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只不过陈白榆自然不是只为了好奇而去看一看海沟里的具体结构、地形以及可能存在的生物。
也不只是为了体会刺激。
他还要尽可能的身体力行的去尝试触发任务。
所以。
陈白榆依旧在进行着单人无设备向海沟深处潜水的这个过程。
如果此刻有个潜水艇或者深海探测器在他旁边看到他,那估计镜头背后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得吓尿了。
这里是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无边的黑暗足够让没有设备的人永远迷失,稀薄到近乎没有的溶解氧气不够任何人的正常生存,强大到能挤扁钢铁的水压能够破坏一切。
如果有人说看到了一个人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待在这里,而且还在生龙活虎的正常活动着。
那一定会被认为是说谎。
如果一个潜艇兵递交给上级这样的观测报告,上级绝对会想也不想的准备把这满口谎话的家伙送上军事法庭。
但是事实就是。
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陈白榆在不用水元素亲和的情况下,都能比较轻松的下到马里亚纳海沟较深的地方而不受影响。
而在有了龙裔血脉三阶段所自带的水元素亲和之后。
不夸张的说。
他来这里简直就跟回家一样。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阳光无法触及的永恒黑夜,寻常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亲身感受其万分之一的重压与孤寂。
然而。
对于陈白榆,这不过是踏入了另一片熟悉的“庭院”。
水,便是他的国。
他行走于其间,犹如君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万钧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足以将钢铁压缩成废铁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情人温柔的拥抱,又似故乡冬日里拂过脸颊的微凉夜风。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此刻只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沉实感。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无声地歌唱,与这无处不在的液态宇宙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他身形舒展,意念微动。
周围浓稠如墨的海水便仿佛有了生命般随着他的心意自然流转。
海水化作最温顺的仆从,托举着他,推动着他。
没有笨拙的肢体划动,没有沉重的呼吸装置。
他就这样如同深海本身孕育的精灵,在绝对的黑暗中闲庭信步,步履从容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的林荫道上。
偶尔。
在他水之感知里能捕捉到一些巨大的、扭曲的阴影。
仔细辨认之后发现一般是某种巨型乌贼,或是其他闻所未闻的深海巨兽。
它们的形态足以让任何深海探索者心跳骤停。
但无论是谁。
当陈白榆无意间释放出一丝源自生命本质的龙威与浩瀚的水之气息时,那些阴影也只会骤然僵硬,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臣服情绪。
那反应就如同遭遇了天生的主宰。
在陈白榆的气息面前。
它们甚至连逃跑都不敢,只敢低头等待着王的审判。
显然这里的原住民们清楚的知道,谁才是这片海洋真正的主人,真龙自带的王者气息让它们心悦诚服。
只有等到陈白榆不再关注它们时。
它们才敢仓惶地扭转庞大身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或许等到千百万年后。
他们的后代有机会进化成为智慧生物之后,也会因为这一天的经历,而在血脉基因的深处留下对深海的本能恐惧。
如此思索间,他继续向下。
深海那恐怖的压强和足以冻僵血液的低温,于他而言不过是增添了环境的“质感”,如同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不多久的功夫。
他来到了海沟真正的底部。
在这里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生命,只有几道无法通过人的直达地幔层的裂缝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海水。
在这片连神明都可能感到压抑的终极深渊之中。
陈白榆感受到淡淡的失落。
因为直至此刻,系统也并没有响起那天籁般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触发任何系统任务。
但是这种失落倒是也并不明显。
毕竟他对于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早有预料,甚至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走的是冲量的渠道。
正如同在接触官方之前。
他也略微尝试过许多难吃的食物,却都没有触发渎味之神的任务。
而在接触官方之后,直接拿到了一车几百上千种难吃的食物,真就以量取胜的成功用其中一种触发了任务。
