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璇玑一袋米
“没想到这场休假居然那么漫长，你也真的成为了合格的……不，应该说是相当优秀的训练员。”
“我甚至认为你已经完全放弃了赛场，想要在自己的愿望寄托在担当赛马娘身上了呢。”
“但你还是选择将那道诅咒再次背负，又一次踏上了凯旋门。”
北方风味一直说，绣星梦也只是沉默地听着，直到最后北方风味将扇子放下说了最后两句话，绣星梦才终于有了反应。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去？”
“现在当训练员不是挺好的么，”
绣星梦低着头，对着茶杯中有些模糊不清的自己轻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不想输吧。”
第四百九十六章 找回可能性
离开了北方风味的办公室，绣星梦回到了那间已经呆了一年多了的活动室，走在中央特雷森的路上，她发现周围赛马娘都对自己投来惊诧的目光，想来是已经知道她要复出的消息了吧。
推门走入活动室，在虚拟潜入仓后拿着扳手维修的砂糖灯抬起了头，发现是绣星梦后才说道。
“为了匹配你的水准，必须对虚拟潜入装置进行升级，而且光是软件层面的还不够，还得在硬件方面也改进一下才行。”
“不过现在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待会你就能用上了。”
“辛苦了。”
绣星梦看着砂糖灯眼角下的黑眼圈轻声问道。
“从昨天回来就一直忙到现在，不去休息一下吗？我其实可以先在现实训练的。”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呀……”
砂糖灯有些抱怨地鼓起了腮帮，她坐回轮椅，走到绣星梦面前戳了戳她的腰肢。
“要不是某人那么突然决定复出，你觉得我有必要通宵熬夜吗？而且距离凯旋门赏只有三十多天了诶，完成虚拟仓升级这种事当然是越来越好啊！”
“抱歉……”
绣星梦苦笑着举手投降，倒也不是她不想提前说，主要是如果昨天日本杯是自由岛赢下了比赛，那么她也没有机会在这个世界参加凯旋门赏了。
正因为不确定，所以绣星梦才没有提前告诉其他人。
见绣星梦摆出举手投降的模样，砂糖灯也没再纠缠，而是推着轮椅又回到了虚拟潜入仓后。
“其实也没事啦。”
“星梦已经帮我完成了梦想，我也必须得为星梦实现梦想才行啊。”
“这才是朋友嘛。”
看着专注维修机械的砂糖灯，绣星梦一时有些无言，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为ST-2提供了数据，然后再用领域和你跑了一场训练赛罢了，其实根本没有做什么，也谈不上有完成灯博士你的梦想。”
机械赛马娘无法感知到领域，距离砂糖灯完成梦想其实还有很久一段路。
“我不也只是帮你维修一下机械而已？”
“除了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帮你更多了，就让我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一下星梦你吧。”
“当然……如果你想要用美酒来当成报酬我也没意见噢。”
绣星梦刚要答应下来，活动室的大门就忽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一声熟悉无比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喊道。
“我听到了酒这个词噢，你们两个，又背着我偷偷出去喝酒是吧！”
“真可恶啊，明明是三个人的团队，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而且我才是最先来的吧！”
说着，爱丽速子扑到了绣星梦背后，用那双宽大的白色袖子揽住了她的肩膀，在绣星梦的脸颊旁说道。
“我找出来之前根据你身体数据研发的药剂，待会训练的时候试一试，我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新的调配。”
“但我有必要提醒一句……”
绣星梦看见爱丽速子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狂气危险的笑容。
“回到巅峰的代价可是很痛苦的噢，你要做好准备。”
“是么？”
绣星梦则轻笑着回应道。
“我最不害怕的，应该就是所谓的痛苦了吧。”
绣星梦说完这句话后，爱丽速子久久没有回应，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绣星梦的眼睛，仿佛想要从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找到星星似的。
“现在我看见啦。”
“看见什么？”
没有理会绣星梦的反问，爱丽速子抵着绣星梦的额头，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能把之前那句话再和我说一遍吗？”
“如果这是你们的期望，我可以尝试去赢下凯旋门赏，就是这句话。”
绣星梦摇了摇头，将几乎挂在自己背后的爱丽速子扯了下来，将她摆在自己面前后才说道。
“哪怕没有任何人期待，我也要赢下凯旋门赏。”
她没有如爱丽速子所愿那般将话重复，但爱丽速子听完后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少的意思。
“这才对嘛。”
她轻声说道，看着绣星梦的眼神中隐隐约约流露出几分狂热。
“这才是赛马娘嘛。”
“不是为了自己奔跑的话，又有什么理由能让我们踏上赛场呢？所谓赛马娘，本就是那么自私的生物，因为冠军——”
“永远只能有一位啊！”
爱丽速子张开双臂，挥舞着那双宽大的白色袖子大笑道。
在绣星梦昨天宣布要复出参加凯旋门赏的时候，爱丽速子是第一个站出来用理智表示不可能的，但现在她却又表现得那么兴奋，仿佛换了一个人。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昨天的爱丽速子是科学家，科研向来要用最理性严谨的态度才能实现。
她原以为身为赛马娘的自己在樱花赏后与绣星梦的那场对话中就不可能，也不再有必要重新出现，所以爱丽速子将那个热忱于赛场的自己又藏了回去，彻底以药剂师的辅助身份存在于团队之中。
彼时的绣星梦是训练员，而她是药剂师。
但在看到绣星梦复出的消息传遍世界，明白这不是戏言之后，曾经的那个赛马娘爱丽速子又重新回到了世界之上。
现在的绣星梦是赛马娘，所以她也变回了赛马娘。
身为赛马娘的爱丽速子不会说什么不可能，她只会永远地相信属于赛马娘的可能性。
