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月
只可惜,没看季觉。
而是看向了渊主。
漠然审视。
轰!
湛卢之剑斩下,白蛟,拦腰而断!
而遥远的冻结海域之上,钢铁巨神手握着毁灭之剑,疑惑回眸。
仿佛同上善大孽一起,向着远方龟缩在海渊里的僭主,投来了俯瞰。
仅仅只是居高临下的一瞥,就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样、
忍不住,无声发笑。
真有意思!
拿永恒帝国的剑,来砍永恒帝国的选帝剑匠和帝御之手?
我真的很欣赏你啊!
定罪之书哀鸣,阵阵颤抖,无数猩红的罪孽和字迹流转,汇聚,再度显现,化为了一句戏谑的提问。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第760章 窃钩者诛
啪!
再一道裂痕,从定罪之书的封面上骤然浮现,就在书页之间,无数猩红汇聚成的字迹再度变化,重叠,展开。
就像是一只自高处俯瞰而下的眼瞳。
遥远又冷漠。
轻蔑尘埃。
渊主,如坠冰窟。
当那一只眼瞳浮现的瞬间,数百年来无往不利、犹如臂使的定罪之书,居然脱离了他的掌控,非但再无法通过累累罪孽向季觉降下绝罚,反而,反过来锁定了他。
再紧接着,漆黑的字迹从纸页之上如火焰一般升腾而起,震怖狂暴,宛如天怒!
【大恶】!
不赦十逆、族诛百罪!
定罪之书最深层的机制,就连他也无法轻易动用的恐怖力量,被瞬间触发了。仿佛数之不尽的刀锋和镣铐环绕在了周身,深渊从脚下开启,无穷火焰从幻觉之中冲天而起。
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之前的那一刻,他只来得及,痛下决心!
轰!!!
渊主的身躯轰然炸裂,连带着他手里的那一本定罪之书。依靠着这么多年来僭主之律的掌控和侵蚀,壮士断腕!
在定罪之书触发前,将这一具身躯和大半的力量,乃至定罪之书一起,彻底引爆,毁灭!
偌大的海渊之中,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叫声如潮。
数百年来他积累的不知多少华丽宫殿分崩离析,一个个化鳞者在惊恐的嘶鸣里爆裂成了一团团血雾。
顷刻之间,海渊动荡巨震,满目疮痍。
而就在残破的王座上,渊主艰难的重聚,毛骨悚然的环顾着四周,余悸未消,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明白,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尤在眼前,怎么忽然之间就……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为什么……
他僵硬的抬起头,感受到了,虚空之中投来的冷漠目光。
季觉。
那一双眼睛,还在看着自己!
哪怕他毁掉了定罪之书的衔接,切断了和季觉之间的联系,可他的僭主之律,为什么还纠缠在罗岛之上?!
甚至,无法挣脱!
当你在看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看着你。
不论天元还是塔,律令从来都是相互的,千丝万缕,彼此纠缠在一起之后,又如何能仅仅靠着所谓的壮士断腕、快刀斩乱麻而断个干净?
前面攥的有多紧,现在粘的就有多死。
当他想要撒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僭主之律已经跟涂了不粘胶一样,被死死的黏在赤霄之础的上面,连带着他自身的威权和灵魂一起!
所感受到的,是宛如黑洞一般的引力!
天元之内,上位对下位的压制是绝对的!
尤其是永恒帝国这种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公正之说的政体和权出于上的绝对统治。
哪怕季觉压根就没几个天元的赐福,甚至赤霄只是个白板,可剑匠含象与帝御之手的绝对地位,依然能够对一个窃持国柄的僭主产生绝对的压制!
此刻,就在赤霄之础反过来,锁住对方的瞬间。
季觉的感知,就已经跨越了漫长又漫长的距离,突破海洋和深渊的距离,感知到了僭主的所在。
甚至……
破空而至!
就在渊主的位置出现在感知中的同时,末日专列的导航就已经完成锁定,在紧接着,甚至不足弹指一挥的刹那里,季觉就已经凭空出现在了渊主的面前。
向着那一张错愕呆滞的面孔,呲牙一笑。
你好!
然后……朱红色的磐郢之上,血光暴涨升腾,焰光喷薄而出!
肆意焚烧着狼孽所掠夺而来的生命和魂灵,血腕的传承燔祭启动完成,五百一十二倍加成完毕!
我的机制你可能已经有所体会,现在,准备好体会一下我的数值了么?
轰!!!
血色的风暴凭空从幽暗的大殿里爆发。
短短不足一个弹指的瞬间,季觉抡起了磐郢来,向着那一张面孔,砍!砍!砍!砍!砍!砍!砍!
