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第83章

作者:璇玑一袋米

  而就是这样有些刻意的表现,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人们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选手通道,就连刚刚还在相互加油鼓劲的星光侠三人也是如此。

  “世代最强?还是遮目的怪物?对于强大的赛马娘来说总是会有许多的称号来诉说她们的荣光,今天,这位赛马娘或许会迎来一个新的称号!”

  “三冠的道路已下其二,在这最后的菊花赏上,我们是否能见证又一位三冠王的诞生呢?!”

  随着解说员激昂的解说,人们心中的期待也被调动到了极点,已无需过多的言语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出场的赛马娘究竟是谁。

  “接下来的登场的赛马娘是——”

  “第一人气!四号选手成田白仁!”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选手通道走向了赛场,她紫色的风衣随着微风轻轻摇摆,黑色的长发在雨中如同墨色一般被晕染开来,整个京都赛马场的视线都汇聚于此。

  而对于这样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热切眼神,这位鼻尖上贴着白色绷带的赛马娘只是对着观众席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吧。”

  她如此说道,随后便踏上了夺取三冠的最后一程。

  伴随着观众好似雷霆轰鸣一般的欢呼声,成田白仁正式踏上了菊花赏的舞台,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真正的三冠赛马娘。

  而此刻,就在成田白仁身后后的选手通道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视到的黑暗之中,另一位黑发的赛马娘也缓缓睁开了她的眼睛。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狼

  赛马娘们将此身练就的一切本领全部押上,换来的则是在赛道上夺取闪耀一线可能,为了那荣耀的胜利,她们燃烧着自己的斗争心与好胜心,评价一切地踏上这如同战场一般的赛道。

  可是成田白仁却无法感受到这些东西。

  争斗之前需要先拥有敌人,激起好胜心的前提是必须有值得拼尽全力的对手,但是成田白仁无法在赛道上寻找到这样的赛马娘。

  于是比赛也变得愈发无聊了起来,皋月赏日本德比经典三冠,一个又一个象征着荣耀的头衔化作王冠被递交到成田白仁手中,可她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乏味。

  没有对手,所以荣耀毫无意义。

  没有敌人,闪耀也将不复存在。

  从皋月赏的三马身到日本德比的五马身,她早已对这群人的水平不再抱有幻想,她们就像是路边背景的杂草一般,完全无法引起成田白仁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自然,也无法填补那从心中不断涌现的饥饿感。

  她就像是一匹孤狼一般不断地在草场上寻猎着,企图找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同类,与寡淡无味的杂草不同,只有这样的同类才能给予成田白仁血与肉的滋味,才能填补她从心中涌现的饥饿感。

  可是哪怕经典三冠的路途已经走到了菊花赏,今年的时间也已经所剩不多,成田白仁也依旧没有找到她所期望的同类。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期望了。

  她那双如同野兽般金色的瞳孔穿过雨幕,如同寻猎一般扫视着眼前所有的赛马娘,刻意沉寂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如同食肉动物一般的危险感触化作真实的獠牙划过所有赛马娘的肌肤。

  在场所有的赛马娘都隐约感受到,今天的比赛与之前不同了。

  如果说菊花赏前的成田白仁还在刻意压制自己对于血肉的渴望,期望有赛马娘能给予自己惊喜的话。

  那么今天的成田白仁已经放弃了这种期待。

  她会赢下菊花赏,带着三冠得主的荣耀踏上有马纪念的舞台,迎战所有还征战在赛场上的赛马娘。

  这个世代已经没有成田白仁所期待的同类了,所以她将希望放在了之前世代的前辈身上,希望那群久历战场的赛马娘们能出现自己的同类。

  看着成田白仁那如同凶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势,星光侠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与她在京都新闻杯中见过的成田白仁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成田白仁给她的印象还是一位孤高强大的赛马娘,那么现在,星光侠眼前的成田白仁则化作了一头嗜血的孤狼,冷冽杀意如同猛兽的利齿划过脸颊让星光侠甚至产生了自己身处丛林的错觉。

  成田白仁的称号是遮目的怪物,星光侠之前以为这个名字只是赛马界一贯的夸大,可现在看来怪物这个称呼绝无半分虚言。

  微凉的雨水从刘海落下打湿了睫毛,星光侠下意识地摸了摸早就湿透了的后背。

  “雨?”

  “不,怎么看都是汗吧。”

  看着眼前凶势尽显的成田白仁,星光侠有些破罐子破摔喊道。

  “面对这样的敌人,怎么可能不汗流浃背啊?!”

