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
简直就好像混沌时期的典范战争一般——为敌的双方递交战书,敲定人选,然后选个良辰吉日来,摆开车马来,彼此对决。
一对一单挑。
而且还要确保绝对的公平公正,对决开始上台之前,绝对不许下毒或者诅咒。除了对决的双方之外,绝对不能有第三方插手,背后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人操纵……
季觉翻了翻发到了自己手里的章程,眉头微微挑起:要说的话,不像是战争,反而更像是什么天下第一工匠大会。
只可惜,没那么文明,也没那么善良,更没有那么高的存活率。
那么多看似冗余的繁文缛节和诸多限制,都只是为了最大化的提升善孽相转的效率,乃至,确保斗争之残酷不会有任何缓和余地。
没有平手,没有协商,没有交易。
对决一旦开始,那么双方自然代替余烬和滞腐为战。既然如此,那么上场的两个人里,就必须死一个!
甚至有那么一丁点复活的可能都不算结束!
哪怕造物碎了,灵质干了,人快死了,只要还有一口气,那也必须扑上去把对手给彻底掐死。
指甲碎了就用指头,指头断了就用自己的牙齿去咬断敌人的喉咙。
没有刀剑,那哪怕削尖自己的臂骨去捅进对手的心脏也在所不惜!
就算是生命都没有了,也要用灵魂去诅咒,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将敌人的生命也一同拉进深渊。
抛去所谓的道理,以纯粹的高下去区分输赢了。无视所谓的善孽,以彼此的强弱定义正邪。
这就是余烬幽邃之决的本质。
对于工匠而言,世间难道还有比这更加赏心悦目和理所当然的方式么?
“会议到此为止。”
天炉最后起身,缓缓说到:“今日诸位就好好休息,做足准备吧。
从明天开始,余烬幽邃之决正式开始,正邪之分,善孽之争,协会和幽邃之高下,就看你们的了。”
死寂之中,没有人说话。
只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窗外的晦暗天穹陡然漆黑。
穹庐之中的无穷星辰如薪火坠落,天炉倾覆。
沧海之上的墨色里,一缕缕的碧火升腾,无穷沉沦汇聚,化为熔炉,炉心之焰如眼瞳一般睁开,冷眼凝视着一切。
就在天炉和砧翁的推动之下,余烬滞腐渐渐的于此显现,见证所有。
你我对决,不死不休!
再请个假
之前电梯坏了四五个月,傻逼小区摆烂,电梯公司不作为,以至于连人带狗爬了四五个月的楼梯。
结果上个月的时候朵朵出现趔趄和无法起身的状况,问过之后才知道,这种十三四岁的老狗是不能长时间爬楼梯的,容易造成脊椎骨刺增生,而且有瘫痪风险,希望大家以我为戒。
住院住了二十多天之后,勉强能够站起来了,但大多数时候还需要搀扶。
回到家之后状况频出,状况非常糟糕,个中状况实在不好详细描述,但如大家所见,目前也已经穿上了纸尿裤。
大家不必可怜可惜,虽然看着很可爱,但实际上完全就是魔丸,哼唧不断,屡屡作妖,搞得人心烦意乱。
昨晚懊悔为何没有早点搬家,早点防患于未然,不断起来收拾,失眠到天亮,辗转反侧,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只能徒劳补救。
心烦意乱,以及卡文。
拖延到现在,委实非常对不起,心知自己不该如此怠惰,但结果总是事以愿违。
上面说这么多,其实是想要找个请假的理由,但写到最后却感觉:又鸽了一天,又不是天崩地裂,这点理由终究是拿不出手的。
一时间竟然有种董卓一般无话可说的愧疚感。
实在对不起,但还先请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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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强弱生死
翌日,海天之间,回荡波澜。
就在天枢和幽邃之间,无以计数的土石金铁升腾,如同暴雨一般,逆着天穹升起,奔流,彼此碰撞,摩擦出数不尽的火花。
恢弘浩荡的景象笼罩了一切,无数灵质升腾变化,汇聚的土石和幻光也不断的变化,纠缠在一起。
扬升与沉沦;纯化和驳杂;萃变和冲突;统合与解离……炼金术的本质就在无数炼成的闪光之中不断迸发而出。
此起彼伏的灵质波澜刺痛了每一双眼瞳,令每一个工匠在那浩荡的波澜之下都仿佛蝼蚁。
就像是有千百只手掌不断的争夺,构建和摧毁。
借此炼成,彼此角力,争夺着自身的主控权,却又不断的压制着对手的发挥,工于心计的彼此攻伐甚至在场地的构建时就已经开始。
而就在天炉和砧翁的面前,一整个完备的裂界,居然就从虚无之中凭空显现,拔地而起,内部雷霆和风暴变换不断,到最后,荒芜和丰茂流转,根据现世而拟造而成的擂台就此成就。
明争暗夺之下,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算计和斗争,不断的摧毁和破坏之后又再一次重新建成。
为了毁灭而施行创造;为了破坏而进行构成。
余烬和滞腐纠缠冲突,未曾达成任何的平衡,反而彼此湮灭和抹消,到最后,变成一片混沌。
一次次物性崩溃和灵质过载之后,变成了对双方都彻底绝缘、同等不利的战场。
“真好啊,能够再看到这样的场景。”
砧翁唏嘘着,轻叹,看向了眼前的天炉和他身后的天枢,轻声一笑:“二百多年前,我当时就是在这里,同你的老师为敌。”
“是吗。”
天炉眼皮子都不抬,反问:“二百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余烬残虐,不恤凡庸。”
砧翁依旧微笑,拍了拍膝盖,就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如我这般的庸人,不敢好高骛远,只能慢慢来,从长计议。
好在,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如我这样的幽邃之类,崇孽之辈,如今不也能同天炉阁下为敌了么?”
