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奇幻系日常 第346章

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所以。

  余波仍然还在扩散着。

  甚至这场发生在深海之下的死亡交响曲,其狂暴的能量难以被无尽的海水完全吸收消弭。

  冲击波直接层层传递至了海面。

  ···························

  奥列格裹紧了油腻的鹿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海岸悬崖新积的厚雪上。

  雪哪怕已经停下了。

  寒风也依旧如刀一般,刮过他满是冻疮的脸颊。

  他的父亲就葬在白令海峡的风浪里,他自己年轻时也在一次破冰作业中丢掉了三根手指。

  可以说世代都与出海有关。

  虽然如今只能在近岸做些补给巡逻和观察鱼群的闲差。

  但是作为在这片冰冷海域讨了半辈子生活的渔民,他倒是对这样的工作生活也不讨厌。

  今天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按照原定路线巡逻。

  不过当他习惯性地扫视着下方被碎冰点缀的海滩和礁石区时,视线猛地注意到高处雪坡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嗯?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可以肯定这绝非自然形成!

  因为昨天他巡逻的时候还路过这里,那个时候压根还没有这痕迹!

  那看起来是一道笔直深邃的沟壑,就像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

  更远处看不真切。

  他只确定这玩意从他的视野极限一路延伸过来。

  直达他脚下不远处海岸的边缘!

  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沟壑的积雪向两侧排开,露出下方还没覆雪的黑色冻土,

  显然。

  这应该是雪停了之后才出现的痕迹。

  可是……

  雪不是才停了没几个小时嘛?

  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能弄出这种规模的玩意?

  想到这。

  奥列格浑浊的蓝眼睛瞪圆了,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凝滞了一瞬。

  除此之外。

  奥列格还想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认不出这是什么痕迹。

  他活了五十年。

  见过熊掌印、雪橇痕,甚至亲眼看过多年前一架小型观光飞机迫降的狼藉……

  但是却从未见过这种痕迹!

  这就像是某种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毫不停顿地笔直冲向了大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辆火车脱轨了,在地上一路高速滑了过去。

  但是……

  作为本地人的奥列格可以确定

  附近压根没有铁路!那就更别说脱轨的火车了!

  “上帝啊……”

  奥列格喃喃自语着。

  冻僵的手下意识地去摸怀里那个贴满了防水胶布的按键手机。

  他打算把这诡异的景象拍下来。

  但粗糙的手指正要按下拍摄键。

  一声声沉闷却无比雄浑的巨响就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就如同海底接连炸响了诸多千百吨的深水炸弹,如同挂鞭一般猛的从数公里外的海面方向不断传来!

  奥列格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老诺基亚差点脱手滑落。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

  然后。

  那浑浊的眼睛便瞬间被远处海面上的景象惊得瞪大!

第290章 北冰洋龙宫建设计划

  只见那片原本平静的海面上。

  有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巨大水柱,突然裹挟着无数破碎的冰块与白色的浪沫冲天而起。

  那水柱升腾的速度和力量无比骇人。

  顶端虽然远不至于直插低垂的铅云,但是乍一看也是在海天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而壮观的喷泉!

  仿佛是那通天的建木,成为了天地之间的桥梁。

  天空稀薄的光都被这冲天浊柱短暂遮蔽,但是又在水柱的边缘折射出一大片七彩的彩虹光晕。

  倒是真给这本该只有毁灭感觉的场面增添了几分梦幻的感觉,让人隐约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神话当中。

  而在水柱之后,冲击波紧随而至。

  巨大的力量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急速扩散的环形巨浪。就如同是海神的震怒,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面八方碾压着宣泄情绪!

