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隐红尘
小阿里仍睁着眼，却已是双目失神，连门牙都断了一颗。
“……”
见此一幕，加纳咢收起怪笑，转为平时的扑克脸。
那整齐的背头，此时已经散落开来，另有几根头发浸染血渍，被黏在脸上，显得有些凌乱。
他收拳起身，重新站好，用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脑后，回归往日模样。
经由片原灭堂的引导、多年来的拼命锻炼、以及百余场拳愿激战等等，加纳咢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能控制住内心暴力。
他也正在探索，将暴力的【无形】，与融合多种武术的【武】——尽数纳为己用的方法。
或许艰难无比，又布满坎坷荆棘，但这就是【灭堂之牙】加纳咢想走的强大之“道”。
“……”
加纳咢低头俯视，看向失神的小阿里，判定战斗已经结束。
他随即转过身，打算去场边穿回被踢掉的鞋子。
可在加纳咢走开没几步后，小阿里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吐掉嘴里血沫，杵着膝盖呼呼喘气。
他现在满脸是血，也痛得冒出冷汗，却依旧不认为战斗结束。
堂堂“默罕穆德o阿里Jr”——怎么能输呢？
他要击败范马刃牙，成为No’1的格斗家……
抱有如此志向的自己，应该绝无可能在此处，输给眼前的【灭堂之牙】！
——小阿里如是想道。
“……”
加纳咢面色平静，“你不认为结束了么？”
小阿里则挑起眉毛，努力让语气轻松些，“我在受了伤之后，总是会站起来的……”
“……我知道了。”
加纳咢点头，随即重新握住双拳。
战斗再开！
唰！
加纳咢大步迈出，再度朝向小阿里冲去，作势要挥拳猛打。
见此一幕，小阿里的呼吸粗重，全神贯注到极致。
——就是现在！
他瞄准加纳咢的双臂空隙，侧身低角度切入，向加纳咢的下巴挥出右刺拳，打算一击KO。
可在拳头接触到加纳咢下颌的刹那——
“嘿！”
加纳咢再度露出森然怪笑，竟是在瞬间切换为暴力的【无形】状态，顺势转头。
咻！
小阿里的拳头，擦过加纳咢的脸颊。
但加纳咢的头部灵活至极，竟仿佛“无形的史莱姆”那般，将拳头的力卸了个十之七八。
与此同时，加纳咢原本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不是挥拳，而是超高速的扫踢鞭腿。
唰——砰！
加纳咢的左扫腿，踢中小阿里的右大腿外侧。
只听一声闷响，小阿里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巨大砍刀，直直劈砍在自己的右大腿上。
运动服的纤维被踢裂，从中显露出红肿的皮肤。
“——！？”
小阿里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只能靠左腿站立。
“嗤……”
加纳咢呲牙狞笑，从齿缝中散出热气，紧接右鞭腿再扫，踢中小阿里的左侧大腿。
砰！！
这一腿用的是【无形】，动作远不如【武】的精湛，却胜在快速和难以捉摸，令小阿里躲闪不及。
这便是加纳咢的打法！
虽有暴力兽心，却并非如同野兽一般战斗，更不会盲目使用【无形】。
先通过【无形】来化解小阿里的拳，同时踢出合乎【武】的鞭腿，进而击破小阿里的步伐。
这并非突发奇想，而是加纳咢在被反复锤炼无数次后，最终在战斗中完成的思考与进化！
“……唔！？”
小阿里痛得闷哼一声，预感到加纳咢的连击将至，但两条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砰砰砰！
加纳咢连打拳脚，如同山呼海啸般覆盖住小阿里，将他打得倒退连连，甚至几近悬空。
——咚！！
最后一拳，将小阿里打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铁围栏上，发出声声脆响。