如今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在官方同意他的要求之前,他计划去许多地方做一些以前想过却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想去鳌太线卖烤肠,想去挨个完成尾崎八项什么的想法,真的不只是停留在嘴上说说而已。
而这一切。
不仅是圆梦,还是为了见世面。
更是为了尝试在众多的冒险经历中触发系统任务。
第330章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鳌山到太白山的秦岭主脊,像一条横亘在天地间的灰色脊梁,被徒步者们称作“中华龙脊”。
当然了。
这个名字对大家可能有点陌生。
如果称呼一下它的另一个名字“鳌太线”,那么就耳熟能详了。
它没有成熟的栈道,全程一百多公里,全是裸露的石海、陡峭的刃脊、变幻莫测的原始森林与高山草甸。
海拔从三千多米骤升至三千七百多米,再跌落到两千多米,气候更是一日四季,暴雪、雷暴、狂风说来就来。
每年都有徒步者在此失联、遇险,是国内公认最危险、最考验耐力的徒步路线之一。
哪怕是不混徒步圈的普通人,也能经常从电视里的新闻中听说过这个十分特殊的地带。
可以说。
一般脑子里没两个泡的人,是不会轻易去这片土地上徒步的。
上一个知名的在鳌太线附近几次穿越失败并逝去的历史名人,还是大家异常熟悉的诸葛孔明。
只不过那些生来爱挑战极限的人不一样,他们会高喊着“因为山就在那里”、“休想将我们拒之门外”,然后就为其付出时间、金钱乃至生命。
而陈屿和陆深,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在今天来到了鳌太线上。
陈屿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速干衣,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小麦色,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在贡嘎雪山滑坠时蹭的。
他话不多,眼神却极稳。
大学时他是户外社团的社长,后来成了专业的户外领队。
足足有十年的徒步经验,让他对地形的判断力像刻在骨子里。
哪块石头松动,哪条溪谷汛期危险,他扫一眼就能判断。
而陆深则是比陈屿小两岁,穿的装备也更精致,是最新款的防水冲锋衣,背包上挂着定制的登山扣。
他是半路出家的爱好者。
虽然本职是做金融的,但是凭着不差的体力和充裕的时间,这两年也跟着陈屿走了不少高难度路线。
他性格比陈屿活泛,一路上都在找话题,手机里更是存着各地的风景视频。
嘴上总说着等走完鳌太,就把沿途的照片做成影集。
陈屿并不喜欢陆深的这番话。
他总觉得这样说实在是有那么几分立flag的意味,就像是临别的士兵对心爱的姑娘说打完这场仗就结婚一样不吉利。
可是考虑到自己有这麽多年经验,而且也曾走过几遍鳌太线。
所以生性不爱多话的他也就没有劝陆深停止说话。
他只是默默的带着路走下去。
“陈哥,前面就是跑马梁了吧?听说那地方连棵树都没有,风跟刀子似的。”
不多久,陆深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望向远处联绵的石峰。
阳光把山脊照得亮堂堂的。
云在天上游走,投下大块的阴影。
陈屿闻言停下脚步,掏出卫星地图看了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还有五公里,得在天黑前穿过梁顶。今天天气看着不对劲,云压得太低了。”
陆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澄澈的蓝天被灰云吞了大半,风卷着草屑在石缝里打旋。
虽然也感觉有些要变天的意思。
但是来都来了。
他也便强撑着笑了笑,直接拍拍自己的背包说道:“放心,我这装备抗造。再说以咱俩这经验,还能栽在鳌太线上?”
陈屿没接话,只是把背包的肩带又紧了紧。
淹死的的大多是会水的。
平常其实他也经常看那些讲述徒步、洞潜、爬山等一系列运动事故的视频,心中无比明白经验丰富这种buff可并不一定总是正面buff。
但是考虑到不远处有前人留下的公用营地可以歇脚,最近的下山通道之一也并不算太远。
他也就没有反驳。
而是继续走在前面给陆深带路。
而随着逐渐深入可以发现。
鳌太线的风光,确实是充满了极致的野与烈。
那种有别于钢铁都市丛林的景色,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好几眼。
刚进山时是茂密的冷杉林。
树干笔直参天,松萝从枝头垂下来,像绿色的流苏。
越往上走,树木越稀疏,渐渐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石海。
那是亿万年冰川侵蚀留下的痕迹,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头堆叠在一起,黑灰色的岩石表面裹着青苔,踩上去湿滑无比。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石缝间的草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紫色的马先蒿、黄色的金莲花一簇簇开着,像撒在灰色石毯上的宝石。
跟在陈屿后面的陆深,手上的相机几乎没停过拍照的动作。
等走到跑马梁时。
景色也变得更为壮阔。
这里是秦岭的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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