黑暗沸腾,那一团勉强汇聚成人形的黑雾发出了千万声凄厉的惨叫,重叠在一处,回荡不休。
一手抄起磐郢来给他来个闪电旋风劈,朴实无华的平a穿插普攻,季觉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景震!景震!景震!景震!
就在狂暴的疾驰和猛攻之中,将王座、大殿乃至渊主身上的赐福造物全都拆了个干干净净。
破裂之声不绝于耳。
仿佛心碎的延绵回音……
短短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血条和家产就在以光速进行蒸发和消散,僭主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听见灵魂之中不断传来的惨叫。
刚刚炸掉了三分之一的海渊之国的子民们,此刻再度迎来了无妄之灾。每一次季觉的剑刃劈下,都有一个呆滞的化鳞者炸成了一道血焰……
护驾!
觉察到危机显现的时候,渊主本能的动用了自身的威权,令下属为自己承担这一份突如其来的伤害。
而等他觉察到季觉的数值究竟膨胀到究竟有多离谱的程度时,已经晚了!
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季觉都数不清自己劈了究竟多少刀,就只能感觉漆黑的海渊里,一道道血色的烟花此起彼伏的腾空而起,将幽暗的海渊裂谷照至猩红,美不胜收。
海渊卫军、御鳞卫、十兽、海渊百种……
没了,全都没了!
数百年来,他兢兢业业积攒的家底,就愣是给季觉一剑一剑再一剑的给当柴火一样劈完了!
被血光撕裂的黑暗,陡然沸腾。
凄厉的尖叫声响起。
如丧考妣!
僭主狂暴,黑暗如潮喷涌而出,狂暴的压力从僭主的排斥之中显现,化为狂潮,强行将那一道血色的风暴给推开。
“我要杀——”
破碎的黑雾里,一张满是鱼鳞的惨白面孔浮现,抽搐着,脸上还带着一道笔直的血痕,死死的盯着季觉的样子,神情狰狞,纵声咆哮!
海渊震动,僭主狂怒。
黑潮从每一个空隙和每一缕空隙之中凭空显现,统辖一切,掌控所有,将这一切化为自己掌心之中的玩物。
狂暴的阴影拔地而起,化为巨塔,巨塔之上,渊主的面孔隐隐浮现,俯瞰着不自量力闯入自己国度的季觉。
就像是凝视着掌心中的虫子。
缓缓的,握紧了五指!
碾碎!
就像是忽然之间和整个世界为敌,天穹如铁壁坠落,大地喷薄烈焰焚烧所有,连空气都化为了利刃,要撕裂肺腑。
对此,季觉只是抬起了头,无声一叹。
抬起了一根手指,向着僭主。
——非命之焰,等候已久!
饥渴已久的烈焰狂暴喷涌而出,肆虐如潮,席卷了整个国度,甚至,顺着国度,蔓延上了那狰狞之塔的投影,无孔不入的向内渗透。
凄厉的惨叫声爆发。
就像是肉体、灵魂和自我都被尽数投入了熔炉里,在非命之火的焚烧之中,渊主的面孔迅速扭曲,尖叫。
来不及恐惧和绝望了,不顾再一次扑面而来的血色风暴,渊主咬牙,再一次的伸出了手!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作为窃持国柄的渊主,这一份篡夺,早已经化为了本能。
就在连番重创之后,此刻在非命之火的焚烧里,渊主选择了鱼死网破,背水一搏!
“拿来!”
他的手掌向着季觉伸出,篡夺之威权显现,夺走了季觉手中的磐郢。
毫无征兆的,季觉手中一空,磐郢凭空出现在了渊主的手里。
就连主从关系都被彻底改变,同时……也包括还在运行的传承燔祭。
卧槽——
渊主的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瞪出来,尖叫出声,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和生命正在被那一把诡异的剑刃疯狂抽取,像是无底洞一般,甚至停不下来!
停下!停下!给我停下!
轰!
他半身破碎,一道道朱红的剑刃从身躯之中穿刺而出,重组的身体居然再一次的重创,哭都哭不出声。
哭也算时间!
甚至,快要没有力气压制磐郢的反扑和抗争,只能勉强将它封锁,避免季觉重新夺回。
季觉才不管这那的,没了磐郢,他还有湛卢!
紫电黑焰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灵精尖啸,迅速膨胀,化为了铺天盖地的雷霆和火焰,照亮了渊主的眼瞳,如此兴奋。
对啊,还有这个……
拿来吧你!
【篡夺】!
轰!!!
季觉的动作一顿,错愕,感觉心脏忽然空空荡荡,重压不见,然后,就看到了渊主手里凭空多了一团膨胀到极限、濒临爆裂的恐怖烈光。
上一篇:三角洲行动:大红物品集体变异
下一篇:我在刀剑神域当剑圣