  就在星光侠因为成田白仁完全展露的气势而有些动摇之时,赛场外解说员的声音又一次透过雨幕传了过来,与之前那位年轻的解说员不同,这次似乎是换成了一位沉稳的中年人。

  杉木健太郎看着资料上的名字,对着整个京都赛马场开口说道。

  “从欧洲到日本,从名震天下再到岌岌无名,无论再辉煌的荣耀也终有被岁月腐蚀的一天。时隔多年,当北方的姓氏再一次踏足G1,她们是否能寻找回过去的荣耀呢?”

  “接下来要登场的是五号选手,北方星梦。”

  杉木健太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即使他再怎么想去相信绣星梦,但与成田白仁展露出来的实力相比两者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段激昂的介绍词,准备从北方家曾经的荣光出发过渡到绣星梦身上,最后再来一段惯例地寄以厚望,可话一说出口却又不由自主地变得消极了起来。

  主要杉木健太郎心中对北方这两个字的滤镜实在是太深了,当多年未见的北方与世代最强的成田白仁同时登上赛场,他在感性与理性之间挣扎了这么久又怎能不迷茫呢。

  不过这份彷徨注定只有杉木健太郎一人独享了,因为除了他以外在场的观众根本没有一人在意那所谓的北方。

  北方家曾经辉煌的岁月距离现在年轻观众实在太过遥远了,而在北方家鼎盛的世代强大赛马娘又实在太多,那些经验老道的观众心中都有比北方更加憧憬的赛马娘。

  如果不是因为年少时的相遇太过惊艳,或许杉木健太郎也不至于如此痛苦吧。

  如果不曾抱有期待,他也可以像主流大众一样为成田白仁加油助威,只是可惜北方这两个字给予他的回忆实在太过珍重了。

  观众席上的人们没有对绣星梦的出场做出任何表态,即使知道了她是曾经名门的后人,有些人甚至知道她赢过神户新闻杯,但是那又如何呢,难道这个世代还有可以战胜成田白仁的赛马娘么?

  唯有解说室中的杉木健太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又一次在心中祈祷了起来。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的话,请让我再一次见证北方的荣耀吧。”

  但他那双颤抖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所谓的祈祷,神户新闻杯的胜利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难道奇迹还能发生第二次么?

  哪有这么廉价的奇迹。

  在观众的无动于衷下,在杉木健太郎的祈祷中,在所有赛马娘都为了成田白仁的气势而战栗之时,早就在选手通道准备多时的绣星梦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装饰,将那束红色缎带系在发丝后,大步向前走入了雨幕之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来自过去的大逃

  走出选手通道的绣星梦没有显露自己的锋芒,在成田白仁那摄人的气场下毫不起眼,就像是又一个注定沦为三冠背景板的普通赛马娘一般。

  过去她曾多次下意识因为期待强大对手而不由自主地露出锋芒,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绣星梦不想与谁争锋相对也不想在赛场上寻找什么。

  她要的,只是菊花赏的胜利。

  她要的,只有主线任务的完成。

  完成这个剧本世界,任何带着母亲给予自己的缎带回到那个病房,这就是此刻绣星梦心中的一切。

  她只是默默地在心中擦拭着那把名为村雨的妖刀,准备出鞘的那一个瞬间。

  而她这份对于周遭环境的不在意却被星光侠误解了,她有些呆滞地看着沉默不语隐没在雨幕之中的绣星梦,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在神户新闻杯中可怕的绣星梦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她也被成田白仁的气势所迫选择了逃避吗?!

  星光侠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迈开的脚步还未踏下就缓缓收了回去。

  她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又哪来的资格去激励绣星梦呢,明明之前自己刚刚还被成田白仁那宛如凶兽一般的气势吓得汗流浃背。

  星光侠看着雨幕中模糊不清的绣星梦,只能沉默地摇了摇头。

  也许这个世代终究没人能挑战成田白仁吧。

  藤野马克王不行,致谢舞台不行,自己不行,就连绣星梦……也做不到。

  在赛场上窒息的沉默中,杉木健太郎搭配着另一位解说员终于一一介绍完了所有登场赛马娘的名字,他们对视了一眼后一同说道。

  “经典三冠的最后一冠,菊花赏就要开始了!”

  “各位选手请就位!”

  听到赛场外解说员的声音,赛马娘们终于拖动自己那早已僵硬的身躯,一步又一步如同赴刑一般朝着属于自己的闸门走了过去。

  对于早就知道冠军归属的她们而言,这场比赛已不存在任何悬念。

  胜利者只会是成田白仁了。

  观众们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毕竟不用承受成田白仁的巨大压迫感,所以哪怕知道了冠军归属也依旧心怀期待地看着赛场想要亲眼见证三冠得主的诞生。

  “会赢吗?”

