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隐红尘
两人说说聊聊,讲些有的没的,在月光下沉沉睡去。
……
……
翌日,清晨。
白木承早早起床。
与加纳咢战斗时受的伤还没好,身上还缠着绷带,所以今早没有晨练,白木承负责准备早餐。
“……”
直至吃好早餐,洗过碗筷,昨日与本部以藏相处的激昂,仍然萦绕在白木承的脑海。
白木承仿佛能听见,本部以藏那坚定的话语——
“我绝不会让你们去见宫本武藏!这件事只能由我本部以藏来!”
“……”
真帅气啊,本部先生……
白木承这样想着。
他如往常般,坐在院内树下吹风。
眼睛一闭一睁,再看向旁边。
只见,一道身穿深青色武道服,脚踩竹皮履,扎着一头中长发的人影,已经站到院门口。
——宫本武藏。
并非白木承去找他,而是他来拜访斗魂武馆。
白木承:“……哈哈!”
他那平静且悠然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开心的笑,默默回应脑海里,那位语气坚决的本部以藏。
绝不会让我们去见宫本武藏?
“但现在这情况,可不能算我违约喔,本部先生……”
白木承“噌”的一声轻盈跳起,迈开悠闲步子,缓缓走向门口。
“欢迎,武藏先生。”
“欢迎来到斗魂武馆……”
第六百五十五章 聊天
“本部以藏”什么的?
先别去想啦!
因为赤裸裸的现实就是,即便白木承不去见宫本武藏,宫本武藏也还是来到了斗魂武馆。
“……”
武藏的穿着亦如往常。
深青色武道服,脚踩竹皮履,一头中长发束在脑后,略微有些卷曲,发丝自然垂落。
体格高大魁梧,肩宽背厚,胸口与双臂处可见健硕的肌肉线条。
豹头虎目,眉毛与胡渣略显稀疏,脸上还挂着得意的微笑,又不失那股隐隐的压迫感。
“……”
那一夜的大战,已经是三天前了。
武藏身上受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疤,只剩脖颈处残留些许印记。
显然,武藏的身体也是久经战斗磨炼,坚韧程度非常。
“哦,白木。”
武藏看着迈步走来的白木承,很是开心,“现世的环境很繁乱,但路线并不复杂嘛,这里很容易找。”
他显然是独自一人走来的,沿着之前来此的记忆。
“你自己来的?”
白木承有些意外,“宫本武藏独自外出?德川老爷子不会担心吗?”
“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是小孩子。”
武藏一脸坦然,走进院子。
白木承当然欢迎,还回屋里去拿了两瓶汽水,和武藏坐在院内走廊上,一人一瓶喝着。
“很爽口,德川家没有这种啊……”
武藏并不抗拒这些新玩意儿,自然而然就愉悦起来。
“……”
与此同时,屋内客厅。
吴风水、有纱、马鲁克,三人最初都很紧张。
而见宫本武藏不是来斩人的,三人……也没放松,毕竟那存在感太过强烈,令人无法忽视。
她们凑在客厅里,一边喝汽水,一边静观其变。
其中,马鲁克尤其紧张。
他曾作为【废弃大厦的恶魔】罗德姆,持刀砍杀过许多赌徒,至今都还在【噬谎者】斑目貘的帮助下赎罪。
因此,马鲁克的身心,对于“刀”或“匕首”等斩人之物,有种格外的敏感。
马鲁克能看见——
在宫本武藏的身旁,有一长一短的两把半透明太刀。
非常奇怪,远远超过马鲁克的认知,但马鲁克确信,那两把半透明的刀剑就是存在!
“承哥哥没事吗?”
马鲁克低声喃喃,“那位武士大叔,带着两把刀啊……”
“……”
武藏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了屋内之人的议论,当即面露喜色,心情更好。
“连那边的小孩子都能看得见吗?”
他一双老虎似的眼睛,上下左右观察四周,注意到白木承刚刚盘坐位置的那棵树。
“哼哼,白木,你还会打坐啊?”
白木承挠了挠嘴角,“以前我也不擅长,但不知不觉就习惯了。”
“嗯,不错的素养。”
武藏赞许点头,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他是在示意,白木承左脸上的纱布。
那里有道伤口,是被【灭堂之牙】加纳咢挥拳打出的,虽然不深,但也是长长一道。
“都已经过去几日,伤口还没好吗?”
“……”
武藏忽然这么问,令白木承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医生说的,明天就能摘掉了。”
“唔……”
武藏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想了想,忽然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是一把稻草,和一个打火机。
嚓、嚓嚓……
武藏用打火机点出火苗,嘴角挑起,笑道:“这是个便利的东西,我跟德川要来了。”
说罢,他将手中稻草点燃,放置在走廊旁的石子堆上。
等那把稻草烧至灰烬,武藏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一些乳白色的晶莹液体。
“这是马油。”
武藏一边介绍,一边徒手将空饮料瓶剖开,并把半瓶马油倒入其中,又加入地上的稻草灰。
“在马油里,放入稻草灰,搅拌起来……”
武藏没用自己的手指,而是用瓶盖搅拌几下。
最终,马油变为一种晶莹的黑色粘稠液体,被武藏用剖开的饮料瓶盛住,递给白木承。
武藏自信道:“将它涂在伤口上,就能早早愈合了。”
白木承:“……”
白木承:“……”
白木承:“……?”
他的表情僵硬几秒,最终认真接过,将饮料瓶合拢,仔细地保存好,暂时还没有用的打算。
“谢谢,真是很实用的技巧,我必可用于下一次。”
“——在英初、红叶、杏,他们几个全都休假的时候,我一定用。”
“……”
武藏的确不是小孩子,甚至还成熟得过分,当然能听出白木承的尴尬,但也能听出白木承不是在敷衍。
“嗯……哈哈,看来现世还有更便利的处置方法,如此应急也很好。”
武藏不再多言。
他左脚踩着草地,右腿横盘于走廊,右脚耷拉在走廊边缘,整个人倚靠在柱子上,歪头望向院内。
微风吹着一头束发。
那副模样,倘若再结合两把半透明双刀,真可谓潇洒无比,活脱脱一副浮世绘!
“嗯,白木啊……”
武藏把玩着打火机,嚓嚓冒出火花,“我倒也,不是找你有什么事,就是想来见见你。”
“我有好久,都没跟人那样聊过天了。”
武藏将打火机收好,笑道:“就像那晚一样,在座无虚席的斗技场,立身扬名般的聊天。”
“但怎么说呢……”
武藏挠了挠头,“果然,还是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所以我还是想找你聊聊。”
闻听此言,白木承认真想了想,忽然开口,“——我不要。”
武藏:“……”
武藏:“诶?”
他还真没想过白木承会拒绝。
白木承却话锋一转,呲牙笑道:“武藏先生,在这里聊太没劲了,你想学点实用的知识吗?”
“我有一位师父说过类似的话:”
“虽说实践有很多种形式,但你现在毕竟身处现世,那就从这现世的街头开始,如何?”
说罢,白木承起身,拍了拍屁股,歪头示意,“一起去街上逛逛吧。”
武藏愣了愣,嘴角渐渐挑起,“哦哦……”
他也站起身来,迈步跟上。
“……”
两人走到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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