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这就是人类的伟力。
这绝对是超高当量的云爆弹,拥有着超压、高温、抽氧、毒气等属性相结合的多重伤害。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人类仅次于核武器的高能爆炸武器了,完全称得上一句亚核武器。
历史上从未有人使用过这么一个玩意去攻击区区一个人。
陈白榆望着这样的威力有些恍惚。
就算是他,如今想搞出这样夸张的动静也是做不到的,估计得以后整出什么禁咒法术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让他正面硬接下这玩意的话,他也很难说会是什么结果。
虽然在拥有着龙化加强的防御力与伤害减免的情况下,直觉给他的答案是重伤,灌输生命力后几秒钟就能恢复。
但是他终究还是不愿意去尝试。
“看来,还差得远啊。”
呢喃着,陈白榆望向远处更多装甲部队赶来的方向。
随即毫不犹豫的隐匿所有动静,然后转身就走。
哈基美比他想的还要敏感一些,甚至可以说是一点就炸了。
这才哪到哪,就直接上超高当量云爆弹对付他了。
他怕再继续实验自己的能力的话,会惹得这家伙直接原地哈气,然后跟他玩天地同寿那一套。
这并非不可能。
毕竟他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足够让整个世界动荡与洗牌。
既然眼下的实验已经够了。
他想要知道的结果已经到手了:在不用战略武器的情况下他基本无敌。不过战略武器也是轻易打不到他的。
那么也该风紧扯呼了。
第281章 也许我们当初能做点什么……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同样冰冷的金属床架上,映得肖恩·默里本就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不过他不在意。
外界的环境怎么样并不重要。
他只是一边听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却令人心烦的“嘀嗒”声,一边放空思绪什么也不去想。
这是肖恩·默里消磨时间的方式。
或者应该说,这也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因为每当思绪从放空的状态回归正常之后,那种深沉的恐惧就会像附骨之疽一般重新缠绕上来。
好像要把他再度拽回那个地狱场景。
他自然是不愿再去回想的。
那是比现实任何残酷都要更加残酷的残酷。
只是,有的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就好像他本来已经递交退伍申请准备回老家种田,却还中途突然遇到这样一次任务一样。
当他不愿回想现实残酷的时候。
现实里就有人会来逼他回想。
下一刻。
只见病房里闯进两个人。
那是两位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家伙。
不用多说,光看那行走时的步态与整个人的姿态,肖恩就可以肯定这是来自政府的类似特工的家伙。
如果直接看脸的话就更不用说。
这两个人就是最近两天来五次的AECP特别小组成员,目的是审问阿拉斯加那次代号雪鸮的行动中的细节。
肖恩·默里最近被这些家伙折腾的都有些精神衰弱了。
但是这些天从手机上几个朋友处得知那些逃跑的士兵基本上每个都被清算的他,又不想因为拒绝面前这些人而变成背后中八枪自杀的结果。
所以,他只能配合。
只能静静注视着这两个AECP特别小组成员再次踏入病房。
这两个人没说话。
只是拉过椅子坐下,一人翻开携带的硬皮笔记本,另一人则是用毫无温度的目光审视着他。
看起来好像一如前两天的套路。
肖恩·默里感觉过去两天心理医生的轻声安慰和药物带来的些许舒缓,在这无声的压力下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消融。
恍惚间。
类似ptsd的心理症状再次发作。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简称PTSD)是一种严重的应激障碍。
由突发性灾难事件或自然灾害等强烈的精神应激引起,可引发患者的创伤再体验、警觉性增高以及回避或麻木等症状,常见于集中营幸存者、自然灾害受灾者、退伍军人等高风险人群。
他会有ptsd也不奇怪。
在这种心理因素之下。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手指也是开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被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好像开始扭曲。
明明还没开始回想,但那些被努力压制的记忆画面却开始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不断涌现。
眼前那冰冷的病房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变成了阿拉斯加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雪。
这是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天。
平时越是无视,此刻爆发的就越是凶猛,那天所经历过的画面几乎立马在脑海里闪回。
尤其是那种异常特殊的、留下了无比深刻印象的画面最先闪回。
所以。
肖恩·默里首先看到了风雪瞬间被焚世的钴蓝色火墙撕裂、吞噬!
