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王真眼赛高
是典型的警戒和准备战斗的姿态。
陈白榆的目光顺着足迹延伸的方向。
最终落在那片死寂的别墅区废墟上。
结合脚印的新鲜程度以及这些人熟门熟路的样子,结论显而易见。
应该是在几个小时前,有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曾抵达此地。
并且带着明确的目的和警惕进入了那血腥的别墅屠场。
他们是自然洗礼教派的残余成员。
只有他们才会在总部失联多日后,带着武器如此精准地找到这片隐藏在原始森林深处的巢穴。
这么想着。
陈白榆在周围又搜了一圈。
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三个男人变得慌张并一路向外跑的脚印。
这显然是看到了惨绝人寰的景象之后被吓走的。
他当初大杀特杀之后。
除了摸尸与探索寻宝之外,只是把可能暴露自己的一些残留物证做了简单处理,并没有做一次彻底的洗地以清理遍地的狼藉。
所以那屠杀后恐怖片一般的场景。
确实显得比较吓人。
他如此思索着。
望向那三个男人的脚印所指引的逃跑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斩草不除根……
容易春风吹又生啊。
如此思索之间,他身上有宛若实质的杀意在凝实。
人类或许在不直面他目光的时候难以感知这种冰冷与恐怖。
但是对于感知更加敏锐、更加依托本能的动物而言,这种杀意便是一种刺骨的冰寒。
让周围盘踞的小型动物都吓得远离。
生怕惹上这尊杀神。
·······························
通加斯国家森林附近的小镇。
一栋昏暗的别墅里。
汉斯·穆勒在没有开灯的顶楼办公室桌子边上紧张的坐着。
耳边隐隐传来楼下两个心腹吃着披萨时的聊天声,以及凌晨三点天色初亮后有鸟儿鸣叫的声音。
自从昨晚在通加斯国家森林的总部别墅里见过那样的场面,回来之后他就一直静坐到现在。
汉斯·穆勒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当时看到的种种画面仍然在脑海里回旋。
让人久久不能安定下来。
作为自然洗礼教派的外联主管,不考虑那个吉祥物一样的圣女副教主的话,他是教主之下的二号实权人物。
作为帮助教派斡旋于各个势力与资本之间的重要人员。
他一向比较聪慧且机敏。
所以此刻他很清楚,自己在总部那惨绝人寰的场面里,看到的画面中究竟蕴含着多少惊人的细节。
汉斯能通过现场痕迹看出来。
那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人形活物,在面对众多自动武器火力的情况下竟然将整个总部给团灭了。
没错。
就是一个人形生物。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讲故事,但是从现场的证据来看这就是事实。
他在那具岗哨尸体的脖颈上看到了,人类五指形状的捏痕,直接碾碎了坚硬的颈椎骨与喉软骨。
这绝非人类肌肉骨骼能输出的力量,更像液压钳瞬间闭合的工业暴力。
散落在地的一些弹头的前段呈现压扁状态,证明这些子弹在击中目标时完全不得寸进。
这意味着对方拥有着无视步枪火力的防御能力。
别墅大门的碎片呈放射状向内四散,像是被巨力定向炸开。门口那滩“肉泥”尸骸的粉碎程度,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
这种在极短时间内造成大面积结构性毁灭的手法,如同霸王龙闯进积木城堡般粗暴且不可理喻。
总而言之。
越是清楚发生了什么。
汉斯就越是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只知道跑路。
想要赶紧的离开那个鬼地方。
直到坐在了车上,他才反应过来。
如果对面还没离开的话,面对这样的怪物他根本跑不掉,早就可能不知不觉之间就被摘了脑袋。
就像是教主曼尼一样。
落得一个和路易十六一样的下场。
但就算如此。
恐惧当时依旧驱使着他立马上车。
然后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四处警惕张望着回到了别墅里。
好消息是。
汉斯在路上并没有遇到那个家伙。
坏消息是。
汉斯哪怕直到现在,也依旧不能彻底的平静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姑且不论那个未知而强大的人形生物是针对自然洗礼教派出手,还是单纯的路过并无针对性的出手。
抛却未知人形生物的威胁之后,还有来自大毛黑帮的威胁。
教主手里那批器官已经和那伙人谈好了交易,如今要是鸽了的话肯定会被绑起来沉太平洋。
毕竟现在教派的大部分高管与背后支持的资本重要人员,都已经在总部那边被一锅端了。
教派已经名存实亡了,大毛黑帮不可能说是看在教派的面子上宽限他几天。
“要重返总部再找一圈器官么?”
汉斯呢喃着。
随即立马熄了这个想法。
哪怕强压着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找到器官又怎么样?
还帮教派做事?
你妈的大清亡了呀!
接下来不只是大毛黑帮,在他们总部损失了重要成员的部分资本也得找他们这些教派残党的麻烦。
思索间。
凌晨三点便已经亮起来的天色,透过窗将房间里映照的不至于不可视物。
楼下卡尔和雷恩那两个家伙,还在一边狼吞虎咽着加热好的冷冻披萨,一边含糊不清地闲聊。
作为被当作心腹培养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发生了什么。
汉斯看了看桌子上几份自己最近在处理的文件,又隔着窗望向远方在晨曦中亮起来的小镇。
沉吟了片刻。
随即立马咬了咬牙看向了手边的那串车钥匙。
不能再瞎想了。
得跑路!
不管那个生物是不是在针对自然洗礼教派,自己又会不会接下来被那个生物盯上都不重要了。
针对自己那就gg。
不针对的话,那就让别的人去头疼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吧。
他现在反正绝对得跑路了。
不管是跑到什么地方,只要远离大毛与自由国度就好。
毕竟再不带着钱跑路,自己真有可能被未知生物、原先支持教派的资本、大毛黑帮给四分五裂了。
他可不想致敬一波商鞅。
这么想着。
汉斯·穆勒几乎立马抓住手边的车钥匙,随即熟练的在办公室里简单的翻找了起来。
这是在收拾一些跑路时可能需要的东西,看他熟练的程度显然是演练过不知道多少遍。
很快便将几本伪造得相当逼真的护照与可能用到的证件,连同一小袋钻石一起装好。
随即他猛地拉上旅行包拉链。
金属齿扣咬合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顶楼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汉斯深吸一口气后,便拎起沉重的包裹快步走向楼梯。
皮靴踏在木制楼梯上发出闷响。
他下意识加快了几分脚步。
然而。
在走到楼梯中段时却猛的顿住。
不对!
汉斯僵在原地。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凝固。
有冷汗在他的背部冒出。
他停下来是因为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太安静了!!!
楼下那本来在楼顶办公室都能听到的心腹交谈声,此刻竟然没有了。
他明明是在下楼的楼梯上,离声源更近应该听的更清楚才对!
为什么反而什么都听不到了?
难道他们俩不聊了?
想到这。
一股混合着强烈恐惧的不祥预感,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要立马开口喊一声,问问两个家伙在干嘛。
但是不祥的预感让他没喊出声,反而是没有拎包的另一只手动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的格洛克19手枪。
看似以一个娴熟姿势握紧枪,但是用力到颜色发白的指关节,说明此刻的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
他屏住呼吸,身体也微微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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