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第21章

　　作为解说员，赤坂小姐当然不能让胜者的人选如此笃定，不然就很难调动起观众的好奇心了，于是专业的她立即提出了爱慕织姬与成田路。

　　“确实，也许这次皋月赏会上演经典的三强争霸赛吧。”

　　杉木解说员在说完这句话后有些犹豫地顿了顿才接着说道。

　　“但是，我个人还注意到了一位选手。”

　　“噢，是哪位赛马娘呢？”

　　赤坂解说员立即接上了话茬不让内容落地。

　　“是第五人气的好歌剧。”

　　“好歌剧吗？我记得她最好成绩是G3赛事每日杯的冠军吧。”

　　“是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位赛马娘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

　　解说员毕竟不是赛马娘，站在场外的他们无法感知到赛场之上的风云变幻，只能通过赛场上的成绩与速度来判断一位马娘的实力。

　　但总有一些敏锐的解说员可以通过直觉与经验来发现一些旁观者无法察觉到的东西。

　　当绝大多数观众们都将目光放在绣星梦，成田路，爱慕织姬之上时，这位名为杉木健太郎的解说嘉宾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与敏锐的直觉。

　　作为赛场之外的人，他隐约察觉到了那个名为好歌剧的赛马娘所拥有的实质。

　　那名为世纪末霸王的姿态将在这次皋月赏中真正展示给世人。

第三十四章 霸王与利刃

　　闸门内，绣星梦的耳中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解说员的分析，观众的呼唤，赛场外的一切都已与她毫不相关。

　　踏上赛场的马娘，只要想着如何去赢就好了。

　　“彭！”

　　发令枪响，十七位赛马娘同时冲出闸门，雨幕中立即被划开了数道白色的雨流，在接收到枪响后的一瞬间所有的马娘就已经踏出了数米之远。

　　而这甚至只是开始，所有人都是饱经磨练的赛马娘，在踏出闸门后短短数秒就已经按照自己所制定的计划找到了位置。

　　“噢？绣星梦居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是起跑失误了吗？！”

　　赤坂解说员有些惊讶地看着队伍后面的那抹即使在阴沉雨天中也依旧刺眼的红色身影说道。

　　“不，应该特意使用的追行跑法。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用这种跑法，是专门为了这次比赛训练的吗？”

　　另一位杉木解说员也有些吃惊，毕竟他们从未见过绣星梦使用这种跑法。

　　按照先前比赛的经验来看，绣星梦应该是逃马或是先行的战术，作为队伍的领跑者带领节奏，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成为了追逐者吗？

　　观众席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的圣王光环此刻也有些担心，和绝大多数观众的想法一样她也对绣星梦这种临时切换跑法的行为有些担忧。

　　唯有勇舞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

　　“跑姿和位置的选择都比之前的比赛要熟练多了，这才是她真正擅长的跑法吗？”

　　不愧是世界一流的赛马娘，熟悉赛场的她一瞬间就看出了真相。

　　在之前能力碾压的比赛中，绣星梦可以用自己不熟悉的先行和大逃战术来给予对手压力让她们失速，这样才能将这份能力的优势愈发放大。

　　但这一次不同，皋月赏上的绣星梦别说是能力碾压了，她的各项数值在十七名赛马娘之中不过是中下的程度而已。

　　必须要保存实力才行。

　　绣星梦眯着眼睛，视线在高速移动的雨幕中而变得有些模糊，但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却还是如此的清晰。

　　好歌剧这次使用了差行跑法，和自己距离得很近，只要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就好了。

　　绣星梦咬着牙在心中想到。

　　她要将这次的胜负全部赌在最后的冲刺之上。

　　忽然，好歌剧仿佛洞穿了她的思绪一般，骤然回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迸射出狂气的光芒，嘴角咧开一道近乎狰狞的弧度。

　　“这样——可不够尽兴啊！”

　　话音未落，她的步伐猛然爆发，紫金色的披风如烈风般扬起，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刹那间，她的身影已如闪电般撕裂前方的赛马娘群。

　　“什么？！”

