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隐红尘
卢克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他脸上有两道显眼伤疤,一条从额头到脸颊,斜向贯穿右眼,另一条位于左眼下侧斜向至下颚。
但结合那副笑容,却不见半点狰狞,反而格外爽快。
{不错,就是这种感觉!}
砰砰砰!
两人你来我往,攻防不断,将切磋练习的强度大大提高。
直至最后,白木承累得气喘吁吁,趴倒在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卢克才终于停手,向自家徒弟竖起一根大拇指。
{很好,继续努力吧!}
说着,卢克正要告辞。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远处的水墨忽然开始翻涌,紧接窜出一团黑影,根本看不清细节,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
师徒两个都是一愣。
随即,卢克想到了什么,掐腰笑道:{哈哈,他还是活力十足呢,是被徒弟你的活力吸引来的?}
{大概是因为初次见面吧?他还是有点害羞……}
卢克挥了挥手,完全没有揭露真相的意思,反而教导起白木承,{要更全神贯注,否则是会错过的哦!}
“……啊!”
趴在地上的白木承,勉强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自己有在听——虽然还是满头问号。
……
……
练习结束。
休息、拉伸。
最后当然还得洗个热水澡。
天气还在变凉,所以吴风水外出购物的时候,帮白木承挑了几件干爽的衣服,换洗很方便。
“……”
和营地里的帮派小弟们一起吃过午饭。
之后,白木承一边嚼着最后一口,一边起身迈步,晃晃悠悠地走离营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弟们不解。
“哎,白木老大要去哪?”
“饭后散步吧?”
“……”
……
白木承的确是在散步,只是这一次走得有些远,一口气穿过三狼,直接走到六虫、四龟、三狼的交界。
【猛虎】若槻武士,正暂住在此处营地,与附近的武道高手切磋。
不过,白木承并不是来找若槻的。
他径直走入营地,双手插兜,悠然地站在众多高手面前。
“我说……”
白木承挑起眉毛,望向眼前众人,“我想在里城自由地逛一圈——在我的地盘上,可以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高手们顿时愣住。
他们再三回味白木承的话,最后是营地老大——一位短棍高手,上前跟白木承确认。
“小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只切磋,而是要占领我们这块地盘?”
短棍高手略显恼怒,“你要把里城都变成你的地盘,然后畅通无阻的散步吗?!”
白木承仰头望天,“我只是忽然想这么做,没想打扰你们,只要你们承认就行。”
“哈哈,这也太随性了吧?简直像是挑衅……”
短棍高手了然,右手已经扶住腰间短棍。
下一秒——
唰!
高手抓起短棍上挑,但动作刚一开始,白木承的左刺拳已经启动,直接打中对方下颚。
咻~!
只一下,就打的短棍高手双眼上翻,昏倒在地。
“……”
白木承再望向营地,见无人再战,于是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继续在我的地盘上散步了。”
言罢,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这时候,营地内的众人才猛然回神,意识到白木承究竟想做什么。
“难道说……”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营地众人爆发出惊呼。
“入侵战要回归正轨了!?”
“喂,真的有人要打穿整座里城啊!”
“那个战胜了【二先生】的白木承,要在里城散步一圈,巡视他的地盘啊!”
“里城的地盘争夺战又开始啦!”
“上啊!【斗魂】!”
“就这样,把你走过的街区都变成你的地盘!”
“然后仔仔细细的,在里城逛个遍!让别人无闲话可说的那种悠然闲逛!”
“呜呼……”
欢呼声阵阵,化作各种各样的祝福,送白木承踏上这条路。
……
……
就这样,白木承横穿四龟街区,又击倒两三个营地的高手,将四龟街区一举拿下。
再向西方前进,进入隔壁的“六虫街区”地盘。
【魔枪】黑木玄斋,暂住在中心营地内,先一步听到消息,于是在此等候白木承多时。
又或者说,完成委托的黑木玄斋,之所以还留在里城,就是在等白木承上门聊聊。
两人各自拿了一瓶水,坐在熄灭的篝火旁。
黑木玄斋沉声,“唔姆!年轻人,你的目标明确了么?”
“……”
白木承喝着水,认真想了想。
“凯巴尔先生的拳,教会了我如何看待‘立足点’,让我领教了立足点的强大。”
“而现在,且不论里城是否真的是‘地上最自由的城’,但总之在这座城里,有一位【地上最自由的男人】。”
“——所以,我才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
白木承歪着头,瞥向十鬼蛇街区方向,那是他此行散步的最后一站。
“在‘立足点’之后,我还想了解‘自由’的强大。”
“若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能去找那个‘自由’的男人——【无束者】比斯凯特o奥利巴。”
白木承咧开嘴,笑得很愉快。
“不管奥利巴本人的想法如何,总之我是这样猜测的——”
“奥利巴之所以没有离开,也正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在目前的里城中,他的自由并不绝对。”
“不管是‘二代’凯巴尔,还是……我?”
白木承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总有种自己夸自己的感觉。
“我想去试试看——去面对奥利巴的自由。”
“……”
听到这里,黑木玄斋了然,深吸一口气,“唔姆,好!你打算何时去?”
白木承站起身,依旧很放松,“大概,只要想去,随时都没问题吧……”
第四百七十六章 关于自由的思考
“大概,只要想去,随时都没问题吧……”
“不管是现在、傍晚,还是明天再找个时间,我认为都可以。”
白木承站起,伸了个懒腰,自嘲笑道:“哈哈,是不是太随意了点?”
“唔姆……!”
黑木玄斋盘坐在地,粗壮的大手上还抓着一瓶矿泉水。
这位大叔的表情还是那般严肃沉闷,摇了摇头,“不,我反而认为,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你想要面对【无束者】的自由,所以正在尝试,也让自己变得自由一点。”
“这种事,我黑木玄斋能看得出来。”
黑木玄斋沉声,“——甚至,你就是要为所欲为,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触碰到奥利巴的自由。”
“以‘最强’为目标的话,就是要做到这一步,不管对手是谁都一样!”
“……”
白木承挑起眉毛,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气,“这样说来,以大叔你为对手,好像也没问题?”
黑木玄斋双目闭上,不置可否。
白木承:“……”
白木承:“……总感觉,咱们两个再不说点什么的话,下一瞬间就要直接开打了。”
接着,白木承话锋一转,“黑木大叔,你有一点分析错了。”
“嗯?”
黑木玄斋愿闻其详。
白木承原地蹦跳几下,活动起双腿。
“我想追求强大,我想面对强大,但我的目标不是成为‘最强’。”
“‘最强’之类的词,是个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东西,是一条道路的尽头,也是最后的结果。”
“只是,追求强大的热情和行为令我着迷,我想看看‘过程后的过程’,所以我才迫不得已……”
“……”
黑木玄斋了然,“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看待战斗的角度……”
“也罢,年轻人,我想我们总会在某一刻——在‘过程’中相遇。”
“可能是不久后的将来,当然也可能是现在,这种事你就随心所欲地来吧,这是你的自由!”
话音落下,黑木玄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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