  在愈发躁动的人群之中,藤野马克王与致谢舞台也紧张地看着赛场,彼此不自觉地握紧了对方的双手。

  “会赢吗?”

  嘴上明明在和同事接替着话题,杉木健太郎的心却早就飘到了赛场之上,他隔着一幕玻璃远眺着雨幕中的南无红色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会赢吗?”

  星光侠在闸门内沉重地呼吸着,等待比赛开始的这段时间是那么漫长又是那么窒息,为了守住心神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询问着自己。

  “会赢的。”

  成田白仁目光锐利地盯着闸门外的草坪,通向胜利的道路已在她的眼前敞开。

  这次菊花赏她将不再保留力量,她要用绝对的差距向上一个世代的赛马娘们宣战。

  无论人们是激动还是茫然,是魂不守舍还是胜券在握,时间都是一样的流转,当闸门敞开的瞬间,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赛马娘们奔跑时所掀起的尘埃而彻底终结。

  而绣星梦等待的,就是一个瞬间。

  闸门敞开后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雨滴也凝固在半空,折射出赛马娘们骤然收缩的瞳孔与茫然的面孔。

  身体明明已经感受到危险本能地朝着大脑发出了警告,可许多赛马娘却依旧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闸门打开的一瞬间世界就像是忽然被更改了一般,原本灰蒙蒙的雨幕中竟猛地亮出了一抹如同血一般的红色。

  还没等她们理解这一切,如同刀剑出鞘一般的嗡鸣声便响彻赛场,伴随着灼热的气流与沸腾的雨水那柄名为村雨的妖刀出鞘了。

  本就被成田白仁气势而压得心神荡漾的赛马娘们眼中甚至产生了世界被一分为二的错觉,一道刺眼的红色流光如同刀刃一般将雨幕撕裂,被切割成两半的雨点在她们的缓缓眼前划过,与她们的理智一同被那股致命的刀锋一同斩断了。

  “大……大逃?!”

  赛场外的杉木健太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如同流星一般撕裂雨幕的红色流光,难以置信地对着话筒说道。

  被震惊到无所适从的人绝不止他,此刻的观众席上人们无一不被那道赤红色的流光所吸引,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绣星梦以极快的速度超越众赛马娘,就连之前他们最看好的成田白仁也被远远甩在了后边。

  有些刚刚才接触赛马娘比赛的观众无措地朝着周围询问。

  “这……应该是大逃跑法吧?三千米的菊花上还能用这种战术么?”

  而对于那些有些研究的观众来说,眼前的一切就更加难以置信了,在听到那位初学者的问题后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地回应道。

  “不可能!我看了这么多年比赛从未在菊花赏上见过大逃!”

  其实何止是菊花赏,在更加有利于末脚发挥的草地来说,在中长距离比赛上用大逃战术的赛马娘本就十分少见了。

  在所有人都茫然的时候,一位带着训练员帽子的老者眯着眼睛看着几乎将所有人都甩在了后边的红色流光,语气深沉地回忆道。

  “我记得过去有过一次大逃赢下菊花赏的记录。”

  他的话立即引来了众人的侧目,他们纷纷转过头向着这位老者投以期待的目光。

  那位老者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可那已经是我年轻时,也就是好几十年前的往事了早就记不清楚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会有赛马娘选择在菊花赏上用大逃战术。”

  就在众人有些失望的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一位观众灵感迸发有些犹疑地说道。

  “我记得这位赛马娘出场介绍时似乎说过她来自于某个落寞的名门家族?”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曾经的家族长辈就是以这种方式取下菊花赏的冠军,而她现在就要用来自过去的方式为自己的家族重新夺回荣耀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困难重重

  如同刀刃的锋利感划过四肢,炙热的雨水好似血液一般从脸颊划过,体力也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急速流逝,每向前踏出一步身体都在疯狂预警,仿佛前方的不是赛道而是深渊一般。

  成田白仁如同野兽一般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红色流光,她的心脏正在疯狂震动着,身体也因为扑面而来的危险感而下意识地颤抖着,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田白仁却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如同猛兽饥饿后猛地嗅到血腥味的笑容,在绣星梦那摄人心魄的领域之下,她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畏惧,而是兴奋了起来。

  “这样才对啊。”

  “这才是真正的赛场啊。”

  雨幕中的成田白仁喃喃自语道,这样的血腥味她已经期待太久了。

  之前的比赛实在是太过平淡,太过无趣了,超越那群一点威胁感都没有的赛马娘根本无法满足成田白仁对敌人的渴望。

  不过现在,她终于在赛场上遇见了和自己一样的同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