  沉闷的轰隆声也因此在海峡间反复回荡,仿佛海底的巨兽在咆哮。

  作为惟一观众的奥列格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声音,只剩下空白的嗡鸣占据了一切。

  这是因为巨大的动静已经隐隐超出了他耳朵的承受极限,也就让他变得暂时性失聪。

  “fu*ck……”

  话已出口,但是因为刚才巨大的动静提升了阈值导致听力暂且死机,所以倒是听不到任何自己的声音。

  在说话的同时。

  奥列格也张大了嘴巴,显然被这一幕惊的一时忘记收起下巴了。

  有的时候。

  他真的为自己的词汇量匮乏感到痛苦,以至于此时此刻竟然只能看着这夸张的场景阿巴阿巴。

  当然,这肯定不只是词汇量的原因。

  他估计就算自己变得才高八斗,此时也大概率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毕竟这场面确实夸张。

  远处的海面直接就炸开了。

  这个过程没有一丁点的征兆,以至于已经年龄不小的他差点被吓得一口气都没喘上来。

  无数的疑惑随之涌上心头。

  这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

  是什么火山爆发?还是什么深水炸弹突然炸了?

  地面上突然出现的那道痕迹,是不是也和这个爆炸有关?

  思索间,他佛额头突然有水滴滑过。

  是汗?

  不……

  是雨水!

  奥列格抬头望向远方,可以看到巨大的水柱在初始的爆炸力量用完之后,不可避免的在重力的作用下跌落。

  水柱里的无数海水如同被定向爆破一般轰然倒塌坠落,化作一场污浊的暴雨倾盆而下。

  它们狠狠砸回波涛翻滚的海面,激起无数混乱的涟漪和浪涌。

  同时。

  哪怕是距离海面有段距离的他,在崖上也感受到了漫天从海底卷上来的水正化作纷纷扬扬的雨水落下。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待在瀑布落点的不远处,虽然没有直接被瀑布本身的水流猛烈冲击,但是也会沾染到飞溅的水花乃至水雾。

  奥列格正一边怔怔的望着这壮观的场面,一边打开巡逻人员专用的摄影机进行拍摄记录时。

  突然忍不住盯紧了海中某处。

  在漫天垂落的如同天幕般的水帘和水雾深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惊鸿一现。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的剪影。

  悬立在狂暴的海水与坠落的洪流之中,轮廓边缘被翻腾的白沫和折射的光晕切割得支离破碎。

  具体的细节看不真切

  因为距离太远了,而且水雾也太浓,爆炸搅起的浑浊海水更是如同墨汁一般上下翻滚。

  有了这些干扰的多余元素,也就让他根本无法看清任何细节,只能朦胧地辨认出一个直立类人的姿态。

  毕竟他只是个人类,不是什么专业的光学望远镜,更不是什么能处理大量元素与数据的计算机。

  但就算只是这样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他浑浊的蓝眼睛忍不住收缩,几乎要将眼珠瞪出眼眶。

  “人?!”

  “怎么可能……”

  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刚在奥列格冻僵的脑子里炸开,就立马引来了他下意识的否认。

  因为这种情况确实有些惊世骇俗。

  毕竟这个人影在他的视角里可是如履平地一般的站在水上,而且还完全视刚刚发生的剧烈爆炸如无物。

  用猪脑子去想都明白,这种情况绝对是不正常的。

  起码奥列格活了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所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是幻觉。

  这是一个曾经经常出海的老渔民的经验之谈。

  在这片严酷的北极海上曾经讨了生活几十年,奥列格太清楚极端环境对大脑的愚弄了。

  不管是刺骨的严寒,还是无休止的单调白色地平线,亦或者是长时间暴露在冰冷海风中的缺氧感……

  这些都曾是编织虚幻场景的帮凶。

  还记得年轻时那次北极圈边缘的漫长破冰作业。

  他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顶着白毛风,在零下四十度的甲板上操作绞缆机,结果在某一刻突然以为自己看到了早已过世的祖父在冰面上招手。

  要不是被同伴一巴掌扇醒,他那次真就一头扎进冰海之中了。

  所以他立马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那有些被低温冻的有些迟钝的脑袋重新热火起来一些。

  紧接着。

  奥列格用粗糙的手指抹去糊在脸上的冰冷海水和冰碴,尤其揉了揉自己的眼角附近。

  显然试图这样做来让视野变得更加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