“维修好了。”
就在绣星梦以为自己是不是要被露出狂热眼神的爱丽速子吃掉时，一直在维修机械的砂糖灯从虚拟潜入仓后伸出了脑袋对两人喊道。
“要现在试一试么？”
“那就开始吧，先用模拟赛找找感觉。”
被打断状态的爱丽速子有些不满地甩了甩袖子，但她也没说什么，这也是探寻绣星梦可能性的必要环节。
所以她坐到了监控机械运行状态的显示器前，和往常一样流畅地做好准备工作后对着绣星梦点了点头。
“可以了。”
另一旁的砂糖灯则帮着绣星梦进入虚拟潜入仓，对着即将进入虚拟世界的绣星梦说道。
“为了匹配你的强度，所以现在虚拟仓内的敌人数据比自由岛她们使用的时候变强了不少，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的。”
绣星梦答应道，随即闭上了双眼。
第四百九十七章 接管系统
在虚拟潜入装置完成之前绣星梦就曾作为检测员来测试系统完成度，不过在装置完成后都是交由自由岛和菱钻奇宝使用，绣星梦没再进去过虚拟世界。
比起之前的那个测试版本，现在这个版本的虚拟潜入装置加载时间似乎漫长了很多。
绣星梦在黑暗中想道，她没有觉得奇怪，毕竟测试版本中只有自己一个赛马娘的数据，现在这个早就不知道被填入了多少强大赛马娘数据的版本加载速度慢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换做一般赛马娘被投入到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她们绝对会因为听不到声音，甚至连五感都有些感受不到而心生惶恐。
但绣星梦却表现得很平静，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黑暗的世界了，每次剧本任务的结算空间都是这般黑暗，她已经习惯了。
在不知道多久过后，绣星梦的耳边终于传来了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接管完成。”
“世界构筑成功。”
“模拟，开启。”
不知道为什么，绣星梦总觉得这个虚拟潜入装置的系统提示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用的是自己拥有的那个赛马娘育成系统同样的机械声音。
绣星梦记得测试版本时因为仓促所以没有语音，当初给菱钻奇宝她们用的第一版本则是由她自己进行录制配音的，现在应该是砂糖灯在后期版本加上了感觉更加高科技的机械音了吧。
绣星梦没有多想，只当天下所有高科技机械音听起来都是一个模样。
让绣星梦更加在意的是进入虚拟世界时的提示词。
没想到砂糖灯博士平时看上去除了喜欢喝酒以外满正经一个人，写起系统语音起来居然还挺帅气的，难道是菱钻奇宝提的建议？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话语落下瞬间，眼前的黑暗世界就立即化作一片白昼，在这片空无一物的空间内，一道半透明蓝色屏幕稳稳地竖在了绣星梦眼前。
【选择模拟赛对手】
半透明蓝色屏幕上的字体看上去莫名地有些眼熟，难道自己的系统也是和砂糖灯用的同一种字体？也不知道有没有字体版权公司会去告侵权，亦或者这其实是一种通用的免费字体？
绣星梦一边想着一边抬起手指按向屏幕，和她想象中琳琅满目的选择栏位不同，在点开这一选项后出现的赛马娘只有一个。
【绣星梦】
看着自己的名字，绣星梦皱了皱眉头，心想她不是已经从北方风味那里要到很多赛马娘的数据填充进系统中了嘛，应该只有测试和最初版本里那么简陋才对啊。
“难道是升级系统导致出现了奇怪的错误？”
绣星梦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是最符合逻辑的答案了，砂糖灯在一天之内同时升级硬件和软件，不出现异常那才真是奇怪。
“先试试效果吧，如果连基础的模拟赛都做不到就只能退出系统让灯博士检查一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自己名字的选项，按照之前的设定，接下来应该跳出来难度选项才对，但出乎绣星梦预料的是，自己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团由数字构成的乱码。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乱码涌流之间偶尔闪过一缕红色，绣星梦依稀辨认出那应该是自己的缎带，但眼下虚拟潜入系统居然连完整的形象都模拟不了只能生成出一堆乱码，看来系统的问题已经大到无法正常使用了。
“果然还是先退出和灯博士说一下情况吧。”
“退出。”
话音刚落，又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幕出现在了绣星梦眼中。
【是否要退出模拟】
【是】【否】
幸好没有出现连退出系统都做不到的巨大异常，绣星梦在心中想道。
另一个虚拟潜入装置还有个攻略爬塔的游戏目标给予玩家离开的希望，砂糖灯做得这个虚拟潜入装置可没有这种功能，如果真的像那个游戏一样删掉退出键，绣星梦怕不是只能在空无一物的空白空间里看着乱码发呆。
可就在绣星梦的手指即将点向选项离开虚拟潜入装置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她身前传了过来。
“这不是异常。”
绣星梦闻言，猛地抬头向前看去，这次在她面前响起的可不是冰冷的机械声，而是——
她自己的声音。
乱码之中，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正直勾勾地盯着绣星梦，红色缎带如同流光一般在乱码之中胡乱闪烁为那双眼眸中添上一缕红光，让这份注视增添了几分瘆人的血腥气息。
绣星梦本能地退后了两步，她看着乱码中那双渗着红光的眼眸，攥紧双拳冷声呵道。
“不是在哪？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异常吧！”
智械危机，AI叛乱，天网降临，以前看过的科幻电影在这个瞬间涌入了绣星梦的脑海，她知道砂糖灯很厉害，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厉害到以一己之力创造出这种在无数文艺作品中毁灭世界的东西。
绣星梦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物理技能能否给对方造成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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