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璇玑一袋米
已经走到门框的目白高峰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对着整个人都快埋在目白阿尔丹身体里的绣星梦喊道。
“星梦,那你以后就住在这栋小楼了噢。”
“北方家那边还有什么行李要拿的吗?我让司机再跑一趟。”
目白高峰的话再一次让绣星梦从沉浸中拉了出来,她下意识地一激灵后跳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声喊道。
“我又中计了吗!真是狡猾的家伙!”
因为目白阿尔丹和母亲实在太像了所以绣星梦才会下意识地依靠对方,但她如今已经彻底警觉了起来,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这样的完全防御下绣星梦终于有机会冷静思考了。
回想起之前的对话,自己在看见目白阿尔丹之后就情不自禁卸下了心防,别说是远离目白家了,就连一开始定下的不与剧本世界中的人扯上关系的准则都忘了个精光。
下意识地就和在母亲面前一样胡言乱语了起来,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不是母亲。
绣星梦啊绣星梦,你怎可如此堕落不堪,先前立下的誓言你已经忘记了吗?!
绣星梦咬着牙在心中唾弃着自己的没用,哪怕这个目白阿尔丹和母亲再像自己也不应该如此没有防备啊!
想到这,绣星梦立即转过身背对着目白阿尔丹朝着门口就跑了过去。
而抵在门口的目白高峰见事已至此居然还有转机立即挑了挑眉毛,抓准时机在绣星梦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扯住。
“放开我!我才不要留在目白家!”
面对目白高峰,绣星梦当然就没有面对目白阿尔丹时的那种亲近感觉,自然也就不会客气了。
见自己手腕被扯住,绣星梦立即挣扎并对着目白高峰嘶吼道,她甚至下意识地展开了些许领域,如同刀锋一般锐利的尖刺几乎化作实体穿过目白高峰的衣袖扎在她的皮肤上。
但面对这难以忍受的刺痛感,目白高峰竟然面不改色,她捉住绣星梦的手也愈发地用力了起来。
“难道你还要回去吗?!在这样的天气下住在那种四处透风停水停电的破旧洋馆中,哪怕是赛马娘也不可能坚持得住!”
“区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在这里理所当然地说什么呢!放开我,你没有将我留在这里的权利!”
见绣星梦挣扎地愈发用力,目白高峰也没法保持那副冷静的表情了,随着绣星梦的反抗刺入肌肤的刺痛感愈发明显,在这深入骨髓的危险感压迫下她也下意识地开启了领域。
“你身上还有目白家的血脉,我绝不允许你就这样自甘堕落!”
曾在赛场上被称为魔性之花的目白高峰领域展开,身为牝马三冠的第一位成就者,第一位捧起三后冠冕女王,属于她的强大压迫力随着领域一同如同高山一般向着绣星梦压去。
在这强悍的领域之下绣星梦的肩膀立即向下沉了几分,但她又岂是会被领域压垮的赛马娘,同样的压迫感她早就在黄金巨匠和好歌剧身上体会过无数次了。
而她每次的答案都是,绝不屈服。
绣星梦眼中寒芒一闪,炽烈的红光从她深邃眼眸中如烈火般迸发而出。
“果然是要将我强行留在目白家吗!为了制霸天皇赏春秋连霸你们果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连母亲也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天皇赏春秋连霸而英年早逝的吧!我会终结的,你们所追寻的天皇赏春秋连霸,我要将这份荣耀将断绝在北方家的姓氏之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顺毛高手
见从绣星梦身上传来的领域愈发的锋利,目白高峰也只能紧咬着牙齿同时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她不明白,明明自己说的话都是在为绣星梦着想,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对待阿尔丹一样对待自己。
绣星梦母亲逝世的真正原因,天皇赏春秋连霸终结的誓言,此刻的目白高峰已经没有心思去深挖绣星梦话语中隐藏的信息了,现在她只想要将绣星梦留在这里,留在目白家。
哪怕对方不愿意也无所谓。
作为目白家未来的家主,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拥有目白家血脉的赛马娘主动走入那冷彻的寒冬。
目白高峰张开口,刚想要用更加严厉地语气压制绣星梦,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双温暖柔弱的手放在了她与绣星梦的手掌上,用轻柔却不可违逆的力量将她们分开。
“姐姐,不要这么严厉,难道你面对其他妹妹时也是这样吗?”