　　绣星梦震惊地看着加速的好歌剧，赛程刚刚过半，这才第三个弯道而已就要加速了吗？！

　　哪有这样的差行跑法！

　　阴沉暗淡的雨幕中，好歌剧身后的金色挂坠上被雨水打湿倒映着绣星梦震惊的眼神。她再一次转过来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绣星梦仿佛在说。

　　“不跟上来么？”

　　现在不加速的话，你就永远没有赢的可能性了。

　　一股令人窒息压迫力从绣星梦的肩膀一直压到脚踝，大地在颤抖，所有赛马娘的脚步就变得沉重而缓慢，草屑与泥土在雨中飞溅仿佛马娘们无声的哀嚎。

　　“领域吗！”

　　绣星梦感受着那摄人的气息，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流出的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加速了？！好歌剧她居然加速了！现在才到中盘而已啊！”

　　“太快了！她要一直从这里冲到终点吗！”

　　赤坂解说员的声音回荡在中山赛马场之上，绣星梦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雨声与欢呼在耳畔消弭，唯有心脏泵血的轰鸣震颤着鼓膜，绣星梦的视野因重压而扭曲，却清晰看见那道紫金色身影撕裂雨幕时，飞扬的披风在气流中烙下的灼痕。

　　好歌剧的低语如同淬火的刀锋，径直刺入她的神经末梢，那不是声音，那是好歌剧战意化作的实体，正碾碎她每一寸骨骼的抵抗。

　　“想要让所有人都臣服吗——”

　　她嘶吼着将疼痛锻造成燃料，足尖蹬地的刹那，草皮与泥水炸裂成逆飞的流星。

　　“霸王啊！”

　　黑红相间的身影骤然化作一柄出鞘妖刀，刀光过处，连雨线都被斩断成晶莹的碎片。

　　她的脚步也突然加速了起来，集中力赋予绣星梦的察觉力让她能感受到附近赛马娘那细微的变化，顺应着身体的本能绣星梦一脚踏出，直直地从她们的身旁冲过。

　　“什么！绣星梦也加速了！太疯狂了，她们要做什么？！”

　　杉木解说员也震惊了，即使是从业多年的他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个差行跑法一个追行跑法竟然在比赛中盘像是较劲似的互相加速了起来。

　　雨水冲刷在绣星梦的脸上，却无法将她的身体降温分毫，原本预留在终盘才要爆发的力量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所有在她身前的赛马娘都不约而同地从身后感受到了一阵令人战栗的危险气息，仿佛刀剑出鞘一般的锋鸣之声盖过了雨幕盖过了风哮，身体对危险的本能驱使着她们下意识地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漆黑的雨幕之中，一道炙热的红光如同流星一般撕碎了前方的雨幕，带着无可匹敌的气魄在空气中砸出一道又一道气浪。

　　“什么——”

　　还没从好歌剧的突然加速缓过神来，同样位于队伍后端的爱慕织姬感到背后传来了一道危险之极的气息，仿佛有一柄刀剑正在朝着自己袭来一般，她下意识地偏移了原来的轨道躲开了危险。

　　“唰——”

　　绣星梦没有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了爱慕织姬，冲过了她身前一个又一个的赛马娘。

　　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这样才有趣嘛！”

　　好歌剧没有回头，绣星梦却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

　　“那种无趣的比赛又怎么能将你我逼至极限呢？”

　　“只有这样极致的压力才能让我们变得更强！”

　　“不要被我超过太多噢，我的宿敌啊！”

　　心念之间的流转不过瞬息，只见好歌剧又将速度提升了一截，仿佛在刻意朝着绣星梦证明着什么一般极速冲过前方的赛马娘们。

　　“被你超越？还真是傲慢啊——”

　　绣星梦被挑衅之后怒极反笑，不顾身体的警告又一次拉高了自己的速度，立刻就冲到了好歌剧的身旁。

　　“不要小瞧人了！”

　　“好歌剧！”

第三十五章 破限

　　“好快！太快了！好歌剧与绣星梦已经完全超越了所有马娘却还在加速！她们要将皋月赏当成是彼此对决的舞吗！”