“那你要试试吗?”
天炉笑起来了,好奇的问道:“说不定我真的受伤了呢,有些事情,试试无妨。”
“算了吧。”
砧翁不动,“再等等吧,不急。”
他想了一下,认真的说:“做事总要慢慢来,我一直比较慢,毕竟,我不如你。”
并非故作姿态,甚至没有任何虚伪。
他发自内心的如此认为。
哪怕是天炉真的在自己跟前重创垂死、奄奄一息,他也绝对不会出手,甚至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还没到时候。
所以不急。
就如同食腐者对天炉所说的一般:从成为学徒的那一天开始起,他就已经是这幅模样。
从不期望一步登天,甚至没有将自己当做什么了不起的存在,而是将自身视做凡庸,脚踏实地,一步步的向前,一寸寸的爬升……
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工匠自身的傲慢和自得,因为他真的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加的可怕。
如果是能够达到目的,他甚至就连自身都可以舍弃。
他的执念只有终点。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请开始吧,天炉阁下。”
他淡然的提醒:“别让大家等太久。”
就在他身后,幽邃之影中的晦暗之光升腾,一张苍白的面孔浮现,披着灰衣的工匠一步步走出。
而就在天枢之外的工匠中,同样有一个中年模样的工匠起身,取出了自己的斧凿。
肃然寂静之中,就连灵质频道里都鸦雀无声。
之前谈笑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不再喝一杯吗?”姜同光举起手里的酒杯:“且为你壮行。”
“不用了,实在爱不起来。”
石匠一般的男人摇头,“回来之后再尝尝吧。”
就这样,他最后回头,微微一笑。
“各位,我先走一步。”
无人回应,所有人沉默着起身。
目送着他一步步走向海天之间的裂界之中,走向了那一片荒芜的混沌之土中,裂界升起,彻底隔绝内外。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什么虚伪客套。
更不需要什么裁判和宣告。
在看到对手的一瞬间,对决就已经开始了。
隔着裂界,所能窥见的只有内部的光影。
石匠手中的斧凿微微一震,大地显现缝隙,从他的脚下笔直向前,崩裂出万丈深渊,虚空黑暗。
灰衣的幽邃工匠面无表情,身躯陡然膨胀,溶解,化为了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可雾气也被无形的力量所开辟。
撕裂。
很快,雾气之内的诡异轮廓隐隐显现,不知隐藏了什么变化,迅速弥合,再度重组,可紧接着,却又仿佛冻结了一般。
停滞在了原地。
“纹理妙曼,走势雄浑,真是一块好料啊。”
石匠轻叹着,面孔缓缓剥落,血水顺着双手流淌而下,落入了双手中的斧凿之中,或者说……落入了自身的重生形态里。
正如同绝大多数的工匠一样,将自身的重生形态也制作成工具和造物,将自身的所有寄托在视之更胜性命的一双斧凿之上。
他抬起了手,遥遥对准了被冻结的灰雾。
顿时,虚空之中的凿形轮廓隐隐浮现,抵在了虚无的灰雾之上,再紧接着,斧的显现,砸下!
轰!!!
巨响之中,圈境,一闪而逝。
——【刳】!
没有领域,没有形态,甚至不具备实质和持续,只是在一瞬的显现里自然而然的构成,又自然而然的消失。
他的圈境,只存在于‘过程’之中,或者说,就是‘过程’本身!。
寄托全身全灵,甚至赌上了自身的性命,圈境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瞬的变化。
那一瞬间,斧凿加身,理所当然的,劈下!
于是,万物应声而破!
一道笔直的裂痕从灰雾之上显现,从上至下,彻底崩裂,而开辟之后的灰雾里,一具分崩离析的身躯终于显现而出,暴露在天光之下。
幽邃工匠错愕一瞬,旋即恍然一叹,就这样,仰天倒下。
整个人被均匀的分成了两段。
在【刳】的干涉之下,正如同这个字表面的意思一样,被从正中分开,内部也被彻底掏空。
只剩下空壳。
筋疲力尽的石匠昂起头来,无声一笑。
胜负已分。
然后,笑容就僵硬在脸上,手中的斧凿哀鸣着,崩裂缝隙,从面孔的正中,浮现出了一道血色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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