目白阿尔丹的话让目白高峰下意识地一怔,身上的领域也就此消散。
“星梦,她也是你的姐姐,不准对亲人说这么伤人的话噢。”
绣星梦注视着那张与母亲年轻时别无二致的面容,即使心中知道目白阿尔丹不是她,却也不由自主地收起了咄咄逼人的领域。
“真乖真乖。”
目白阿尔丹笑着摸了摸绣星梦的头发,而绣星梦也没反抗老老实实地呆在了原地,和之前与目白高峰剑拔弩张的场景截然相反。
一旁的目白高峰都快看呆了,上一秒才与她针锋相对的绣星梦竟然在目白阿尔丹的手中变得如此乖巧。
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将绣星梦留在目白家的好机会,目白高峰双眼一眯刚要开口却发现身侧的目白阿尔丹对着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对着姐姐示意完以后,目白阿尔丹轻轻地握起了绣星梦的小手对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想要呆在北方家呢?能告诉姐姐吗?”
绣星梦偏着头想要挣扎一下,但余光一瞄到目白阿尔丹的温暖笑颜就立即放下了抵抗低声说道。
“因为……母亲的画像在那里……”
“我想要……每天都见到她。”
听见绣星梦的话,目白阿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她从这两句话中感受到了绣星梦浓浓的孤独,对于她而言注视画像也许是她仅有的能够寻求母亲温暖的方式了。
想到这,目白阿尔丹的语气愈发地轻柔了起来,她摸着绣星梦的脑袋柔声说道。
“真是好孩子呢。”
“把画像带到这里可以么?这样也能每天看到她了,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她留着的东西噢。”
见绣星梦的表情略微有些抵触,目白阿尔丹思索了一下后将耳朵旁的红色缎带扯了下来,放在绣星梦眼前对她说道。
“你看,和你头上的那根缎带是一样的吧?”
绣星梦抿着唇,将系在发丝后的红色缎带也扯了下来,放在目白阿尔丹那根缎带的旁边,两者确实是一模一样。
“那又怎么样……”
见她主动开口说话,目白阿尔丹脸上的笑容愈发煦和。
“这缎带还是当初她带着姐姐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买的呢,当时一共买了两条,一条她自己带着,另一条则送给了我。”
“现在,她们终于重新待到一起了。”
说到这目白阿尔丹也不禁感慨万千,当年她在绣星梦母亲身后当小跟班的时候就连记忆都还是懵懵懂懂的,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故人的孩子。
血脉的链接,故人的女儿,再加上目白阿尔丹对绣星梦身世遭遇的怜悯让她的话语越发温情脉脉了起来,她就如同和风细雨一般抚慰着绣星梦那颗在压力下不得不坚强起来的心灵。
绣星梦有些愣愣地看着手中缠绕在一起的红色缎带,她没想到这根由母亲交与自己的缎带居然和目白阿尔丹还有联系。
而且听目白阿尔丹的话,她曾经与母亲呆过很长一段时间,母亲逝世以后还留在了母亲曾经居住过的院子里,在她的身上自己似乎能够知晓母亲的过去。
不需要将希望寄托在死物之上了,自己眼前就有一位母亲过去的亲历者。
绣星梦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红色缎带,抬起头看着目白阿尔丹说道。
“你身上……也有北方家的血脉对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句话,但目白阿尔丹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在今天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北方家的血脉,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小时候绣星梦的母亲会对自己格外和善还经常带着自己出去玩。
也许就是因为同样肩负了目白和北方的血脉,所以她才会对自己那么亲近吧。
“那么……你也是一直住在这里对吧。”
“这里住过我的母亲,还住着同样拥有北方血脉的你。”
绣星梦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轻声说道。
“所以这里……也算是一种北方家吧……”
听到绣星梦这么说的目白高峰眼前一亮刚要说些什么,却又立即被目白阿尔丹用眼神堵了回去。
目白高峰已经习惯作为长姐带领妹妹们了,她虽然心中爱护关心着妹妹们,但一旦到了她认为不可退让的时候也会狠下心严厉起来。
但这套在绣星梦身上是没有用的,与习惯了她威严的诸多目白家赛马娘不同,绣星梦早就因为赛场上的对决练就了一身绝不屈服的傲骨。
所以她越是严厉,绣星梦的反抗就越是激烈,所以才会出现之前那样剑拔弩张的局面。
她们的性格简直就像是相冲似地,一碰到一起就会爆炸,所以目白阿尔丹阻止了姐姐说话,选择让绣星梦自己将选择说出来。
“还有……一定记得要把母亲的画带过来。”
看着面前小声妥协的绣星梦,目白阿尔丹也不禁露出了一个柔情似水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对方柔顺的黑色发丝回应道。
“那是当然啦,我可是你的姐姐噢。”
“怎么会拒绝妹妹的要求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笑容下的落寞
结束完耐力训练的绣星梦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这个训练场已经被目白家半废弃了,所以她稍微打扫了一下雪后就拿来当作了自己的训练场地。
比起北方家洋馆后的那片空地,这片训练场哪怕再怎么废弃也终究是个正经训练场,而且整个赛道还专门为距离最长的天皇赏春做了特殊调整,几乎与天皇赏春的赛道一模一样。
为了天皇赏春秋连霸,目白家的赛马娘们曾无数次地在这里挥洒汗水。
不过她们现在早已完成了骇人听闻的祖孙天皇赏三代连霸,积攒的家业与荣光让她们选择放弃了这片老旧的故地,选择在庄园内重新建设一片更大更新更加专业的训练场地。
如果不是绣星梦的到来,这片训练场也许会在岁月的流逝下逐渐掩埋在杂草之中。
不过此时的绣星梦没有这么多心思去感慨这片训练场经历的一切,在稍微缓过了些许精力之后,她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自言自语道。
“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甚至能隐约地感受到每一次奔跑所带来的进步。”
“这就是北方之血所带来的馈赠吗?”