　　赤坂解说员激昂的声音有些杂乱，似乎是因为过于激动而没把握好与麦克风的距离，将嘴直接怼到话筒之上就开始了解说。

　　而本应把控场面冷静的杉木解说员也顾不得赤坂了，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眼睛紧急地贴在窗户前说道。

　　“明明看了这么多年比赛，这样的场面却还是第一次！太夸张了！她们是要角逐出这个时代的王者之位吗！”

　　人潮在好歌剧开始加速的时候已经沸腾了，而见到绣星梦不甘示弱地追赶后，观众燃烧地热情简直快把整座中山赛马场都点燃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好强！太强了！能看到这惊世一战，便是死了也不亏口牙！

　　“劲啊！这才是我想看到的舞台口牙！”

　　欢呼涌动的人潮简直如同火焰一般，炙热的空气随着每个人的激动而在彼此之间流转直至温度愈来愈高。

　　圣王光环的指尖深深陷入胸口的衣料，心脏的鼓动如同暴烈的雷鸣，几乎要震碎她的肋骨。

　　某种原始的，近乎野蛮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此刻赛道上的每一次踏步都在唤醒她作为赛马娘的本能。

　　明明是阴沉暗淡的雨天，圣王光环却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简直闪耀得不可思议，恨不得自己也冲上赛场与那两道身影一同在草坪上疾驰。

　　“好耀眼——”

　　同样的感叹也从勇舞的口中说了出来，她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位退役多年的赛马娘此刻瞳孔缩成细线，退役后精心保养的指甲竟生生抓裂了座椅扶手。

　　绣星梦与好歌剧对决给予她的震撼甚至比圣王光环还要强烈。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赛场记忆在这个瞬间鲜活起来，马蹄与草地的碰撞，逆风冲刺时灼烧的肺叶，所有感官记忆随着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复苏。

　　“这才是......“

　　勇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真正的赛马娘啊。“

　　此时的赛场上，成田路咬着牙齿，拼命地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向前奔去。

　　可是从肩头传来的重压与本能对于危险的逃避，让成田路始终无法将自己的速度提起来，那怕她的心再怎么呼喊着想要胜利，脚步却还是无法听她使唤。

　　“倒是给我……跑起来啊——”

　　成田路的呐喊终究成为了无用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距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成田路所遭遇的困境也是在场所有赛马娘共同的困境，再绣星梦与好歌剧的压制之下，她们别说是加快速度了，就连原有的速度也渐渐无法保存了。

　　所有赛马娘即使再怎么呼唤着自己的身体行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心脏在狂跳，身体的每一处无不在呐喊着自己的痛苦，绣星梦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骨髓发出哀嚎的声音。

　　随着二人的狂奔，她们已经来到了中山赛马场最后的直线上，距离那冠军的荣光宝座不过区区三百一十米。

　　三百一十米，对于平常的绣星梦而言不过是一段连热身都算不上的距离。

　　可是现在，却好似遥远得像在天的另一边。

　　步伐在减慢，速度再衰退，肺部的灼烧感几乎让绣星梦无法呼吸，她甚至连睁开眼睛的余力都没有了，只能看着身旁那道紫金色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地超越自己。

　　全属性劣势，未成熟的领域，过于提前的爆发，总总不利要素堆叠起来似乎已经构筑出了绣星梦失败的结局。

　　这就是自己的极限了吗？

　　这就是名为绣星梦的赛马娘能走到的极限了吗？

　　她猛然低下了头，心中的不甘如涌流般在体内咆哮。

　　不想输，不能输，想要赢，绝对要赢！

　　哪怕将这副残躯燃烧殆尽，我也要获得最终的胜利！

　　绣星梦在心中呐喊着，全力驱动着身体向前奔去，观众席的呐喊被拉长成扭曲的嗡鸣，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肌肉纤维一根接一根崩断，可就连痛苦也将成为她前进的燃料，她要用此身的全部去换一次极尽升华的爆发。

　　恍惚间，一声冰冷的机械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根性】破限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