与热一次爆发了出来，其人直勾勾望着绫曜，声音中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

“绫曜，和我......和我在一起吧！”

说出来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