只要绣星梦的身体支撑得住,那么体内的北方之血就会源源不断地提高着她的天赋,直到她能够与北方家的传奇前辈们站到同一高度为止。
绣星梦忽然想起了祖母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日本这一脉北方家的血脉之祖名为北方舞者,那位前辈比赛一生从未跌落出前三,更是同时夺下了加拿大与美国的年度赛马娘称号。
如果北方之血能够将自己的天赋带到北方舞者那种水平。
“我绝对会成为世界级的赛马娘,在身体天赋上与黄金巨匠不分伯仲。”
绣星梦看着自己的双腿,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母亲当年为什么要延缓使用限制器的原因,只要拥有,哪怕只是接近这样的天赋,获得天皇赏春秋连霸就绝不再是妄想。
“将以生命作为赌注,换取夺下荣耀的一刻可能么……”
这些天她从目白阿尔丹口中得知了许多母亲的过去,与自己记忆中那个始终温柔如同太阳一般的母亲不同,母亲过去似乎是一个相当倔强的赛马娘,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哪怕是打碎了牙齿也要将血吞下绝不放弃。
她认定了自己必须要成为天皇赏春秋连霸的赛马娘,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奋力一搏。
这让绣星梦觉得年轻时的母亲与自己很像,或者说现在的自己与年轻的母亲很像。
只不过与在剧本世界中拼命的自己不同,母亲她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条的情况下还选择了铤而走险。
“母亲原来是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的人啊。”
绣星梦想着记忆中的母亲低语道。
这其实早就有迹象了,如果不是有着无法想象的坚强与勇气又怎么会敢独自抚养路边捡到的婴儿呢。
事到如今,绣星梦已经从目白阿尔丹的口中知晓了母亲过去的事迹,其实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目白家了。
至于目白浅间的消息,既然她们家主不说,目白高峰和自己的关系又这么差,估计是没有什么机会知道了。
“这么说我已经可以回北方家了。”
绣星梦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虽然母亲的画像已经送过来了,但她又不是不能再把她搬回去,虽然没有这片训练场锻炼速度或许会有所下降,但以自己现在不断上涨的天赋其实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当时答应目白阿尔丹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与母亲实在太像了,自觉亏欠母亲甚多的绣星梦看着她的脸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而现在冷静下来已经不会再受影响的她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目白家了。
就在绣星梦盘算着自己该怎么趁目白阿尔丹不注意带着画像偷偷溜走的时候,身侧却忽然响起鼓掌的声音。
被吓一跳的绣星梦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发现是披着毛毯的目白阿尔丹正站在跑道外微笑着对自己鼓掌。
“真厉害啊星梦,这样的速度赢下天皇赏春已经不是问题了吧。”
“还好吧……”
绣星梦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回应道,她虽然现在已经能将目白阿尔丹和母亲区分开了,但是之前被迷惑时做出的亲密举动还是让她有些尴尬。
面对目白阿尔丹的夸奖,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是好。
不过目白阿尔丹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而是微笑着接着说道。
“不用害羞啦,星梦很厉害噢,年纪轻轻就赢下来G1级别的菊花赏。姐姐我可是连一场G1都没有赢过噢,你已经比姐姐厉害太多啦。”
听到她的话绣星梦一愣,之前剧本世界时她听说过目白阿尔丹,只不过是作为小栗帽她们对立面强敌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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