那两道咆哮的火焰之墙无比伟岸,就如同神话中巨兽的上下颚一般,将他熟悉的战友、轰鸣的装甲车、脚下的冻土都无情地咬碎并熔化!
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幕。
甚至当画面里那灼热的气浪仿佛再次扑面而来是,此时此刻的他都能感觉皮肤传来幻痛。
然后,画面又猛地一跳:
【装甲车顶的机枪疯狂嘶吼,火舌喷吐,密集到足以撕裂钢铁的弹幕精准地避开了那个缓缓走来的、缠绕着黑色火焰的人影!】
【震耳欲聋的音爆下,一道撕裂天空的黑影逆冲而上!钢铁的巨鸟在那黑影面前脆弱得像玩具,巨大的火球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轰然绽放,如同恶魔的狞笑,钢铁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这是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了的。
寻常新兵上普通的战场都会被尸体与热武器的威力吓傻,更别说一上来就接触这种夸张的场景了。
“啊——”
肖恩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哀鸣。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那些恐怖的景象从脑子里甩出去,冷汗也瞬间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这是身体的本能为了保护自己中断了记忆的闪回。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
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一般,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要把自己的一切脆弱面都给藏起来。
这是拒绝与那两位带来噩梦的使者对视,也拒绝再回到那个地狱般的战场。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回荡。
两位特别小组成员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他们对肖恩此刻的崩溃反应没有任何意外,仿佛这只是无数次类似场景中的又一次重复。
如果是平时,他们会无情的打断肖恩·默里这种自我防御的姿态,然后强行带着他回忆那痛苦的过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了几分钟。
直到肖恩剧烈的颤抖稍稍平复,只剩下无声的抽噎时。
其中一人才终于开口。
“默里先生。”
“我们这是最后一次问询。你所经历的一切,属于最高机密。”
“从今天起,你从未去过阿拉斯加那个坐标点,从未参与过代号‘雪鸮’的行动,也从未见过任何不符合常规认知的存在。你明白了么?”
开口的人声音平稳清晰,就如同在宣读一份技术手册。
与此同时。
另一人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肖恩颤抖的手边,上面印着醒目的“绝密”字样和一长串法律条文。
“签吧。”
那个再次开口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冰冷的命令。
话中的意思无疑也很明显:我们不灭口,你也老老实实保密,不然你是知道我们手段的!
肖恩·默里对此没有丝毫怀疑。
他可太懂西大的手段有多丧心病狂。
心情缓过来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冰冷的手指接过那同样冰冷的纸张,然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那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在指定位置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个与过去彻底切割的证明。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两名黑衣人收起文件和笔。
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起身离开病房,整个过程当中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动作。
紧接着,沉重的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内,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单调冰冷的“嘀嗒”声,以及蜷缩在病床上抱着头的肖恩·默里。
不签是真的会被迫自杀。
可是现在这个状态的他,和死了真的还有区别么?
肖恩·默里思索着。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灵魂,只剩下无边恐惧和迷茫。
而像肖恩·默里这样的并非孤例。
诸多参与到那次阿拉斯加事件的士兵都得到了处理。
没有逃跑的那些人喜提带薪休假与保密协议,并且被集中起来统一管理。主要的几个逃兵则是被当典型直接抓住送去军事法庭当场毙了,成为了最会保守秘密的死人。
附近教堂的直接目击者全部被统一集中管理,附近听闻打仗动静的作为间接目击者的居民则是全被从多渠道严密监控并上门警告。
总之。
一向效率低下的西大政府,这次出乎意料的高效运转起来,很快控制住了大部分相关秘密信息的外传。
这绝对是一件稀奇事。
而其中自然是有诸多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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