哗啦啦！
他手臂挂在栏杆缝隙中，整个人勉强站立。
左眼皮肿了起来，牙齿碎掉几颗，全身多处挫伤出血，干净的运动服也变得脏兮兮。
“我还……我……”
小阿里耷拉着眼皮，硬憋着一口气，向加纳咢勾了勾手指，“来，快，来打啊……”
那副姿态，就仿佛被逼到绝境的拳击手，正强撑在擂台的场边绳上，散发出独属于拳手的毅力。
“……”
见此一幕，加纳咢顿了顿。
随即，他那张狰狞笑脸不再，轻轻叹了口气，“阿里Jr，你真是个优秀的拳击手。”
“但——”
加纳咢话锋一转，“这里不是拳击擂台，不是被打倒了后站起，就能收获到喝彩的地方。”
“绝地反击这种事，的确偶尔会有，但那只是胜负较量的一部分。”
“想靠毅力，在‘stand and fight’后获得喝彩？很可惜——这种事在实战中非常奢侈。”
“真正在意观众的，不是我，而是你。”
加纳咢重新捋了把头发，转身离去，又留下一句低语。
“你能让我学到这些——姑且，算是个好对手吧。”
“……”
望着加纳咢离去的背影，小阿里脑袋嗡嗡，什么都听不清，因此只觉得疑惑。
他为什么走了？
啊，是要逃跑了吗？那就没办法了……
小阿里瘫软下去，脱力倒地。
胜负已分。
……
……
加纳咢VS默罕穆德o阿里Jr——
胜者：【灭堂之牙】加纳咢！
旁观的众人，见证了这一幕，一个个都看得格外认真。
“……”
德川的随行保镖上前，去为小阿里做紧急处理，并呼叫救护车，要将他送到医院去。
另一边，加纳咢穿回鞋子和衣服，走回到众人这边。
“嚯嚯嚯！”
片原灭堂笑呵呵地拍打加纳咢，夸赞道：“以那个默罕穆德o阿里Jr为对手，竟然还能获得如此压倒性的胜利，打得漂亮啊！”
“不，老爷。”
加纳咢面容严肃，抬手擦了擦脸上血渍，“阿里Jr是个强敌，这场比赛算不上漂亮，而且……”
片原灭堂不解，“嗯？而且？”
加纳咢接过毛巾，擦掉脖颈上沾染的血汗，“而且，虽然有所收获，但这还算不上街头实战。”
“……”
闻听此言，片原灭堂和德川光成——两位小老头对视一眼，均心领神会。
果然如此么？
虽说，默罕穆德o阿里流拳法的确精彩，是连那位“范马勇次郎”都会在意的程度。
但身为“二世”的小阿里，其作为战士的觉悟还远远不足。
在普通的拳愿比赛，这点体现得尚不明显，但若要与【灭堂之牙】级的对手战斗，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
从“拳击手”到“战士”。
这是心态与意志层面的差距，只能靠小阿里自己体会，旁人是教不了的。
“……”
哗啦！
加纳咢接过水瓶，冲了把脸，忽然有所感应，转头望向身旁不远处。
在那里，白木承和镐昂升并肩站着，吹着刚入夜后的冷风，都是一副悠然的轻松表情。
加纳咢沉声，“在我看来，那两个人的状态，才算是真正的‘实战’。”
白木承与镐昂升——
两位好友有说有笑，只觉天气很好，时机也正合适。
第四百零九章 擂台上的真实战
战斗结束。
场外待命的私人救护车驶来，由医生将小阿里抬上担架，运往医院。
加纳咢则在暂歇。
与此同时，位于场边的白木承和镐昂升，则继续望着空无一人的战场，聊起刚刚的战斗。
“……”
白木承双手抱胸，“阿里Jr，打了场漂亮的拳击赛。”
镐昂升的手插入裤兜，也忍不住微笑，“的确，面对【灭堂之牙】的猛攻，还能连续的stand and fight，的确满是拳击精神。”
白木承补充，“所以，正因为掺杂了拳击风格，阿里Jr对战斗的认知才太过复杂。”
“战斗？听起来太过正经，还是叫打架更合适吧？”
镐昂升抿嘴道：“加纳咢，对，阿里Jr——由于双方认知存在不同，所以只是场普通的‘异种格斗’，算不上打架。”
“这种事，从现场的‘气味’中就能闻得出。”
镐昂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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